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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宣抬眼看我,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我的眉心,指尖带着玉盘上的微凉:“她当然生不出儿子来,若是她生的是个女儿,本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走下一步了,如今她真的生了个儿子,那接下来本王就自有法子对付他了。蔡玲珑此刻的荣耀只不过是日薄西山的回光返照罢了!”
我更是不解,文宣的手愈发的冰凉,眉心似是点了一块冰一般,本是想抚平我微蹙的眉,可是我却更加皱的紧,文宣宽慰道:“等到云翁来了你就明白了!”
云翁!这个一直只听到名字却从未见过的神医如同绝世的仙人一般,更是因为救了唐俊的性命对云翁更是敬佩,只是可惜从未见过。
文宣的手指还在我眉心的游走,我按下他的手欣喜说道:“云翁要下山了吗?一直都只听的他的名字从未见过真面目,要是见了倒是要好好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相信云翁很快也会得到消息了,他要是知道蔡玲珑生的是个儿子,他一定会下山来的!”云翁淡淡的说道,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相处的久了我明白当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更是他心里想的最多的时候,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又隐隐的不安。
窗外的太阳已经升高,树荫投下斑驳细密的阴影,如同片片可在青石上的旧痕一般,心里也跟着乱七八糟的。
巧玲一路的小跑,脸上泛着红晕,就连鬓间都有细密的汗,见得我和文宣在房里只趴在门上喘着气说道:“王爷,郡主,云翁来了!”
这文宣真是料事如神了,看我一脸惊愕的看着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巧合!纯属巧合!”
我赌气似的把案前碎落的槐花花瓣扇的到处乱飞,有几片还飞到文宣的头上:“每次你都这么神秘,到感觉我像是猪脑子一般!”
文宣听的我说话灿然一笑,洁白的牙齿似是一道新月一般,只是嘱了巧玲先行退下,随后才看着我说道:“那是因为我太了解蔡文他们了,你不了解他们当然会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文宣温柔的笑似是温暖的阳光开进了心里一般,我抬手取下他头上的花瓣说道:“在北番的时候,我恨极了他们,也是因为恨才支撑着我一点要活着回来,还要向他们报仇。可是我终究不是那样攻于算计的人,我能做的也就是不在像以前那般懦弱,任由他们欺凌!更多的事情还是要你亲自去做!”
我的声音很低,低到屋里都能听见文宣浅浅的衣袂飘动的声音,文宣望着我,眼里尽是温柔,他的声音如同和风般徐徐传来:“月儿的心就如同你的名字一般,温柔明亮。有这样一颗心的女子怎能于阴森寒冷的权谋相挂钩!我本就已经置身这样的纷争中多年,更多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就可以了。你只需要安安稳稳的陪在我身边,报仇由我来,为了当年的景玉,也为了现在的你!”
这样的话让心里好一番感动,眼中都沁出了一层薄泪,文宣起身牵了我说道:“云翁乃是当今的神医,我们可不能让他就等了。”
我收敛神色,平复心中的波澜,跟着文宣一起到了大厅。6
☆、第一百四十章 绝子丸(上)
大厅中聚集了很多人,知道今日上门的客人身份非凡,韩叔本也是一个医者,对云翁肯定也是崇拜有加,早就已经率了府中的众人迎接,丫鬟小厮规规矩矩的侍立两侧。
等我和文宣赶到大厅的时候只见晚茜、沈潇、唐俊都已经到来,沈潇须发已经收拾干净,身上的泥垢也息数洗尽,眼中的血红也褪去,露出本来的面目,其实也就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只是身材依旧瘦削不堪,远远望去仿佛如同纸片一般,见我前来依旧还不能说话的他只是发出“哦、哦”的声音打着招呼。
晚茜唐俊依旧是老样子,只是他们中间赫然站着一个老人,须发苍然,却是满面红光,一身月色布衣洗的干净不见丝毫尘然,眉眼之间带着盈盈笑意,见了我们前来却是没有跟成王行礼,而是三步并两步行至我面前,目光在我身上巡回几番后才拂着胡须说道:“果然是一模一样啊!”声音苍劲有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寻常人。
我理了理衣袖,微屈着膝盖说道:“镜月久仰老先生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更是感激老先生当日施以援手救了唐俊一命!”
云翁抚须一笑对我的恭敬很是满意,点头说道:“成王身边的人果然都是识礼的人。”
我微微一笑说道:“老先生乃是当今神医,就连王爷都是敬让何况是镜月!”
云翁点点头,转身望了身边的唐俊一眼,轻叹一口气说道:“唐公子着实遗憾,虽是救回了性命,可是却让他记忆尽失,这也是老夫心中所愧疚的!”
唐俊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晚茜和文宣脸上都有尴尬之色,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都和唐俊的失忆有着莫大的关系,我慌忙宽慰道:“能救回性命已经是万幸,至于记忆……就看他自己的了!”
我余光瞥见站在云翁身后的晚茜,她的脸色在这艳阳高照的五月也是清冷。我望向文宣却见他目光清冽如同山泉一般,只是含笑说道:“先生常年都在云山,就连皇上相请都不肯下山来,今日下山也是为了宫中的一桩事吧!”
云翁半眯着眼睛,似是受不住着赋都里艳阳天一般,此时花影渐重,地上斑驳的树荫褪去,阳光洒在青石上反射出一道道刺目的阳光,云纹抚着苍白的长须说道:“想必王爷也正是为此事烦忧吧!”
文宣侧身礼让道:“先生不如随我到书房一叙吧!”
云翁却是转身唤了一声巧玲,这时才发现巧玲和几个侍女正躲在墙角像是在逗弄着什么,云翁一声唤,巧玲才从一群女孩儿堆里走出来,怀中抱了一个婴孩。看上去孩子应该是刚出生不久,鹅黄的襁褓中露出一个红扑扑的小额头,依稀能见上面细密的绒毛。
文宣一惊说道:“先生这孩子……”
翁摆了摆手,叹息着说道“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不知道为何被丢在了城外,昨晚下了雨又是初生的孩子,幸好还没有染上风寒。”
文宣剑眉都皱在了一起,这厅中人多,干脆不接话只是领了云翁进了书房,我本是不想前去,文宣却是说让我帮忙抱着孩子,这孩子也甚是乖巧,睁着眼只是咕噜噜的转着眼珠到处看,却是不哭也不闹,见她可爱至极索性抱了在怀中。
晚茜唐俊也是却是不想再多停留,毕竟是皇帝的影卫,虽是挂了个虚职也不能出宫太久,简单了几句也告辞进了宫去,而沈潇暂时被安排了在客房。
书房中依次落座,奉上了茶水,书房本是在参天树下,屋中自是凉爽的多,这茶一上满屋萦绕着凉透清薄的茶香,怀中的婴儿觉得舒坦已经沉沉睡去,一张小脸粉红可爱,抱在怀里更是舍不得放下。
文宣敛了衣袖,剑眉微蹙,思索了半晌才说道:“先生肯定已经知道了蔡玲珑昨夜临盆,生的是个儿子!”
云翁脸上红光褪去,眼眸中尽是坚定:“若是那蔡玲珑能生出一个儿子,我这神医之名岂不是辜负了!”
文宣低眉沉思,手中握着茶盏却是不肯入口:“当年先生本是朝中御医,不知为何匆匆辞官,前往危险重重的云山!就算是去了云山却要留下绝密书信告知本王蔡玲珑一生都不可能生儿子!”
云翁嘴唇微微颤动,书房的房门被紧紧关上,可是明亮的天光却透过明纸照了进来,更觉云翁满头的苍然更刺目,云翁转首看了我一眼四似是犹豫,我尴尬的抱着怀中的婴儿默然的坐在榻上不知如何是好。
文宣安慰着云翁说道:“老先生若是觉得中间的原委可以告诉本王,那镜月也就自然听的,先生无需介怀,镜月与我如同一人。”
听的文宣说这话,脸上微微一烫,不禁侧了身不在看他们,只听的他们说话。
云翁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既是如此那也就是实话相告了吧!”云翁举起茶杯浅浅的酌了一口茶似是在理清纷乱的思路,半晌才听的云翁苍劲的声音传来:“是先皇!”
又是当年先皇留下的旧事,我转首望去正好也碰上文宣惊异的目光,文宣看了看我又望了忘云翁说道:“难道此事跟玉儿有关?”
云翁放下手中茶盏,摇了摇头说道:“老朽不敢肯定是否与景玉郡主有关。只知道当年先皇以身体抱恙为由深夜急召我入宫,当年我还是御医,以为皇上是得了急症,所以急匆匆的就入了宫。谁知道入宫后才见皇上身体并没有异样,先皇却是问我这世间可有让女子婚后不能生育男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