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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一切都能如愿吧。
正当此时,营中有一阵脚步声快速接近,随即便见一眉清目秀身着戎装的青年来至于近前,拱手道:“程知县,王爷伤势危重,随行大夫正在诊治,里头着实混乱的很,此即断不方便见您,还请知县先回去休息吧。”
程知县闻言一怔,担忧的蹙眉道:“王爷伤在何处?可要紧不要紧?”
汤秀皱着眉摇头苦笑:“这话,着实没法说,不过想来王爷多年沙场征战来都能吉人天相,此番难关定能闯过的。”
此话便很有深意了。
多年征战沙场的英雄,此番却被他守护的百姓给刺杀了,且情况危重,若真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即便能够成事,也着实让人叹息。
程知县心中有愧疚一闪而逝,随即便向着大营内主帐方向跪下,行大礼道:“下官驭下不严,竟弄出如此大的纰漏,着实是下官之罪。还请王爷降罪。”
刘师爷见状,也只得跟着跪下。
汤秀见状摇摇头,“大人您何必如此?您还是请回吧。”
程知县不听劝说,依旧跪在原处,满眼愧疚的望着主帐方向,似乎在等待逄枭的宽赦。
汤秀见程知县如此,只得再进营中去回。
见人走远了,刘师爷担忧不已,压低声音道:“大人,这可不好了,忠顺亲王不知要紧不要紧,若真有个万一可怎么是好?”
程知县叹息了一声,“好在如今外敌已清,朝中还有定国公在……我全家与丹福县上万百姓都可舍去性命,也不差这一员猛将了。”
刘师爷瞪大了眼,似是不敢相信如此凉薄言语是从程知县口中说出的。
程知县听出刘师爷呼吸声音急促,不由得回头笑道:“我为的是整个国超的稳定,只希望圣上能够停止修建皇陵,留了银子钱给百姓,我即便是死,也算死得其所了。”
刘师爷垂眸,思量片刻后缓缓起身,悄然退开,随即便大步离开了。
程知县听见刘是也的脚步声,并未出言阻拦,也未回头,只浅笑着闭上双眼,由着他去了。
逄枭这里得了汤秀的回报,沉思片刻道:“他要跪着,便由他吧。五军营的人马眨眼便快到了,还有其他要紧事要做。”
正当此时,帐外来了一名精虎卫,是先前逄枭留在田庄里善后的。
“王爷,我等从田庄陶先生的卧房里搜出一封书信。”
逄枭眯起狭长凤眸,眼中似有冰霜凝结。
汤秀将信奉上,逄枭展开来看过,忽而冷笑一声,一把将信纸揉碎狠狠丢在地上。
他面容虽沉静,可剧烈起伏的胸膛与紧攥的拳头,无一不泄露他此时的愤怒。
谢岳与徐渭之对视一眼,担忧不已。
“王爷,陶汉山写了什么,惹得王爷如此愤怒?”
逄枭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人要看那书信,可自己一怒之下却将之毁了。
“本王是太过愤怒了。他写的大致意思是‘虽然属下不能追随在王爷身边,可属下会在远方为王爷的皇图霸业尽一份力’。从前怎就没看出此人竟是如此野心勃勃!”
徐渭之与谢岳同为逄枭的谋士,自然更能理解陶汉山的想法。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担忧
可是理解,不代表赞同,
“只能说人各有志。”徐渭之一声长叹。
谢岳也摇了摇头。曾经于逄枭身边共事,毕竟也是并肩作战的情谊,若说心底里丝毫遗憾都没有是假的。
但是就如徐渭之所言,人各有志,便也不必纠结于此了。
“如此看来,陶汉山虽离了王爷身边,还是想继续为王爷做一些什么。或者……”谢岳语气稍顿,苦笑道,“或许老朽描述不准确,他虽离开王爷身边,却还想为王爷的皇图霸业做些什么。”
只有将逄枭推上那个位置,才能够一朝改换门庭,历朝历代开国的勋贵不都是如此。
逄枭冷笑,“从龙之功吗?可他陶汉山凭什么觉得,他在追杀本王的嫡妻之后,本王还会继续信任他?”
豁然起身,逄枭压抑着怒火道:“他心里想什么,本王清楚,他想要的,若不过分,本王也都默许。可他自以为是,竟要杀害本王的妻子再嫁祸他人,逼迫本王依着他的想法行事。他如此做法,与本王的敌人有何区别?他要的,不是一个可以忠心追随的人,也不是要什么从龙之功,他想要的是个能依他摆布的傀儡!”
谢岳与徐渭之站起身来,“王爷息怒。”
同为谋士,他们也不免俗,都有一些期待。可是他们知道分寸与底线,也知道王爷的底线在何处。
逄枭意识到自己的愤怒会给谢岳与徐渭之带来影响,便压下怒火道:“两位先生莫多心,本王并无他意,只是宜姐儿此番险些被杀害,她虽没有丧命,却眼看着一人为了保护她而死在面前,这对她的伤害极大。”
“王妃是重情义之人,那个小伙子的事老朽也有所耳闻,王爷还是要多开解王妃才是。”
“是啊。那小伙子已经收殓,王爷还是侧面询问王妃一番,该如何让他入土为安吧。”
逄枭一想到秦宜宁会为此落泪便心疼不已,无奈的道:“二位先生放心,宜姐儿那里我会劝说的。”
逄枭回到帐中时,秦宜宁正在安睡,睡梦中她眉头紧锁,身体蜷缩成一团,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心里一片酸软,逄枭又是心疼,又是怜惜,悄然到了木板床旁轻轻坐下。
床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原声音也是不明显的,可秦宜宁还是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沙哑的声音透出几分惊慌。
“谁!”
“是我,乖,别怕。”逄枭见她如此大的反应,忙将人搂着,细细亲吻她的脸颊与额头,“别怕,我吵醒你了?”
秦宜宁闻着逄枭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下稍松,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之中砰砰乱撞。
她有些不舒服。
许是这些天在外奔波,又受了惊吓,还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吧。
逄枭脱了靴子与外袍,穿着雪白的中衣和绸裤爬上榻,卧在她身后,将人搂入怀中紧紧圈住。
她的身子柔软,体温偏低,睡了这么一会儿了,手脚竟然还是冰凉的。
逄枭心疼的大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用小腿夹着她冰凉的脚,以体温来温暖她。
“乖,睡吧,好好睡一觉,一切都有我呢。”
秦宜宁翻了个身,将脸埋在逄枭怀里,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嗯。”
逄枭就亲了她的额头,将被子拉好,将秦宜宁紧紧的裹住。
一夜沉眠,次日清早逄枭依着日常习惯醒来,却并未去吵醒秦宜宁,依旧保持着姿势不动,安静的搂着她。
秦宜宁昨夜睡的不安稳,中间惊醒了好几次,又不是全然清醒,每一次她惊喘着睁开眼,逄枭都会紧跟着醒来,搂着她哄着她入睡。如此折腾到凌晨天色亮了,她才算真正睡着,逄枭自然舍不得起身怕惊醒她,索性搂着她,想着如今的情况与应对之法。
徐渭之与谢岳在倒是起的早,汤秀见王爷的帐篷没有动静,也不敢去打扰,有事便先去询问两位先生。
“那位程知县这会子还端正跪在营地之外呢。两位先生瞧着,该如何是好?”
知县虽小,可也是朝廷命官。王爷再大,到底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看的,王爷行事坦荡,可汤秀担心他会因此事被人拿捏,被告个滥用私权体罚朝廷命官。
徐渭之想了想,道:“那位程知县是个妙人,行事有趣的紧。你不必担心,王爷自然有定夺。”
知道这是逄枭的安排,汤秀便放下心来,也不在纠结于此事了。
程知县在大营之外长跪不起,营中有人来回走动,自然是看得见他的,可是并无人上前来。
此地驻扎的大营距离丹福县城城门其实并不远,隐约都可以看到城门的轮廓,城中昨日出了大事,虽百姓们怕事都恨不得藏起来,可县中三大家族也担心外面的情况,到底还是安排了人出来探听,远远地便看到了大营跟前常跪的人。
程知县在当地也算是有声望,如今王爷被刺伤,知县在王爷临时营地外罚跪,这消息一下就传遍了丹福县城。
刘家、袁家和于家的族长紧张的聚在一处商议着对策。
“这可怎么是好。昨儿也不知是谁家的子孙手上没有个准头,竟真将忠顺亲王给伤了。忠顺亲王可是圣上跟前的红人,若真有个什么,咱们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