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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顿时没了声,心里有些怕,她一时嘴快,哪里会想那么多,宫家是镇上有名的商户,可不是她惹得起的。
“规矩?自古婚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宫二小姐待在这里这么久,也未见过宫家其他人来过这里,莫不是宫家不同意这门婚事?”朝露跨进院子,身旁跟着血云。
梁书一见她就满脸不耐烦,“瞎说什么呢!宫家其他人我们一家都在镇上见过的,你不明白事情的人在这瞎嚷嚷啥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觉着肯定是朝露看他不爽,专门来捣乱的。
“虽然只是商户之女,家里人还是都比较宠着我,对于议亲一事,还是能自个儿拿主意的,”宫羽萱回道。
言下之意是宫家其他人知道她来了这里,朝露这般一问,倒是她有些胡搅蛮缠了。
小姑娘瞥了眼坐的端正的宫二姑娘,如今这般明事理,与成衣铺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俨然是两幅面孔。
朝露目光一一掠过,梁书腰上的玉佩,黄娟所带的耳坠,梁大成脖子上挂着的金环,梁发财手里的烟杆,花春手上的玉镯,蓦地一笑,“自个儿到将这些东西送出去,宫二小姐似乎并没有继承到你父亲的经商才能。”
“那倒是,哪里比得上父亲呢,他包揽了镇上大多数的买卖,就连见人都腾不出时间,要不是我说有了心悦之人,他怕是都难得的出府一趟,”宫羽萱不甚在意的笑笑,眼里却无冷意。
这不是指桑骂槐的说着她比不上姐姐吗?要知道宫凌兮连经商的本事都学到了一二,只有她什么都学不会。
梁书这么一听,下巴抬起,高傲的不行,就知道宫家也是看中了他。
黄娟和梁大成也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能与宫家搭上关系,是他们的福气。
花春不满道,“小溪,宫二小姐是客人,对待村民也都客客气气得的,你可别见她送给我们东西了,你也想要吧?”。
不然为何帮着林芳说话,对宫羽萱还这么不客气。
“野丫头也配戴这些东西,就你还是下辈子吧,”梁书鼻孔朝天,讽刺道。
趁着宫羽萱在这里,他这般说话更有底气了,谁让这丫头那天打他了,一时嘴巴子上逞能也是爽快的。
朝露摇摇头:“我可没有福气戴这些东西。”
院子里的人只当她是羡慕宫家有钱,连宫羽萱都这般认为,撇撇嘴,不再理她,对着血云,轻声细语道:“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朝露见她下一秒转移了目标,轻笑一声。
敢情还真是冲着血云来的,她的直觉还真是没错过,这眼神怎么还恨不得吞了他似的。
“活物,”血云瞥了一眼宫羽萱,回头对着小姑娘道。
下一秒,朝露一头埋进他心口,闷声发笑,上一次听他这般称呼的,还是一匹马儿。
众人一见她这样,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怎么还抖个不停了。
这一刻,宫羽萱的注意力落在了朝露身上,手指攥紧,压下心中想要踹开她的冲动,微笑道,“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朝露好不容易忍住笑,抬起头来,一脸严肃道,“他认生,只会这么称呼旁人。”
“公子原来识字不多啊,真可怜,”宫羽萱几乎都多想就说出了这话,“不过宫家向来乐善好施,府里书卷多的是,公子若是不嫌弃,待会便可跟我一道回府。”
心里的欲望叫嚣着她必须要得到这个男人,哪怕是用尽任何手段,面子不要都可以。
朝露回道,“听闻宫家二小姐去往妙音楼也是常事,若是想要人给你唱曲儿,宫二小姐找错人了,他什么都不会。”
血云就干净利落的多,都不搭理她这人。
院子里的村民眉头一皱,窃窃私语起来。
“妙音楼那是什么地儿,你去过没有?”。
“那种地儿我们妇道人家哪里能去的啊,都是些男子。”
“真的啊,看不出来,宫二小姐还喜欢去听人唱曲儿啊。”
刚刚才被糕点收买的村民,此刻又八卦因子泛滥,说起一些话来。
“妙音楼里都是些清清白白之人,在他们经营不下去时,父亲捐了一笔钱,让他们得以生存,”宫羽萱说着,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为了报答宫家这才请人听戏,除了我之外又没有人喜欢听这些,另外我是是帮助一下这位公子,这位姑娘不必这般咄咄逼人。”
朝露嘀咕道,“这脸皮可真厚的。”
明明看中人了还冠冕堂皇的说着这些话,一点都不实诚,反倒指责她的不是了。
这几天宫羽萱所做的事情,都很对梁书胃口,此时,他维护起人了,“羽萱说的可是事实,早在我们去镇上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些,轮得到你一个贱丫头管吗!”。
梁发财皱眉,没有出声呵斥,刚刚朝露帮林芳的事情,还搁在心里呢。
村民这时一脸了然。
“小溪这么针对人,该不是真像花春说的那样,惦记人宝贝吧。”
“说不定呢,看着长得柔柔的,这心倒是黑着嘞。”
“说不定也想跟人攀上关系,过过好日子吧。”
宫羽萱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容,看来那些糕点还是有些用处的,比先前喂狗好多了。
原本无动于衷的血云,再梁书这句话落下之后,身影出现了他的背后,也不见他又什么动作,梁书就往地上倒去。
“砰!”。
“书儿!”。
黄娟扑到滚在地上的梁书身上,紧着梁家一群人都围在了他身边。
“小溪!你带来的人怎么回事!书儿还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花春见到孙子不醒,一脸气冲冲的道。
黄娟更是大声,恨不得全院人都听到,“书儿!书儿!我的书儿!醒醒啊!你要是出事,为娘可怎么办啊!”。
“小溪!平日里见你这么个乖巧的姑娘,怎么还指使人对书儿动手呢!”梁发财更是气愤。
这可是全家的宝贝孙子,容不得出一点差错的。
血云刚刚还在朝露身旁,一下就没了身影,他们当然以为他是受了朝露的指使,因为就刚刚看来,这个谁都不理的男人,只同她说话,谁都不理。
朝露悠悠然从墙角捡来一根长棒,敲敲地面,“看来上次的巴掌你还没受够,那我不介意再打断你的手和脚喔,你也知道我力气与你差不多,虽踢不爆巨石,打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时候,朝露私下里一个人没少跟梁书打架,他老来欺负她和金香玉,什么难听的话都说的出口,一开始想到花春和梁发财两人,才没跟人计较。
哪知道后头他变本加厉,越发本事了,吐口水,撕烂衣裳都干的出来。
朝露后头一见他就打,咬他,踢他,甚至还咬下了他手臂上的一块儿皮肉,后头他才算老实没有欺负她和金香玉了。
躺着的梁书,手脚抽动,似乎是想起了曾经被打的时候。
那个时候当着爷爷奶奶的面,他很规矩,等到朝露一个人时就欺负她,后头次数多了,发现这姑娘狠起来,就算受伤也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渐渐的就不去了,出村到了镇上与混混们玩作一团。
上次挨巴掌的时候,是他心虚了,一个人他都有些害怕,更别说两人了。
村民原本是来看宫二小姐的,哪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连没走到林芳都吓到了。
朝露平日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和和气气的,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
“那一巴掌原来是你打书儿的!你个短。。。。。。。。。”黄娟望着,小姑娘看过来的眼神,心一虚,“命”字未说出口。
朝露瞥了一眼梁书,对着身着身旁的血云,开口道,“再打一下吧。”
“小溪,你别太过分了!”梁大成呵斥道。
朝露笑了笑,“他要不说那些话不就没事了吗?怎么还反过来怪我了?”。
她知血云动手的缘由是因为梁书那些话,被人这么护着她很开心的,至于梁家的事情压根影响不到她。
这时,梁书装模作样的醒了过来,揉了揉肩膀。
“嘶!好疼!好疼!”。
花春推开人,抱住梁书,“我的乖孙有事没有啊,让奶奶看看。”
“没有!没有!”梁书慌忙跳起来,他就顺着那么一躺,那一掌打上来很疼,但还不至于昏过去。
朝露一瞥,“不装了?”。
“小爷我还没有让你赔偿呢,敢让人打我!”梁书被戳穿恼羞成怒,扯掉腰间只剩下一小块的玉佩。
梁发财和花春见孙儿这么精神,又坐回了位置,丝毫不提刚刚梁书装昏的事情,自家人当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