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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哥!章楠!你们回来啊!回来啊!”
徐尹远远的看着,泪流成河。
。
广陵城内,吴王宫的大牢里,章楠脖子上缠着锁链,被拴在柱子上。
杨溥慢条斯理的拿过宫人奉上的茶,细细的品。他自言自语:“这个茶少了言歆亲手晒的茉莉,差了些意思。”
他给立在一旁的狱卒递了个眼神,狱卒点头,伸手抄过一桶水,啪的泼在章楠的头上,章楠哼了一声,醒过来。
他睁开眼,透过面前凌乱的头发和水滴,看见杨溥含着笑,心安理得的看着他。
他挣了一下,自己被锁的紧紧的。杨溥笑着说:“师弟,你醒了!”
章楠额上青筋凸起,怒斥:“你这个无耻之徒!”
杨溥也不恼:“我不觉得,我只是想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章楠斥道:“你害了师父和师兄,这就是你想拿回的?”
杨溥切了一声:“他们的命于我而言,一文不值,我要的是本属于我的王位,”他挥挥手:“跟你说,你也不懂。”
章楠问:“言师姐呢?”
杨溥嘴角噙着笑:“言歆啊!我的言歆啊!”
章楠呸了一声:“我早就看出你对言师姐起了邪念,你这样的无耻小人,怎配得上她。”
杨溥一脸无赖:“在尊源庄,我可能配不上,她是师姐,我是师弟。现在,我是吴王,不日我就要登基称帝了,连天下都是我的,她自然也是我的。”
章楠咬着牙拼命挣扎,铁链哗哗作响:“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杨溥蔑笑:“我夜夜睡的踏实,那死鬼沈庭彦和桑杨都不曾近我半分。”他站起身走到章楠面前:“说明什么意思,我是真龙天子。还有,尊源山上最美的两朵花,有一朵在我宫里养着,而那一朵嘛…”
他斜了章楠一眼:“蓝衣啊!虽还未到盛放的年纪,那含苞待放的姿态却已经让人撩人心魄了。”
章楠喉咙喘着粗气,眼睛狠狠瞪着他,怒吼:“不许你碰她!”
杨溥轻视的笑:“这个就不由你咯!”
章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太小瞧她们俩了,她们是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杨溥笑着点点头:“是,我知道,不过,不是有你吗?本来还有沈老头和桑杨,谁知他们不争气,自己送死,不过还好,有你在,我想言歆…你…应该…。不会再拒绝我吧?”说着话,杨溥略回头望角落的黑暗处望去,章楠气得浑身颤抖。
一个清丽的声音传过来:“是,不拒绝。”黑暗中,言歆慢慢站起身。她颜似冷月,碧袖盈盈,婷婷楚楚,柔态倾城。穿着惯常的衣裳,面上一丝表情都没有,走到杨溥身边。
杨溥眼中尽是柔情:“言歆,我也是不得已!”
言歆看都不看他,径直走到章楠面前,轻轻为他整理凌乱的头发,拿出帕子柔柔的拭去章楠脸上的血与汗。
章楠失声:“言师姐!”
言歆轻轻拍章楠的脸,婉婉的笑:“没事!有师姐呢!”
杨溥凑过来,轻轻用鼻子在言歆的发间衣领上嗅:“好香啊!言师姐身上的药香,每每都让我心旌动摇,情不自禁啊!”章楠咬牙切齿的想挣脱铁链怒喊:“别碰她!”
言歆理理章楠的头发,不动声色的踱到一旁:“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是你的。”
杨溥朗然一笑:“爽快!”
言歆说:“沈翁是我师父,我的父亲,桑杨是我的丈夫,我要为他们披麻戴孝,守灵七日。”
杨溥眉头都没皱一下:“有情有义,我喜欢,好!”
言歆看看额上青筋暴露的章楠:“我的宫里要一个侍卫,只要章楠!”
杨溥斜了一眼被拴在桩上,恨不能吃了自己的章楠:“我的武功不如他,他若要伤我呢?”
言歆轻蔑一笑:“吴王宫中,高手云集,想必殿下不会怕一个小小的山野莽夫吧?”
杨溥想一想,点头:“好!”
言歆走到杨溥面前,面色平静如水:“尊源庄的事情再与旁人无关,止戈于此了。”
杨溥轻佻的伸出手,手指轻轻滑过言歆皙软的面颊,拨弄言歆耳垂上的坠子:“我是不想再追究了,他们自己找上门的。”
言歆看着他,清莲临风:“这三件事你应允了,我言歆就是你吴王的人。”
杨溥双手握着言歆的肩,满眼的柔情:“言歆,莫说是三件,只要你开口,三百件,我都答应你。”
言歆也不躲,只冷冷的说:“将章楠抬进我的宫中!”杨溥点点头,两边的狱卒将章楠身上的铁链去了,两人驾着,将章楠送往言歆的宫中。
杨溥一挥手,人都下去了,牢房里只剩下他与言歆。杨溥牵着言歆冰冷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言歆,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陷进去了,与我而言,你是我在尊源庄唯一的留恋。”言歆冷着脸一言不发。
杨溥将她强揽在胸前:“你知道,在尊源庄,我无时无刻不想将你揽在怀中。”他低下头去吻她,撬开她的贝齿,舌头在她口中探取,狠狠的吮吸。言歆寒着脸,连眼神都是冻住的,泛起强烈的恶心。
杨溥将言歆抱起,放在牢房的破草堆上,压在她身上,在她脸上身上乱亲乱摸,言歆寒着脸一动不动。
杨溥欲~||火中烧,迫不及待的解下自己的袍子,褪了裤子,喘着粗气,扯开言歆的衣裙欲行不轨。突觉寒光一闪,不知何时,言歆的手中多了一个匕首,她将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冷眼看着杨溥。
杨溥一惊:“你这是为何?我已经答应了你三件事!”
言歆强忍着恶心:“我在重孝期间,怎能行房?”
杨溥看着言歆,满眼的怒意:“我若是强要呢?”
言歆道:“自然,这是你吴王的天下,想要谁?想什么时候要,是你的事,只是今天你若强要了我,就只能要一具尸首了。”言歆将匕首往自己的脖颈上摁了摁。
杨溥从她的身上起来:“好,我等,我六年能等,就能等七日。”说完,他整理衣衫,拂袖而去。
言歆坐起身,哇的一声吐了。她收起匕首,擦了擦嘴,眼泪夺眶而出。
。
史载:公元927年顺义七年,徐温徐知诰父子上表劝吴王杨溥称帝,杨溥拒绝,同年十月二十三,徐温病死。徐知诰再度上表,请杨溥即登帝位,十一月初三,杨溥驾临文明殿即皇帝位。追尊父亲杨行密为武皇帝,哥哥杨渥为景皇帝,杨隆演为宣皇帝。十一月十七日,大赦境内,改年号为乾贞。追封徐温为齐王,谥号武。任命徐知诰为太尉、中书令、都督中外诸军事。
第六章 天末凉风(一)
更新时间2015…5…13 9:13:52 字数:2246
蓝衣在烟云山上为沈庭彦和桑杨起了衣冠冢,每日都会到坟上给师父和师兄烧纸,她将头发绾起来,以未亡人的身份给章楠也起了一座衣冠冢。
这日,楚寻将蓝衣叫到书房。楚寻从怀中掏出一个细小的竹筒,递给蓝衣。
蓝衣穿着素白的衣裳,将头发绾在脑后,头上戴着白花,一副未亡人的模样。
她不解的拿过竹筒,里头一张小小的绢纸。她打开绢纸,熟悉的笔迹。待看清楚上面的字,蓝衣眼泪汹涌而出。她抖着双手,满脸泪痕:“师叔,师叔,这是真的么?”
楚寻点点头:“言歆和章楠的字你定是认得的。”
绢纸上只有四个字,两个人的笔迹:“安好,保重。”蓝衣跌坐在椅子上,捧着那沉甸甸的四个字,泣不成声。
蓝衣止住哭声问:“师叔,这是哪儿来的消息?”
楚寻道:“哎!新帝登基,听说宫里要进新的食皿,文锦兄与佑仁就去了广陵,与尚工局执事的太监混熟了。”
穆家是潞州的大户人家,穆文锦年轻时走南闯北的做生意,尤其善作瓷器生意。
佑仁处事比较灵活,善交朋友,在有闲庄养好伤之后,回到广陵,帮着有闲庄留意广陵的动静。
楚寻说:“听那太监说,杨溥新纳了一位妃子,专门给盖了座宫殿,宫里没什么人伺候,只有一位侍女和侍卫。”
蓝衣追问:“可是言姐姐?”
楚寻点点头:“侍卫就是章楠。”蓝衣略放了心:“有他在言姐姐身边,我放心。”
楚寻继续说:“佑仁进宫送食皿,不经意碰见了章楠。章楠传了字条出来。”
蓝衣站起身,对楚寻一施礼:“谢谢师叔!”
回到自己房间,她从荷包里拿出针线,将那卷小小的绢纸细细密密的缝在自己贴身的里衣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