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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球急忙问：“能根除干净吗？”
李辉沉吟良久，最后摇头说：“不能！就算获得天府奇珍，也只能压制不能根除！最稳妥的做法是让魔心出世，施展逆天手段魔心种道，转一个圈子再回来！如果能达成，也许有希望触及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境界。”
绣球叹道：“你的道途好崎岖！”
“看开点，不崎岖如何盖压一世？”老李忽然放下符笔说：“成了，小青的蛋壳曾经吞噬过金鸾尸骨，留下三千九百根金羽，正好合练三套挪移符阵，可以让我们来去无痕，纵横无碍。”
电光火石间青牛化作金光消逝，等到再次出现时已经离开山海，分水走入一条气势磅礴大河。
“这里是……”
“不用定位了，这条河远离山海两千三百万里，癸水大陆修士图谋已久，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进去，河底有一处古老遗迹，其中有两口无量劫剑。我留一柄，送给吕纯阳一柄，谢他大度借我参考道心的恩情。”李辉微微一笑拍着牛头说：“小青加快，今天我们要赶场子走许多路。”
别看青牛只是半大牛犊，实力却深不可测，被人骑在背上一百个一千个不服气，奈何被镇压得死死的，只能哞哞吼叫向前狂奔。
青牛一头扎入宽厚水幕，四面八方顿生阻力，金色亮羽旋转飞起，每根羽毛上都有袅袅符号。
“咦？这是未来符道……”不等绣球看个清楚，金羽化光铺就长桥，李辉驾着青牛向前疾驰。
速度太快了，转眼间将大量阵法抛诸脑后。迎面出现一面石壁，上面插着两口宝剑。
青牛看得两眼发亮，他可是有根脚的大妖，并非那些没有传承的野物可比，万万没想到今天将他拉出黑痕泥沼的修士竟然如此厉害，视阵法和禁制于无物，据他所知金鸾洞天的古洞府极其厉害，就算他父母活着都未必能进入取宝。
李辉抬手一引将两口宝剑收入法柜，驾着青牛调头说：“行了，暂时还不适合与癸水戴晴天和林端雄打照面，记得老夫当初进入金鸾洞天差点死在他们二人手中，也正是那个时候魔心爆发引出无穷祸患……唉！”
“老头，嘀咕什么呢？”绣球觉得过瘾，遥看此处洞府危机重重，这两口无量劫剑留在最后赠与有缘，说明极其重要和厉害。
“时机未到，乙木和癸水大陆至少五十名修士想杀我，其中戴晴天，林端雄，剑无极，还有最难缠，看起来最无害的谭天地，这四个人日后纵横多年，修到了高深处，乃是平生大敌！”
老李想起过往，神情间有些伤感，驾着青牛离开河底。
待到青牛行出去几百里地，他抬头遥遥辨认方向，取出两把无量劫剑，在剑鞘上贴了十几张符箓，轻声喝道：“去！”
两把无量劫剑快速淡去，惊得绣球大叫：“不是说送一柄剑吗？怎么连第二柄都送出去了？”
“无妨无妨，第二柄无量劫剑飞回泰山镇压太浊之气，天地间三大道统牵连广大。本世界只有二十八块岱字碑，其中十二块在太初古朝时破碎，现在泰山还没有成长起来，等到不断洗练太清之气必然探出青冥层，之后它就是天柱，要连接天界神州。”
“啊？泰山可以通往天界神州？”绣球已经记不清今天晕了多少回。
“你当泰山是什么？”老李惨笑道：“天界神州好比阵图，本世界十二座大陆，分别是甲乙东方木，丙丁南方火，戊己中央土，庚辛西方金，壬癸北方水，加上九芒和极焕，这是一套防御外界入侵的仙阵。劫数来了阵势未起，入侵在所难免。这些年来，老夫倒是想到了一些补救之法，不过希望渺茫。”
“我的天！以所有大陆成阵，以天界神州做阵图，如此说来泰山就是阵法中那些法台法坛？”
“对喽！老伙计，泰山就是法台，如果不小心处理，不等探出青冥层就要受到打击。出头的橼子先烂，吕纯阳三人也得了块岱字碑，所以急需无量劫剑来镇压。”李辉解释之后，晃晃悠悠坐在牛背上画符，路上随手抓来虫草调墨，不多一会牛蹄踏着金光来到一座山洞外面。
“这里似乎平平无奇！”绣球动用符箓观望，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此物依然留在洞中。”李辉从牛背上跳了下来，走到山洞前来来回回踱步计算方位，最后大步走入山洞。
绣球留在青牛背上，大约两炷香后感觉地面震动。青牛不断向后退步，有一股可怕气浪冲破地面喷射而出，仅仅片刻到处都是轰鸣。
“轰，轰，轰……”动静越来越大，以山洞为中心形成数百道裂痕，其中三道裂痕几乎化作深渊，更为可怕的气浪冲霄而起。
青牛看到不妙第一时间撒丫子跑路，不料身上符箓翻飞，紧接着背后一沉，李辉有些狼狈地出现，扬手放出大量金羽，喝道：“走！东西到手，遇到一条三环独尊蛇，我可没有那大的本事在婆娑期对付它。”
“你到底拿了什么东西？”绣球吃惊。
“呵呵，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鲲鹏左眼上的羽毛受罡风吹袭多年，辅助鲲鹏明目远望，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神效。”
李辉取出一张储物符，兴奋的说：“这处大千洞天之所以有金鸾，正是因为它曾经做过鲲鹏的临时巢穴。由于时间相隔太久，仅仅留下几件与鲲鹏有关的宝物，其他宝物被金鸾和几种厉害东西守得死死的，只有这支鲲羽有把握弄到手。嘿嘿，果不其然，咱们没有白跑一趟。”
第五百零三章 北冥有鱼其名鲲
得到鲲羽后的一个月，李辉骑着青牛四处穿梭，已经记不清钻了多少道山沟，探访了多少处古老洞府，将看得上眼能搜罗到的好处全部纳入法柜。
“喂，老头，咱们怎么又绕回来了？”绣球万分不解，这一个月过得相当精彩，本以为老头要打那些金鸾的鬼主意，结果这家伙骑着青牛跑回了山海。
“老伙计稍安勿躁，听老夫慢慢与你道来！”这句话成了老年李辉的口头禅，他骑在牛背上放眼望去，发出赞叹：“多么壮阔的山海！山无穷，林无尽！老夫之前计算有误，金鸾洞天周围的光阴之力要比预计稀薄，所以还能驻留十五天。就此地吧！设下符阵，老夫要以法相出游，去的时候轻装上阵能快些。”
“法相不是只能兼顾十万里吗？难道你有办法跑得更远？”绣球不解。
老李点头说：“办法是有滴！用鲲羽绘制符旨，造一头鲲鹏与法相相互借力远遁，同时还要兼顾储物和收取之能。当然，不能装太多东西，装得越多，速度越慢，非紧急情况最好不要消耗它的力量。忙了一个月，为的就是凑够媒介绘制这卷符旨。老夫要蒙蔽天机，隐藏众多秘闻，天机，道法，妖术，留言给现在的我，希望可以改变命运。”
绣球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我们忙了一个月只为绘制一卷符旨？”
“已经很不错了！”老李十分得意的说：“也就是现在，老夫回到大千洞天占得先机，往前推两千年，往后推两千年，上下四千年都没有机会让我们绘出这卷鲲鹏符旨来。日后有一群修士专门从光阴之河捞取奇珍异宝，所以这个世界的机缘会越来越少，少到令人傻眼！”
“这……”绣球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沉重的问：“什么时候机缘开始减少？”
“觐天宗收下三百六十名真传弟子的半年后，天机混乱不堪，到时日后有能力将手伸入岁月长河的修士都会出手，他们需要资源对抗敌人。这个时代的高人决定放任不管，算是与未来修士妥协。即便如此，也只是吊命而已！”老李摸出一只葫芦仰头灌酒，大山中有灵猴懂得酿酒，路上“采集”了不少猴儿酒。
一人一妖同时沉默了，很难想象未来修士们活在怎样的压力下，这个话题只要触及一点就会觉得无比沉重。
“好酒！哈，还是这个时代的酒最好喝！”老李振作起来，说道：“不管怎样，老夫要助自己冲破束缚，就不信破不开他奶奶的道心种魔。”
“来，绘符旨！”绣球鼓起勇气说：“我也要打破命运枷锁。”
“哈哈哈，正该如此！”
老李猛灌猴儿酒，以古腔豪迈唱道：“乌飞金，兔走玉，三界一粒粟。山河大地几年尘，阴阳颠倒入玄谷。人生石火电光中，数枚客鹊枝头宿。桑田沧海春复秋，乾坤不放坎离休。九天高处风月冷，神仙肚里无闲愁……”
绣球觉得老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