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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宜宁无奈的道:“你能听道我说话吗?”
他毫无反应,依旧吃饼。
看来那些人说这人又聋又哑,并不是假的。
她便拿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想看看这人是不是识字。
可那人顺着她的意思去看地上的子,却咬着饼缓缓的摇了摇头,随即像是反了什么错误的孩子似的低下头。
耳不能听,口不能言,又不识字,他们剩下的交流方式就只剩下用手比划,用眼神示意。
是以接下来,交流上十分困难。
秦宜宁原本觉得这人杀人这件事上有蹊跷,想问出一些线索的,可这时她也只能作罢,转而告诉惊蛰,“咱们带着药了吧?车上还有一些成衣和鞋袜,不拘是什么料子,先找来一身合适的给他穿吧,你们待会儿带他去清洗清洗,看看他身上还有什么其他的伤处没有,给他简单的擦擦药。”
“是。”惊蛰看了看那乞儿,问道:“夫人打算如何安置他?”
秦宜宁垂眸想了想,道:“我不方便带着他,明儿一早,咱们先看看之曦他们的队伍走到哪里了。到时我带着人去与之曦汇合,你安排一个人,送这位小兄弟去辉川县寻廖堂主,让他送这小兄弟去我最近的庄子上治病。待治好了,留下他耕种,也不至于沦落为乞丐,至少还有口饭吃。”
惊蛰闻言叹息,“夫人是心善之人。若是天下人落难之时都能遇上夫人这样的好心人就好了。”
秦宜宁苦笑着摇摇头,她知道惊蛰是想起他们的童年了。
银面暗探能有这般大的本事,当年残酷的训练是少不了的。这些人必定都是从小时候就被培养起来,经历过的非人虐待绝对不少。若是有能力,谁愿意去受那种罪?就与她当初被迫躲进山里生活,并不是她喜欢山里,而是她没有其他的办法。
秦宜宁对那乞儿比划着道:“待会儿让他们给清洗一下伤口,给你擦药。我让他们送你去我的庄子,你到了那里先养好身子,会有人给你安排活做的,往后不会挨饿了。”
这段话秦宜宁说的很慢,因为她怕那人看不懂,还一边配合着手上的动作。
原以为这又是一次失败的交流,谁料想,那人竟然乖乖的点了下头。
秦宜宁有些惊讶,随即失笑,她是低估了人了,能够看懂她比划的就好,将来说不定他在庄子上也能够用这样的方式与人交流。
秦宜宁与寄云进了帐篷休息。
小雪几个就围着火堆守着秦宜宁的帐篷,一点不敢懈怠。
惊蛰亲自带那乞儿去洗澡擦药,还找了一身细棉布的深蓝色短褐和鞋袜给他换。
等人回来时,小雪几个看着那人都有些惊讶。
他洗了澡,半长的花白头发凌乱的披着,还滴着水,脸上脏兮兮的胡子已经刮掉了,露出清癯又带着几分秀气的脸。
第一千零七章 欢迎
青年看来二十出头,许是常年被丹福县的百姓虐待,给吃猪食狗饭,此时已是骨瘦如柴,清秀的脸庞两颊下凹,眼窝深陷,看着非常可怜。
他回到火堆旁,也不懂得什么礼数,就直接抱着竹棍坐下了,一条断腿伸直,断掉的右臂被惊蛰包扎过了,此时用布条吊着手臂。
小雪几个问惊蛰:“这人伤的怎么样?”
惊蛰坐下,因此人是聋哑人,他说话也不那么避讳,“手臂和腿都是被人生生打断的,腿上还好,许是骨裂的久了,自己慢慢又长合上了,虽恢复的不好,长得有些歪了,但起码不会太过影响,只是走起来有些跛。手臂却是断的彻底,里头的骨头断了,全靠外头的皮肉连接着,我才刚给他正了骨,找了树枝来包扎固定了,想来去了廖堂主那也要给他寻个大夫好好看看。”
小雪几人都点点头,很是同情的看着那个青年。
惊蛰又问,“夫人歇着了?”
“是。”
“那咱们几个轮流守夜,也都歇了吧,明儿还要去找爷汇合。”
“好。”
四个人商议妥当后,各自歇息。
次日清早起来,秦宜宁与寄云穿戴整齐,拿着巾帕和青盐等物从帐篷出来,就看到了蜷缩在火堆旁的青年。
许是听见了脚步声,青年警觉的猛然睁眼,乍一睁眼时,有一种野兽被惊扰的防备和凶狠。
但看到发出声音的人是秦宜宁,他的凶狠迅速消失,垂下眼低着头,对着秦宜宁胡乱的点了点头。
秦宜宁笑了笑,和寄云拉着手去盥洗。
一切搭理妥当,回了营地,几人简单的吃了早饭,惊蛰就安排了小寒去打探逄枭的消息,又告诉小雪去送青年找廖堂主。
秦宜宁便将几张十两的银票交给了青年,对他比划着道:“这个是给你的,到了我的庄子上,让他们找大夫来给你看伤瞧病。”
青年拿着银票,疑惑的看着秦宜宁。
秦宜宁又比划着手模仿着大夫看病时的模样说了好几遍,青年才彻底懂了。
他看着秦宜宁,拿着银票缓缓低下头。
秦宜宁知道这人并不大懂礼数,也不甚在意,转而去嘱咐小雪:“自己多留神,到了辉川也不用急着赶来,我与王爷不日就回去了。”
小雪应下,去预备马匹。
不多时,打探逄枭一行人行踪的小寒回来了。
“夫人,也是巧了,爷的队伍就驻扎在另一条路上,咱们往那边去,不过两柱香时间就能遇上。”
秦宜宁惊讶,“竟这么近,昨儿若是换一条路走可不就要遇上了。”
“是啊。”
秦宜宁很是开心,这时营地已经打扫干净,火堆也都处理过,秦宜宁就与寄云登上了马车,惊蛰几人一人赶着一辆车。
小雪则是牵着两匹马,带上包袱,拉着那青年站在路旁目送秦宜宁的队伍走远。
青年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攥着银票的手又握紧了一些,浅色的嘴唇也抿了起来。
小雪转而就笑道:“走吧,咱们也出发。”
青年在小雪的帮助之下笨拙的骑上马。
——
逄枭的队伍驻扎的本来就不远,加之方才小寒来过,知道秦宜宁就在不远处,逄枭也没有急着拔营,原地等待着秦宜宁。
不多时,秦宜宁的队伍便来了。
汤秀几人远远地看到秦宜宁的队伍靠近,笑着迎了上去,也有人快步去里头通传。
秦宜宁下了马车,就看到逄枭大步从帐篷里出来。他穿着牙白色锦袍,腰束玉带,一派王孙公子的矜贵气,丝毫看不出这人是个领兵之人,显然是故意这样装扮,为了彰显身份来的。
谢岳与徐渭之跟随在逄枭身后,见到秦宜宁便行礼。
秦宜宁赶忙避开,笑着道:“两位先生休要如此。”
逄枭已走到近前,关切的道:“我约莫着你们怎么也要明后日才回来,正让队伍拖慢步伐呢,怎么这么快就返回了?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
秦宜宁点点头,面色凝重的道:“是有一些事,咱们进去说吧。”
见秦宜宁的面色,众人便知事有蹊跷。一行人进了营帐,依着身份落座,秦宜宁就将在丹福县的所见所闻,以至于最后如何带着青年逃出,又如何安置了那青年的事说了,最后总结道:
“丹福县的百姓淳朴又愚昧,许是因为本地那三个宗族大户的影响,他们行事多少都透着几分蛮气,对朝廷似乎有很深的误解,对礼法也并不看重,只愿意信服他们本地大户族老的话。另外还有,他们对你这个忠顺亲王也必定有误解。”
谢岳与徐渭之闻言都不由得面色凝重起来。
“情况这样便不好办了。也不知这些百姓到底误会了一些什么,竟将王爷看成洪水猛兽了。他们这里的民夫不肯去辉川县集合,必定也与这误解的源头有关,身若真是如此,那还真的不好办了。”
“是啊。王爷从未做过对不起百姓的事,他们的误解到底怎么来的?”
秦宜宁道:“我也很纳闷,只是当时出了那个事,我也不好再留在那里,只想着咱们去时再说。另外我当时不小心露了脸,回头去了丹福县,我还要好好的装扮一下,别叫人看出来了。”
逄枭拍了拍秦宜宁的脸颊“这倒是不怕,那些人也不敢盯着你看,况且咱们到了丹福县,你穿着华贵一些,妆容变一变,与现在素颜相比差别还是很大的,他们认不出来。何况就算认出来了,他们都是寻常百姓,又能说什么?”
“这倒也是。”秦宜宁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