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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冯四喜这话才说完,就见得客栈外排队的百姓,立刻传来阵阵哗然之声。
深知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子,必然是中招昏死在地上了,柳如萱心情大好的笑着说道:
“姑奶奶我也是老江湖了,岂会不防着他们溜走这一手,从二楼飞身而下时,我就在他们身上都下了毒。这种毒若不跑不跳,自然无碍,可越是蹦跶的欢实,毒就会顺着呼吸,叫人昏厥过去。不过宛儿你说他们到底什么来头,听见官府的名号就吓成这副样子,莫非是这敦煌郡内的小贼不成。”
可谁成想一听这话,唐宛就忍不住掩嘴苦笑的说道:
“如萱姐,自从你在这敦煌郡落户后,别说这郡上的毛贼了,就是方圆数十里内,为非作歹的人,可都被姐姐你送进府衙大牢了。黄松峰被贬到这敦煌郡后,可不止一次与我感慨过,说有了如萱姑娘在,他府衙的一众人都快被抢了饭碗了,终日里衙门清闲的不得了,所以这几人绝不是什么小毛贼。”
就在唐宛等人说话间的功夫,黄松峰领着衙役也赶到了。
这黄松峰本来是连雾城的府尹,也算一方大员,但因为之前秋侯爷的事情,终究被朝廷怪责申斥了,而他的官职,也从府尹直接被贬为郡守。
并且好巧不巧的是,他被委任的地方,恰恰就是敦煌郡。
所以彼此本就是老熟人了,因此黄松峰从半月上到这上任后,有事没事就往域香客栈跑,委实没少蹭吃蹭喝。
因此等到黄松峰一到,那些客套的虚礼全都省了,他直接出言就问道:
“宛儿,你急匆匆叫客栈伙计把我叫来,究竟是为了何事。我看你们这客栈外面,还直挺挺的躺了几个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冯四喜嘴皮子最是麻利不过,因此解释这件事情,自然就由他出面了。
等到冯四喜,三言两语,干净利落的将事情来龙去脉,全都说清楚后,黄松峰不禁露出了然的神色说道:
“如此说来,这几个人的表现确实可疑,关键他们的身上还都是刀伤,确实不像善类。如此我这就将人都带回去严加拷问,若真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歹人,那这次宛儿还有如萱,你们就又替地方除了一害,本官都不知该如何谢你们才好了。”
帮重伤男子,将胸口处的伤,处理包扎好的唐宛,闻听这话不禁打趣的说道:
“上次我记得大人为了相谢我们,帮你逮住那群流传在郡内,专门偷盗商队的惯犯,可是亲自唱了一出戏呢。黄大人那身段,还有嗓音,我们都没听够,所以这次我们帮你逮住,素来有独眼旱魃之称的土匪头子,你可要在唱一段给我们听才成。”
一听这话,黄松峰不禁愣住了,在几个昏迷的大汉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他不禁苦笑着说道:
“宛儿你这话,我委实有些听不懂了,那诨号独眼旱魃的山匪头子,就是因为瞎了只眼睛,为人又凶狠至极,才得了这样一个称号。但这几个人,虽然也都凶神恶煞,但可没有独眼。”
手中正握着剪刀,将重伤男子脸上的纱布,一点点拆去的唐宛,不禁极为自信的说道:
“这男子被抬进来时,我就瞧着奇怪,毕竟我可是医者,他脸上纱布染的血,是从里面渗出来的,还是从外面抹上去的,我一眼就分辨的出来。当时我就奇怪,明明脸上没伤,为何要伪装成被黑熊舔了脸,还包裹的这般严实。后来看着这几人不像善类,我就猜测必然是这男人的脸上,有什么一下就能叫人,分辨出他身份的体貌特征。想到最近闹得最凶的,就数独眼旱魃了,而且官府不是也清缴过一回,加上他身上刀伤,我料定自己的猜测定然不会有错。”
正文 第244章:天罚之火
等到唐宛的话音一落,那重伤男子,被纱布紧紧包裹的脸,也彻底暴露在众人的面前了。
当对方脸上,那在明显不过的独眼,赫然暴露出来的时候,黄松峰不由钦佩不已的感叹道:
“宛儿你简直是神了,在连雾城时,我就听说过,西征军一路走来,狄奴细作可是没少阻挠,更是弄出血翼蝙蝠,毒化百姓来困住大军前行的步伐。但就是因为有你在,一次次的破除掉这些神鬼莫测的疑案,才叫十万大军的行进速度,没有受到任何干涉。甚至比预期还要早的,来到了敦煌郡。今日一见你真缜密的心思,还有敏锐的判断力,别看你精通医术,要我说你这脑袋,简直就是为办案而长的,我真是羡慕的很那。”
唐宛的性子,一直是不骄不躁,所以面对赞许,她很谦逊的说道:
“松峰你这话太过谦了,我文不能写,武不能打的,学医时学下的观闻问切,叫我事事习惯多留心罢了。这些歹人撞到我手里,也实属偶然,其实还是如萱姐该居首功,若非她功夫好,就算我认出这伙山匪,也没能力把人给留住呢。”
因为唐宛因为常逸风的事情,现在属于隐居在敦煌郡内,因为女医官这个身份,她不愿提及,更不想叫更多的人知道。
所以相处时间长了,唐宛和黄松峰之间,也就像朋友般,直接以姓名相称呼了。
不过等到一众山匪,被官差都给压下去,黄松峰竟然没有离开,反倒满面愁云的说道:
“本来宛儿,还有如萱,四喜你们并非官府之人,我手里的案子,也不好劳大伙帮我费神。但眼下我确实遇到个棘手的事情,甚至有种无从查起的感觉。我知道宛儿你善于断案,而如萱更是比一般的仵作还要厉害,至于四喜你人机灵,探听消息,收集情报也是一把好手。我这次是真没辙了,只能请你们三位出山相帮了。”
一见黄松峰话说完,竟然拱手向着他们躬身施礼。
唐宛忙叫四喜,将人给扶起来,接着就好笑又好气的说道:
“我说黄大人,你与我们也算一个桌上吃饭,彼此交心的朋友。而且你向来心中装着百姓,是个难得的好官,你开了口我们岂会不帮忙,你若在这般客气下去,反倒瞧着生分了。”
柳如萱闻言,也很豪爽的点点头,更是颇感兴趣的说道:
“宛儿讲的对,是朋友就该两肋插刀,松峰你究竟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了,到是快坐下同我们说一说。”
一见唐宛等人,都这般热心相帮,黄松峰到也不守着文人那套矫情虚礼了。
当即坐下来后,他先是看了众人一眼,接着眉头紧锁的说道:
“事情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想来这段时间,敦煌郡上面粉价格飞涨,你们开客栈做生意,应该最深有体会吧。其实这都是因为,郡内最大的面粉作坊,在秋季一个电闪雷鸣的天气里,竟然突然着火了,并且发生了爆炸。咱们这郡,本就地处边境,米面向来自给自足,要是想从别处调动,崎岖漫长的山路,会无形中增加太多的成本。”
一见黄松峰,忧心忡忡的竟然扯到面粉涨价一事上了,冯四喜虽然知道,他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所以讲到这些,才会说个不停。
但是对于案情,同样很上心的冯四喜,不禁赶紧打断的说道:
“黄大人,面粉的事情,那就是你们官府的事情了,我们域香客栈那点存货,也解决不了多大的问题。所以啊你还是赶紧讲案子吧,关于面粉作坊爆炸着火的事情,我其实也听人说起过,不过电闪雷鸣之夜,树木也时有被击中着火的时候,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只能说那个作坊太倒霉,竟然挨雷给劈了。”
可谁成想,黄松峰闻听这话,却立刻摇摇头说道:
“两月前我还未到敦煌郡上任,而上一位郡守,也确实断定此乃雷击着火。可是等到我来了之后,因为这次火灾,叫那面粉作坊的刘老板一家,父母妻儿,兄嫂侄子,前前后后十一条人命,全都葬身在火海之中。我出于慎重,调出卷宗查看,发现这次起火,疑点重重,所以亲自去现场又勘察了一遍。但我竟然没有找到任何,雷击留下的痕迹,这更叫我断定,此事恐怕存在蹊跷。”
因为是两月前的事情,那会唐宛等人,都还未到敦煌郡呢。
所以关于这个面粉作坊着火的事情,等他们到了敦煌郡时,早就不是热议的话题了。
所以唐宛甚至是头一次知道,这一场火灾,竟然夺走了十一条人命。当即她不禁神色凝重起来,更是立刻询问道:
“松峰那你的意思是觉得,这并非天灾,而是人为所致不成。既然你去过现场,可还有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