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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常逸风却二话不说,单手将唐宛直接扛在了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安神茶,而后就向床榻方向迈步走去。
“宛宛你真是越发不听话了,四喜的事情我们都很替他着急,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夜就熬了整宿没睡,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房内的烛火才算熄灭,我期间可是从房里出来,瞧了好几次的绝对不会记错。所以你今晚不能在熬夜想事情了,我会在这里看着你,直到你睡下我在离开。”
被强行带到床榻上的唐宛,眼瞧常逸风竟然就坐在榻旁,她的脸不禁一下就红了。
这回老老实实的接过安神茶,一饮而尽的唐宛,她不禁就难为情的说道:
“我这就立刻就寝还不成嘛,逸风你也回去休息吧,若你一直坐在这里,我紧张的根本就睡不着。”
瞧着喝完安神茶躺在床榻上,整个小脑袋,都快缩进被子里的唐宛。
她这害羞中,又透着小女儿家憨傻的样子,不禁都快把常逸风的心给融化掉了。
只见常逸风竟然脱了靴子,然后顺势也躺在了床榻上,然后将唐宛往怀里一抱说道:
“平日里瞧着宛宛在办案时,那般英姿飒爽,不让须眉,可怎的私下里与我在一起时,你却总是羞红着一张脸。看来咱们之间还是相处的太少了,若总是亲密些,你习惯成自然了,就不会这般难为情了。”
感觉到常逸风的手,搭在她的腰身上不说,更是在往上慢慢的游移。
唐宛紧张的心都砰砰乱跳,声细如蚊的说道:
“将军莫要取笑我了,其实我刚刚想了许久,还真摸到了一些眉目,你且别乱来,听我说给你听。”
事关冯四喜的案子,哪怕怀中抱着唐宛,常逸风确实有些飘飘然,但他向来定性不错,稳了稳心神,双手果真不在乱动了。
“论起带兵打仗,武功兵法,我常逸风自问也算在行。可推敲起案情,宛宛的确叫人佩服,你有何发现只管说吧,这件事情既然和媚姬有关,我隐隐觉得,事态恐怕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多了。”
一听这话,唐宛就很认可的点点头,而后立即说道:
“没有错,就是因为如萱姐识别出,那夺魄针乃是媚姬独门绝技,所以我们不难推测出,既然她在平州,那狄奴人很可能有什么阴谋,正在悄无声息的酝酿着。而逸风你是武将,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平州究竟什么东西,是狄奴人最想图谋的。”
常逸风不善办案推敲,但他本身也是极聪明的人,唐宛都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他几乎没有思索,就立刻眼中寒芒一闪的凝声说道:
“平州天险,还有霍霆这个骁勇善战的守城将军,若狄奴人想入数十年前那般,大举入侵我卫国,这两点是他们最忌惮的。天险他们恐怕没本事给夷为平地,那剩下的就是霍霆了,宛宛你是觉得,狄奴细作的目标,是要了霍霆的性命。可死的是他那两个弟弟,这到有些说不通了。”
唐宛在推敲揣摩上,的确有着异于常人都是天赋,只见她微微一笑,很是气定神闲的说道:
“将军你说对了一半,狄奴细作我若没猜错,他们真正的目标,就是霍霆将军。可是若直接暗杀,岂非告诉朝廷,他们意欲有所举动,即将对卫国不利,到时咱们大卫岂非要增派兵力驻扎平州,甚至连西征军都会改变部署,直接变成守卫力量,由你接替霍将军直接坐镇平州,而这必然不是狄奴人想看见的结果。”
常逸风闻言,认同的点点头,毕竟他身为武将,更加清楚的知道。
若狄奴真是在西域休养生息缓过劲来,又要对大卫举兵来犯的话,这西征军十万兵马,自然不会孤军犯险在越过玉门关。
反倒会成为一股守卫力量,阻挠狄奴来犯大卫,若霍霆出事,他常逸风就身处平州,由他来接替守城的位置,的确在合适不过了。
“所以宛宛你的意思,是觉得狄奴不好明面惊动朝廷,所以想借霍家兄弟的死,叫霍霆名誉扫地,不得不回帝都亲自解释此事。这样一来朝廷没有防备,平州就会出现松懈,他们就可趁机来犯了对不对。”
正文 第156章:霍家来人
闻听常逸风也想到了,狄奴人可能在谋划的阴谋是什么了。
唐宛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难掩担忧的说道:
“其实不瞒将军,我开始也对霍将军抱着怀疑的态度,毕竟两个弟弟都出了闪失,最受益的人就是霍霆,他有足够的理由和动机暗中下手。而四喜在我看来,就是霍霆的替罪羊。但当我得知媚姬也到了平州后,我才猛然惊醒,这些狄奴的细作,恐怕就是要将这样的脏水泼到霍将军身上。”
“连我们这些外人尚且都觉得他嫌疑最大,远在帝都的霍家人,乃至与朝廷,自然为了查清一切,更加会将霍将军,立刻调回去。因此现在这件案子,不单单要救出四喜了,我们无形间,似乎又和狄奴细作,周旋在了一起。”
常逸风眼中闪过寒义,将唐宛又搂紧几分后说道:
“宛宛那你接下来想如何做,办案你比我在行,本将军愿意随时听候你的差遣。但咱们的速度一定要快,否则一旦帝都来人传唤霍霆,他就必须离开,那平州可就危险了。”
闻听这话,唐宛转身与常逸风四目相对,她的眉头紧锁着,迟疑的说道:
“将军我且问你一句,你觉得婵娘此人,究竟如何。”
常逸风没想到,唐宛会突然提及婵娘,他不禁愣了下,而后下意识说道:
“婵娘是个苦命的,性格也不算多坚韧要强,但从她肯将四喜奉若恩公来看,到是个心地实诚的乡野农妇。此刻她更是亲力亲为照顾着大力,若非霍欢对她起了歹念,婵娘也不会被卷进这些麻烦事里,今天她还险些被那毒针刺中,真是太凶险了。”
一听这话,唐宛了然的点点头,但脸上的疑云更浓上几分的说道:
“是啊,婵娘这个人,确实任谁瞧了都会很同情她,就见崔安泰作为霍欢的亲娘舅。都因为婵娘的可怜经历,对她网开了一面,但将军你就不觉得,婵娘从贸然出现拦住我们的马车起,在到今日她险些被毒针刺中,我总觉得她这个人,似乎是存着某种目的,有意接近,跟在咱们身边的。”
婵娘是个新寡,常逸风何等坦荡磊落之人,自然不会与对方有过多的接触,紧守避嫌礼数。
所以对于婵娘,常逸风的印象都不算太深刻,因此他不免诧异的说道:
“宛宛听你话里的意思,莫非是觉得这个婵娘有问题。”
在瞧唐宛脸上闪过犹豫之色,迟疑半天后才说道:
“将军明日你陪我去婵娘所在的小安村一趟吧,我总觉得,霍欢看似纨绔,但他到底是世家贵族子弟,身为元帅强抢良家妇女,还作出杀人丈夫的事情,他又不缺女人,我总觉得不至于到如此地步。而且杀了人家丈夫,事后又大大咧咧叫婵娘来沏茶,换做是将军你,这茶水你还喝得下去吗。”
眼瞧常逸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唐宛不禁又说道:
“另外还有一点我也想不通,若那毒烟是霍欢点燃的,就说明他已经打算对霍统不利,这种情况下正常人应该恨不得避开所有闲杂人等,他为何要叫婵娘留在屋内,好像故意让她目睹一切,然后说给所有人知道似得,这些事情一旦往深了想,根本就解释不通。”
唐宛说的这几点,常逸风也越听越觉得蹊跷。
但眼见天色已晚,他不禁将唐宛,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声音柔哄着说道:
“好了,天大的事情明日在说,等咱们到了小安村,或许就能寻到答案了。如今平洲城内混进狄奴细作,今晚本将军就不走了,留下来陪着你,这样我才能放心你的安全。”
一听这话,唐宛脸上飞起红云,心乱如麻下也顾不得想其他的了,只是很难为情的说道:
“将军,咱们到底没有大婚,就这样住在一张榻上,传扬出去对你的声誉不好。我会自己小心些的,想来府衙内,那些狄奴歹人还不敢肆意乱闯。”
唐宛的声音很温婉,听在常逸风的耳中,叫他只觉得眼下这宁静的夜里,似乎都变得温馨起来了。
“旁人想非议,那就随他们去好了,反正本将军一介武将,不拘小节惯了。宛宛快睡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只要你没点头答应前,我就这么抱着你,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何况你是我的妻,保护你本就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