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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对方渴切却又空洞的心。
我半眯着眼伏在成王怀中,心中一个决定已经暗暗定下,随着这个决定的到来,心里是无边无际的绝望,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都安心下来。
我苦笑着说道:“王爷你对镜月的救命之恩,镜月这一生可能都没有报答了!”
成王的手臂有点紧,我没有挣扎紧紧的依偎在他结实宽阔的怀里,感受他衣下强劲有力的心跳。
我含着泪继续说道:“总是有这么多的阴差阳错,总是有这么的遗憾,没有办法弥补要带着一辈子!”
成王终于感觉到了我说话的奇怪,松开我眼中有着关切:“为何说这么奇怪的话,你是不是介意我把你当成景玉了?你就是你,景玉是景玉,你们是两个人!本王从未没有把你当成谁的替身。”
我哪里会相信成王的话,惨然笑着:“还是那个问题,如果我不是有了景玉的这番相貌,王爷,你会在一开始就救我,还跟我一起跳下悬崖吗?”
成王默默不语,脸上的惊异不用言语,脸色渐渐的冰冷下来,就像夹杂寒风扑面而来的雨一般。
我缓缓从他怀里退出,看着他眼里的空洞越来越大,被握的潮热湿滑的手慢慢从成王的手中滑出,两人沉默不语。随着沉默心里像是一块巨石落进不见底的湖水里一样,越来越黑,越来越冷。
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希望成王他能回答我这个问题,能能肯定没有半分犹豫的告诉我:“我会,我会奋不顾身的和你一起跳下。”甚至绝情的告诉我“不会”。可是他这沉默算什么?
我半疯半傻一般回到房中,也不知道成王自己孤零零的站了多久。只知道那天夜里,雨下了一整夜,偶尔穿过的夜风悲呜呜如同人声呜咽一般响了一整晚。
一场冬雨一场寒风,像扫帚一般清洗掉了北郡王府上上下下所有梅花的浓艳,残红如同流水一般倾泻在王府庭院的各处。伴随着寒冷一步一步的紧逼便是新年的来临,我和成王每日都见,可是却没有半分暧昧的情愫,一切都行于礼止于礼。
似是那天的沉默把我们之间刚刚萌起的一点情愫都抹去了一般,随着各种筹备新年的事务陆续展开渐渐也发现了一些关于成王的其他事。
成王的书房我去的次数渐渐增多,偌大的房间四壁书架上塞满了各种书。我有时候会和成王一道靠在中间的小案上陪他在午后看看书,小案旁的火炉里总是烧着银碳,随着哔啵的声音把房里烘的暖意融融。很多的时候我依旧是看不懂书上写的是什么,成王都会很耐心的教我,靠的近我都能感受他的气息,有时候成王会在不经意间凝望着我,我却固执的转开头。
出入书房久了,成王慢慢的也不在介意我站在榻上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了。那是一副由景玉和成王一起画的画,画像上的女子坐在廊下,单手支着腮,脖子上的凤魂珠发着莹莹的光芒,双眼看着院前一个男子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柄上清晰可见若水二字。男子收剑站立的时候目光恰好迎上廊下女子痴恋的眼神,四目相对,他们的嘴角都微微的上扬,那是最甜蜜的笑。
某个温暖的午后韩叔似是高兴,经不住我劝多喝了两杯就连说话都有着微醺的味道。
我扬着脸问韩叔:“王爷这么多年可有珍藏什么关于郡主的东西,要最宝贵的那种!”
老人喝的多了,鼻尖红红的,似乎就连头上苍苍的白发都似醉了一般从发髻上散出来,东倒西歪,韩叔翻着白眼想了半天说道:“有!在王爷的书房里,有一副画!是王爷和郡主一起画的。”
“一起画的?”我疑惑不解,将手中的酒又慢慢的斟了一杯。
韩叔韩叔眯着眼将酒杯缓缓举起,贪婪的吸上了一口酒香说道:“对啊,是王爷和郡主一起画的。画中的郡主是王爷所画,而画中的王爷又是郡主所画!”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我眯着眼笑道:“难怪如此传神,原来是一起画的。”
画中景玉的笑似是一格刻板画一样一下便烙在了心里,怎么挥都挥不去。
我给韩叔又斟满了酒,韩叔还没喝酒已经趴下了,喃喃的念叨:“好久没喝了,终于可以喝一点了!王爷高兴了,老头子我也高兴了!”
太阳正好,韩叔就让他趴在阳光下的长廊上安睡,我缓步离开,待到阳光快撤去了的时候我才像是撞见韩叔在院中睡着一般,慌慌的跑去找到小九把韩叔给抬了回去。
离新年还有两三天的时间,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裁了新衣,没有火红的梅花的晕染可是府中高挂的红灯笼却夜夜将府上的人染的脸色红晕。
宫中的各种赏赐也纷至沓来,宫人的频频出入昭示了皇族的荣耀,晚茜的书信也在此时传到,寥寥几字我却沉吟了半天:一切安好,勿念!越多的喜色,因为王府上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今年有我陪着他们的王爷过新年了。
而只有我明白,时间已经足够了!
☆、第九十七章 成王府大火
厅中暖意融融,因为饮了几杯酒成王的脸上有着红晕,他身上的苏合香的味道隐在酒香之后,我举着酒樽站在一轮圆月下,凤魂珠姣姣光华和月色便一起倒影进了酒里。
我晃着手中的酒樽,杯里一片波波光粼粼,新制的衣裳上缀着明珠也染了一层荧光般,笑着对成王说道:“新年了,大家都安生了,就连辅相那边都这么安静了!”
成王浅笑月光清冷,成王的脸上却是一片祥和:“新年了大家都要歇一歇吧!”
唇边挂起一丝澹然的笑,举杯将杯里的酒一起饮下,我喝酒本就少,这满满的一樽酒下去,没过多时酒力发作,脸上的滚烫如同热浪一般。
成王将我送回房间,掩上房门那一刻,我却如同夜猫受惊一般霍的站了起来,屋里没有上灯,只有廊下的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摆,对着铜镜我的双眼如同野兽般在红光的映衬下也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的人都还在厅中谈笑,赤脚走在水磨石上,冰冷如同利剑一般穿透脚心,迅速的窜入全身,就连还是昏昏的头也变得清晰起来,手中的灯笼如同鬼火一般引着我走在忽明忽暗的路上。
一路上没有人我轻车熟路的摸进了成王的书房之中,那幅画依旧是挂在榻前,景玉唇边的笑依旧是甜蜜,双眼如同一汪含春的水都快溢出来一般。因为成王的清理画面上没有一点灰尘,轻轻抚上去有细微的毛糙感觉,闭上眼都能想象当时他们作画的情景,添香并立观书画莫过如此。
邱赫走了,唐俊走了,我沦为了皇帝的一枚棋子,我更不想成为一个人的替代品,我只有决然的离开才会终止这一切,虽然这种方式会让成王痛,可是痛过之后就是晴天了。
我成了一枚弃子,成王依旧是王爷,唐俊和晚茜依然安好,我呢?我最后的那一点苦又算的什么,比起无休无止的阴诡斗争那一点点的苦也会被我过成清心寡欲日子中的甜。
心里又慢慢的恨在延开,手中的灯笼被我取下灯罩,昏黄的灯光让景玉的笑都凝住了一般。心里暗暗的想着景玉若不是在古墓里碰到你,我又怎么会弄到这步田地,一场大火你在古墓里把我吓的魂飞魄散,这一次就让一场正真的大火来结束这一切吧!
画纸耐不住高温的炙烤,慢慢变黄,再是变黑。微弱的火苗渐渐呈现燎原之势,整幅画开始烧起来,扑腾飞舞的火星如同流窜的蝶窜进重重的布帷之中,落在了书架上,生起一片火海。
冲天的火光之中似是又看到了古墓中的火海,而这一次景玉也在其中,没有腐烂的头颅,没有肢体残缺的兵卒,只有景玉一身的华服婷婷的站立面前,脖子上也戴着凤魂珠,脸上有着痛苦之色。
我苦笑着说道:“郡主,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回家,带着唐俊回家!若是因为我和你只是长的像你猜才这样的话,我现在就毁了我的脸!”
借着酒精的威力还有如同疯魔般的癫狂,头上银簪被取下嗖的一下划过脸颊。居然感觉不到疼痛,鲜血滴在凤魂珠上本是发着莹莹光华的珠子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一下红光大作起来,与周围的火光交织成一片,周身酷热难当,火舌卷着滚滚热浪连周身的衣物都渐渐扑腾起火苗来。
耳边的呼喊声不绝,浓烟吸进鼻腔紧接而来的就是窒息。
正值新年,随着新年的到来寒气渐渐走远,晴好的日光日复一日的照耀大地,枯木的枝头缀满了饱胀的嫩芽就等着暖日天里抽绿吐翠。
大都王朝的政治中心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