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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话我放下心来,不过蛮子但是懵了,更加不解的问:“殿下,可眼前的人的确是东胡一族,不是北番的人,也不是景文宣,那会是谁走漏了风声?”
阿努汗冷眼斜了蛮子一下,哼了两声说道:“如果真的是他,老子急了眼,父女两个老子一刀一个。”
我和蛮子听的八九分意思,心里自是明白了,我心里冷笑:活该,谁让你跟小人谈协定!
蛮子血丝冲昏了头,毛躁的喊到:“狗娘养的!老子回去宰了他们。”从雪地里抓起刀就往回路上冲。
还没迈出两步,阿努汗把脚旁边的一把捡起来就飞了出去,刀柄不偏不倚刚好打在蛮子的腿上,蛮子吃痛一下就跌在雪地里。
阿努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蛮子就骂道:“你脑袋长裤裆里去了?这个时候回去谁他妈跟我一起把粮草带回去,这剩下的粮草不能有丝毫差错。”
蛮子揉着腿,气恼的抓着地上的雪一个劲的扑撒,想把心中的气发泄出来。
此时天已经大亮,却是阴沉沉的,寒风依旧没有减弱,雪地里尸横遍野,鲜血把雪地染红了大片。
阿努汗心疼的看着战死的族人和被烧成灰的一大半粮草,站在红白相间的雪地里不说话,蛮子吩咐把几个重伤的人抬上了凤车,又把粮草重新装车,收拾妥当后却是看着雪地里身形僵硬的阿努汗不敢说话。
良久阿努汗才挥手示意部队出发,或许是因为我及时的通知了阿努汗,小部分的粮草才得以保存下来,阿努汗对我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凤车上躺着重伤的伤员,阿努汗命人牵了马让我骑马跟他走在了前面,就连给的食物也不在是冻的硬梆梆的冷馒头,而是一直捂在兽皮袋里牛肉,看我冻的脸色发青,还扔了一壶马奶酒过来。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口马奶酒下去,呛的我眼泪花只流,胃里变的滚烫起来,周身居然也暖和了。阿努汗一脸的鄙夷说道:“在我们草原,喝不了酒的女人都嫁不出去,因为不会喝酒就代表这个女人不会生崽子!”
我一把把酒壶砸了过去:“我又不是你们草原人”。
阿努汗接过酒壶,大口大口的把酒灌进喉咙,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惦记着粮草,于是问道:“没有了一大半的粮草北番能撑到什么时候?”
白日的天光加上雪地的反光,远远望去白茫茫的一片让人睁不开眼,阿努汗眯着眼望着远处说道:“如今才二月,赋都之内却是一片春意,可我北番却还是一片冰雪,粮草本来可以撑到夏季,等到那时积雪融化,草原上的草长了出来北番就有救了。可是如今一大半的粮草没了顶多也就只能撑到三月底,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怎么办?难道又回去问你皇帝要?”
阿努汗越说越恨,举起手中得酒壶又是一阵猛灌,马奶酒顺着他的粗犷的下巴和胡须流了他一胸。
我本就不会骑马,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生怕跌了下去,双手把马鞍抓的死死的,对于粮草的事情我不想在多问,看着茫茫雪原只是问道:“这是哪里?我们离赋都有多远了?”
阿努汗停下灌酒的动作指着前面的一个山丘说道:“翻过那道山就出了大都国界,进入了北番,那帮东胡崽子也只敢在这边境抢粮草,总有一天老子要灭了他们的族!”
阿努汗说的又狠又急,两只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也变得通红起来,整个人就像欲发狂的野兽一样,旁边的蛮子还帮腔说道:“殿下有那一日的话,蛮子第一个冲锋陷阵。”
简直就是一群屠夫,我白了蛮子一眼,蛮子粗着脖子朝我喊到:“你瞪我干嘛?他们抢我们的粮草,知道又要死多少人吗?不该杀回去?”
我说道:“你也说了受雪灾的不止你们北番,情急之下他们跑来抢你们得粮草目的跟你们也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救族人。你们可以给他们教训,但是灭族就太过了。而且你们最应该怪是那个泄露消息的人,不是吗?”
我睁着深陷的双眼看着阿努汗,看着他因为被我戳中痛点,握着酒壶的手变的青筋暴起。
我冷冷得哼了一声说道:“两国和亲本是君子协定,那蔡文卑鄙无耻小人一个,而绮贵妃怎么对薛芙的你也看到了,一对父女都不是好东西,你跟他们讲君子协定?简直就是笑话!”
阿努汗听着脸上越来越挂不住,加上粮草被抢心里本来就有气,阿努汗一下就涨红了喷子酒气朝我喊到:“长林之战景文宣恨不得把我丢去喂狼,难道你让我去找他?”
我一点也不示弱,扶了一下被寒风吹的如乱草一般的头发说道:“王爷他至少不会这边给你们粮草,那边又去给别人通风报信喊别人来抢你们的粮草。话说回来你找王爷要粮草没准真的能求到粮草,而且还会娶到一个正儿八经的郡主。”
阿努汗和蛮子虽是冲动鲁莽,但是道理却还是讲的通,我说的在理,硬是被呛了回去,两个人都憋红了脸。
寒风猎猎,天空铅云低垂似是要压下来一般,眼看有雨雪将来,阿努汗只是发话催着队伍加紧前行,天黑之前一定要进去北番境内。
我回头望见大队人马之后是深深浅浅数不清的车轮脚印马蹄印,茫茫雪原远处一点黑红是厮杀后留下的痕迹,遗留下的尸体又将作为狼群的晚餐。
☆、第一百一十章 凤魂传说
我穷极双眼望着天边的的地平线,那苍白似是成王的白发一般,心里幽幽的升起悲凉。王爷,文宣!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这样地感觉甚至超过了我曾经对唐俊的思念。
我苦笑,镜月啊!镜月你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孤身离开,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彼此相安不在有厮杀,没有阴谋,如今都做到了,为何却有频频回望?
原来你终究是把他的影子装进你的心里,那个表面冷冰冰却一直体贴呵护你的人终究打动了你,让你割舍不下。
马匹颠簸的难受,小心挪动身子重新坐好,望着前方的路,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凝目幽深长叹,一旁的阿努汗问道:“叹什么气啊?”
我定了定神说道:“我也是你和绮贵妃交换的一部分,她恨我入骨,连一个痛快的死法都不要给我,你打算怎么对我?”
阿努汗鼻子里冷哼一下,诡异的一笑说道:“咋啦?怕啦?”
我目视前方,天地一色的苍白刺的眼睛生疼,长长得队伍蜿蜒如蛇,我说道:“怕?我都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阿努汗也不直接回答,只是说道:“北番是本王的地盘,她绮贵妃的爪子在长也长不到我这来,何况如今粮草被劫,我跟他们也就不必在讲信用了!她的话本王就当放屁了!”转头眯眼看着我说道:“绮贵妃她为什么那么恨你?连死都不给你个痛快!”
我苦笑道:“我哪里知道她为何那么恨我!多半也就是因为我长的像景玉吧!”
阿努汗淡然说道:“容貌父母给,长的像也会招来横祸!多半是当年景玉的事情牵连了绮贵妃,所以才那么恨你!”
我冷眼看了下他也不想在说什么,心里满当当的都装着成王。
阿努汗知道已经冷场依旧继续说道:“你放心吧!本王可不是绮贵妃那般狠毒,你就安心的跟我去北番吧!”说完也不在说话,整个队伍都安静下来,在雪中默默前行!
一队的人马匆匆赶路,终于在天黑之前进入了北番,天色阴垂了一天,在此刻才悠悠然的开始落起雪粒子来。我的土屋前桃树正一树的芳华,可是这北番境内却是天寒地冻,一片萧杀之气。
只是简单休整后,阿努汗依旧不敢多作停留顶着雪天继续前行,虽是已经进了北番但是为了安全加上风急连火把都没用,队伍摸着黑前进,走的久了人身上积起一层薄薄的雪来,一队人马竟是融在了雪地里一般。
阿努汗还没有立马要置我于死地的想法,也许是念我救了他的粮草,也许是真的不必再跟绮贵妃讲信用,还是他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善念,看我衣衫单薄居然找了一件夹袄给我,夹袄散发着汗味和灰尘的味道很刺鼻,我也顾不上这些赶紧裹在身上,久了也不觉的有什么异常的味道。
我紧了紧稍显宽大的夹袄,对阿努汗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蔡文他们为什么要把消息泄露给东胡人,他都答应要给你们粮草了,却又让别人来抢,以蔡文的性格,他肯定又有什么阴谋。”
阿努汗和蛮子都是一路莽撞的人,粮草抢了也就被抢了,居然都没想过为什么,被我这么一点似是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