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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想想,这里可是死牢,关押着的都是重要的犯人,岂会没有牢头看守。之所以你一个人都没看见,那是因为我提前将差役都支开了,这样你才能毫无戒备的吐露出真相。而对于你这个杀了十一条人性的真凶,我唐宛岂会半点防备都没有,其实从你旧情难断,来给杜平送行时起,你就注定已经输了,所以别在做无谓的反抗了,你喜欢的人也在这里,想来你并不愿意,叫他看见你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吧。”
几乎是在听见杜平名字的瞬间,刚刚还奋起挣扎,又哭又喊的柳荷,马上就不闹了。
而就在此时,一早隐匿在隔壁牢房内的黄松峰,还有冯四喜,就领着手上脚上,都带着锁链的杜平走了出来。
当杜平看见被按在地上的柳荷时,他不禁眼中露出心疼之色,更是唉声叹气的说道:
“你就不该来,只要过了今日,我被推去菜市场斩首示众了,那柳荷你就彻底安全了。可你为何要来啊,现在我在想护你,都做不到了。”
柳荷一听这话,不禁泪如雨下的说道:
“杜平哥,你为了给我顶罪,人都快被砍了头。是我懦弱,那日你被带走时,都不敢站出来承认下自己所犯的罪过。可是这最后一面,我岂能不来送你,难道你忘记了,咱们是有盟约的。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这辈子都不会分开,我要为你殉情,先你一步离开人世,在另一边等着你过去,到时就在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了。”
因为事关刘家的案子,作为血脉亲人的刘小雀,在柳荷来到牢房后,就被官府的人,秘密的也给接过来了。
所以柳荷才是杀人真凶的事情,刘小雀此刻已经都知道了。
她一直喜欢着杜平,可对方却不愿接纳她,痛失亲人,感情又没得到寄托的刘小雀,此刻真是要恨死柳荷了。
因此就见性格本就冲动易怒的刘小雀,不禁快步冲了上去,扯住柳荷的衣领子,对着她的脸,就是四五记巴掌落了下去。
万幸场面虽然很混乱,但唐宛和柳如萱,还是很快的将柳荷与刘小雀给分开了。
被抓的披头散发,脸上也挠出血痕的柳荷,显然也被激怒了。
就见她瞪着眼睛,死死的盯住刘小雀,声音尖锐的喊道: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知不知道当年要杀了韩家人的,是你我的父亲共同决定此事的。结果临了你爹害怕了,不敢为民除害了,我爹没怪他,自己进了面粉仓库,最后被活活炸死了。你们刘家能有今日,都是因为我爹身死成就的。所以他心存愧疚,才会领养我,以及杜平哥这个韩家血脉的无辜孩子。刘小雀那晚你本来也该死的,算你命大和杜平哥在一起,否则我连你都不会放过。”
刘小雀闻言,不敢置信的死劲摇着头,大声的反驳道:
“这不可能,乡里乡亲谁不知道,我爹最是热心肠的人。他和敦煌郡上的乡亲们,几十年来都被红过一次脸,你竟然说我爹会杀人,这根本就是诬陷。”
柳荷露出不屑的神色,哼笑一声说道:
“我现在都是一个快定罪判死的人了,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这些事情都是你爹,酒醉后羞愧难当,亲口说给我和杜平听的,所以这事我们两个被收养的孩子都知道。本来念及养育之恩,我没想要了你爹的命,可他不该学当年的韩家人,也准备开面粉作坊。我爹是为了郡上的百姓脱离苦海而死的,作为他的女儿,我当然也要阻止你们刘家,鱼肉百姓,不能叫进贡面粉一事办成。”
望着争吵不休,谁都不肯相让的柳荷和刘小雀,很快就演变的,再次要大打出手起来。
本来夹在中间,两边苦劝的杜平,他的声音甚至都渐渐被压制的听不到了。
望着两女这副,失态到歇斯底里的样子,杜平显然也是忍无可忍了,忽然大喝一声:
“都别在吵了!你们两个都错了,全都错了!”
杜平在柳荷与刘小雀心里,都有着很重的分量,所以他的怒吼,总算将两女给震慑住了。
就见杜平在两女身上,分别看了一眼后,这才痛苦万分的闭着眼睛说道:
“小雀,其实柳荷说的全都是真的,你知道我为何开始和你一样,管义父叫爹,后来却改口称师傅吗。这都是因为,我在知道亲生父母身死的真相后,虽然也觉得他们罪有应得,但却在难喊出一声爹来了。”
刘小雀可以不信柳荷的话,但是现在连杜平都这样说,她不禁绝望的跌坐在地,想到彼此间竟然有着这样大的家仇,她彻底绝望了,因为这辈子她显然都不可能,和杜平在有任何相守的机会了。
而杜平没有安慰刘小雀一句,反倒看向柳荷,神情间充满无奈的继续说道:
“其实你也错了,一直沉浸在父辈的恩怨里,所以才被遮住了双眼。师傅他确实想给朝廷进贡最好的面粉,但他的所作所为,从未想过克扣敦煌郡的百姓,而是想带着他们过上好日子。但你却将刘家,比作了昔日我们韩家,一把火烧死了十一个人的性命,柳荷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温婉柔情的女子吗,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面目狰狞。”
正文 第254章:亚里坤来寻
“斩!”
随着黄松峰一声令下,只见得在围观百姓的惊呼声中,两日前认罪伏法的真凶柳荷,就被刽子手挥刀枭首示众了。
唐宛也披着斗篷,将容貌遮掩住的站在人群里,随着柳荷一死,她不禁叹了口气,转身就向着域香客栈的方向折返而回。
冯四喜和柳如萱,是陪着唐宛一并来的。
看见她这副落寞的模样,冯四喜就困惑不解的说道:
“唐宛你这是怎么了,真凶伏法,无辜的人得意洗清冤屈,这本来是个多好的结果啊,可我瞧着你看见柳荷被斩首,似乎并不大开心啊。”
走在最前面的唐宛,闻听这话,不禁苦笑一声说道:
“柳荷的确罪责该死,可是刘小雀受刺激,如今疯疯傻傻。杜平未能替心爱的女子去赴死,现在也是日日借酒消愁,从勤奋务实,变成个游手好闲,浑浑噩噩之人。如萱姐,还有四喜你们说,当初我若没揭穿替罪的这件事情,今天死的人就是杜平,是不是结果反倒会更好一些。”
一听唐宛这话里,竟然还带有自责的意思,柳如萱怕她多想,不禁赶忙宽慰道:
“杀人放火,那就得以命抵命,宛儿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不过是将真相说了出来。你千万别胡思乱想的,他们自己无法承受,那这些与你否没关系,你还了刘家十一口人一个公道,这就足够了。”
冯四喜闻言,也连忙说道:
“如萱这话讲得在理,唐宛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毛病,但凡出了点事情,你就爱把真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可你要知道,你不过也是一个凡夫庶子,能力有限,岂能顾忌到所有人。”
有了柳如萱和冯四喜的安危,唐宛觉得他们讲的也在理,当即心里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而为了缓和气氛,最能言善道的冯四喜,不禁赶忙转移话题的说道:
“我有个事情,到现在也没弄懂,你说那柳荷讲到,她点燃作坊,竟然是利用面粉,这实在太叫人觉得匪夷所思了。这面粉我们日常都能接触到,可我怎么不知道,这东西竟然还能爆炸。”
唐宛闻言,不禁笑了一下,接着就用肯定的口吻回答道:
“这事之前我和你一样都不信,后来如萱姐不是说乏了,所以那日在死牢,你们就先离开了。但是我一直留在那里,松峰为了证实柳荷所言都是真的,还给她拿来了面粉,亲自演示一遍给我们看。结果你们还真别说,那看似寻常的面粉,被洒落向空中后,只是一个火折子丢过去,立刻就发生了爆炸,万幸我们躲得远,才没有人受伤。”
虽然面粉飞扬在空中,为何遇明火会爆炸,这事唐宛他们都弄不懂其中的缘由,但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众人也不愿继续讨论下去。
毕竟这个案子里,牵连进去十多条性命,终究是个太沉重的话题了。
等到唐宛回了域香客栈,本来想回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下,养精蓄锐后,明日好继续开始为百姓们义诊。
可谁成想才迈步走进客栈,唐宛等人就瞧见,一别许久的亚里坤,竟然就在大厅内,并且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神色焦急的走来走去。
而一见唐宛回来了,亚里坤露出喜悦之色,快步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