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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缓缓的驶离别苑,直到马车远远地消失在雨幕之中,陆衡才面无表情的收回眼神,将车帘放下。
他的身边坐着正捂着脸呜呜哭泣的卞若菡,烦扰的他头都跟着疼起来。
“我已经说过了。”陆衡的声音温和,音量并不高。
卞若菡缓缓的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陆衡。
陆衡笑了笑,“我说过,这件事本就是你自己无中生有,不许你再闹。看来你是忘了。”
陆衡虽然在笑,可是卞若菡的眼中,他现在的笑容却阴冷的仿若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我,我……”卞若菡声音颤抖,一时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
陆衡道:“我说的话,你全当做耳旁风,你执意如此,往后我也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一句自求多福,就像宣告了卞若菡的死期一样。
她摇着头,本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可是出口的话却几乎是尖锐的气音,“你不能这样对我!”
“怎样?我怎样对你了?”陆衡微笑,转而将车窗推开一个缝隙去看倒退的街景。
湿冷的空气进入了马车之中,卞若菡打了个哆嗦。
她咬着牙,喃喃道:“为何会如此,明明是她勾引你,我明明抓到了她与人通奸,她还要杀了我灭口,为何你不肯相信我,为何皇后娘娘也不肯为我做主!”
陆衡闭上眼,“你无凭无据诬赖他人,反倒还有理了?我劝你安生一些吧。否则我是真的不介意再续弦一次。连你这样的破落户我都能忍受,随便续弦一个,许都比你要好的多。”
“你!”卞若菡泪水扑簌簌的掉,隔着眼泪狠狠的瞪陆衡。
陆衡却已将卞若菡的事放下了。
一个擅长作死的女人,并不能熄了他对财富和权力的欲望,宝藏就在眼前,偏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好容易想到上疏圣上的办法,假以时日便能够光明正大的调查石材了,偏乌特金可汗要来,还要让他护送。
怎样才能转变这窘境呢?
秦宜宁回了家,好好洗漱一番便睡下了。
次日清早,秦宜宁起身时,逄枭都已去练了一趟拳回来。
两人一同用早饭,冰糖就快步进来道:“王爷,虎子有要紧事禀告。”
第九百八十四章 迎接
“是什么事?快让他进来吧。”秦宜宁放下碗筷,接过紫苑手中的帕子沾了沾嘴角。
逄枭也西里呼噜将碗里的粥吃了,端茶碗漱口。
虎子大步流星的走进正屋,在多宝阁旁站定,行礼道:“回王爷,王妃,咱们在外的探子探查到了鞑靼乌特金可汗与可敦一行人的行踪,约莫至多五日便要抵达县城了。”
逄枭漱口之后又擦擦嘴,笑着道:“他们的速度也太慢了,这若是在战场上,可要延误多少?”
虎子咧嘴笑,“爷,谁带兵能有您这么雷厉风行啊。再说现在外头闹水灾,路也不好走,乌特金汗也算是娇生惯养习惯了,能在雨天里长途跋涉来到辉川就已经不容易了。”
“是啊。”秦宜宁也道,“对待蛮夷不能要求那么严格。”
几人都笑起来。
逄枭道:“这下子忠义伯要忙碌起来了。”
难题就摆在眼前,陆衡现在是既要考虑圣上对他的看法,又要保证宝藏不会脱手丢失,还要保证护送鞑靼可汗的差事办的妥当。
如此为难的局面,逄枭都替他抹汗。
逄枭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将秦宜宁搂过来揉了揉她的脸颊。
“多亏得你聪明,早早的就将包袱甩了出去,否则现在为难的就是我了。”叹了口气,又道,“往后啊,我有什么事儿都问问你,人都说听老婆的话会发财,我看果真不假。”
秦宜宁被逄枭说的禁不住又笑起来。
“好了,好了。有闲着的时间快过来试一试这件外袍。我总觉得袖子好像长了一些。”
秦宜宁拉着逄枭的手去试衣裳。
逄枭就回头对虎子摆了一下手。
虎子立即明白,退下继续去监视鞑靼的动静。
思勤一行随同的鞑靼臣子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切行踪都被逄枭掌握在手中,他们用了三天半的时间来到了辉川县城外,在城外安营扎寨,并派遣人进城与陆衡交涉。
次日,天气依旧阴沉,连月的纷纷细雨早已造成路面上严重的积水。陆家来王府传话的仆从连背脊上的衣裳甩的都是泥点子。
“回王爷,乌特金可汗与可敦一行以至县城外,方才已来人告知了伯爷,伯爷特地吩咐小人来知会王爷一声,请王爷前往衙门,与伯爷一同出去迎接。”
“知道了。”逄枭面无表情的应下。
待到人走后,谢岳叹道:“果真如王爷所料,忠义伯命人来寻您一同迎接鞑靼可汗了。”
徐渭之问:“王爷打算去吗?当初圣上下旨,可是忠义伯一人接旨的,照道理说,忠义伯去迎接圣乌特金汗是天经地义,找上您来,您完全可以不予理会。”
“是啊。”谢岳也道,“忠义伯用上您了就来人告诉一声,回头还不知道暗地里使了多少小手段,这样的人王爷不与理会便是。想来您便是不去,忠义伯处也挑不出任何错处来的。”
逄枭指头点着桌面沉思片刻,嗤笑一声道:“陆衡这人阴险的很,乌特金可汗的经历与众不同,在大周人眼中,他是个又有城府,又能够上马杀敌,还非常善于谋略的人。这样的人,在寻常人心中必定是个有几分凶相的存在,陆衡虽然出身世家,可身为文臣,到底容易在气场上丢了份儿。
“虽然圣上没有安排本王迎接,但陆衡特地安排人来告知,关键时刻,本王就不能不去了。本王若推辞,回头难免会被陆衡逮住了机会参奏一本,不论圣上还是其他同僚都会觉得本王关键时刻不知以国家为重。所以陆衡这是逼着本王去帮他压阵。”
谢岳和徐渭之闻言都是一阵沉默。
他们不得不承认,细想之下逄枭说的是对的,可是身为逄枭的幕僚,却要眼看着逄枭在这些人跟前受这等鸟气,他们的心里都在为逄枭感觉委屈。
“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谢岳犹豫道:“王爷若是不想去,其实大可以称病不出门。反正王爷的‘病情’还未曾痊愈,加之连月的阴雨天,王爷病情复发也不是不可能的。”
逄枭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一次本王还真的不打算称病避开。”
“王爷?”谢岳与徐渭之皆很疑惑。
“思勤当初是怎么对待宜姐儿的,别人忘记,本王却没有忘记。这仇本王可还没有报!”
秦宜宁当初被思勤绑去鞑靼,途径沙漠时,差一点就被放弃,与青天盟的廖太太等人一样被丢进沙漠。到了鞑靼后,又处处受阿娜日与思勤夫妇的欺负,后来又被追杀,这其中之苦简直一言难尽。
逄枭当时不知秦宜宁死活,为此急的白了多少头发?
如今思勤肯踏上他们的地界,还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经逄枭这样一说,徐渭之和谢岳都是心头一跳。
王爷有多看重王妃,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当初王妃在鞑靼受过的苦楚就不提了,单说绑架之后带来的种种后患,着实是让秦宜宁受尽了委屈。不说远的,就连王爷生母都怀疑王妃的贞洁,虽然这对于王妃来说并不公平,可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乌特金可汗造成的。
王爷既疼爱王妃,又哪里能忍耐下来?
何况王爷爱妻如命,乌特金可汗却是与王爷完全相反之人。他为了夺取权力和地位,亲手杀死了对他情深义重的妻子阿娜日可汗,这样的人,毒辣的就像是沙漠中最毒的蝎子,让人预除之而后快。
所以谢岳和徐渭之深知逄枭的性子,此时已经不约而同的担忧逄枭打算怎么收拾乌特金可汗了。
“王爷,您打算?”
“不必紧张。”逄枭笑了笑,“最蠢笨的办法就是当场闹将起来,本王不会这么做的。何况宜姐儿好容易才帮本王争取来现在的局面,我可不能浪费了她的一片心,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谢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王爷想的明白,倒是我们两个老家伙担忧过甚了。”
“哪里的话?二位先生肯知无不言,那是你们的忠心,本王感激还来不及。”逄枭笑着道。
徐渭之叹息道:“不过王妃为了王爷,着实付出了许多。”
想到秦宜宁对待他的种种,逄枭心里就像是被惯了蜜一般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