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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人的脸上泌出细汗,他也顾不上拿帕子,用袖子摸了一把,就满脸堆笑的道:“秦大人,您千万别急,咱们五城兵马司的兄弟就是吃这碗饭的,这会子已经满城去抓捕了。只是京城这么大,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可能立即就有消息。您看,您是不是……”
秦宜宁和秦寒、秦宇对视了一眼,心里就都有了数。
京城再大,也不可能这么久了都抓不住几个集市上纵马的二世祖!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人里有五城兵马司也开罪不起的人物,再或者背后有什么人物起到了什么作用,想保护下那几个不像话的人。
秦宜宁心下暗暗的生气,这些人,不就是欺负父亲是外来的吗?若是搁在从前,虽然大燕朝腐败了一些,但是除了昏君,敢欺负她父亲的人可是不存在的!
秦槐远闻言,温和的笑着,客气的道:“郑大人多费心了。”
“哪里,哪里。”见秦槐远面色这般好说话,郑大人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
刚想着劝说秦槐远先回家等消息,秦槐远就先一步开了口。
“我相信五城兵马司的能力,很快就能拿到行凶者了。五城兵马司掌管京城治安,这类事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而且,这些人做出如此乖张之事也着实是百姓安全的隐患。
“今儿个是本官碰上了,本官知道圣上的圣明,自然不会多想。可是若是哪一天百姓遭了秧,被踩踏了,受了伤,再更甚丢了性命,下头的人要怎么评价圣上?
“所以本官为了圣上的名声着想,也为了五城兵马司的兄弟们着想,更为了自己能讨回一个公道,就决定在此处等着了。”
郑大人简直目瞪口呆。
他一大老粗,还是废了一些脑子才明白秦槐远表达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他不走,他要在这里等着他们抓到凶手,否则他们就是不顾圣上的威名,他而完全可以去圣上面前参他老郑一笔。
郑大人头上的汗更多了。
秦槐远却依旧笑着,道:“郑大人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才刚您也劳累了。”
“好说,好说。”郑大人堆笑坐了下来,暗想着不过是个读书人,身子都弱鸡是似的,怎么看人的时候眼神那么可怕,让人不自禁的就想服从?
秦宜宁和一旁的秦寒、秦宇再度对视,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秦宜宁发觉,只要有父亲给他坐镇,她真的什么都不怕。即便是如此示威一般坐在五城兵马司等消息,她也丝毫不觉得紧张。
她们虽然气定神闲,可是郑大人却是要哭了。
他不过是照常办差罢了,神仙打架,他又有何辜?
想把这尊大佛劝走,可是他也明白秦槐远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他身居高位,且颇得圣上的器重,加之前几日刚刚发生过陆家的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秦家是块硬骨头,谁若是有了欺生的心思,倒霉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只好再度派人出去,仔细的查。就算掀翻了别人家屋顶,也要将凶手找到。
如此僵硬的气氛,众人只坐着傻等的确容易让人急躁。
郑大人的汗水都快浸透了他的衣裳了。
秦槐远倒是依旧气定神闲,不急不躁,受他的影响,秦宜宁也很镇定。
如此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过去,外面终于有了动静。
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将一个穿了身淡蓝色锦袍的少年人提了进来。
那少年看起来容貌寻常,气质又有一股子怯懦之意。
见众人都眼睛都落在他的身上,少年尴尬的笑了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郑大人欢喜的道:“这就是今日冲撞了秦大人的人。秦大人看怎么定夺?”
那少年人更加紧张了,但面上依旧做出镇定模样,下巴也抬的很高,“要杀要剐随你们,老子才不怕!”
秦槐远站在少年人身边是看了看他,也不在乎他的无理取闹,只是问:“韩大人是你的什么人?”
第三百八十三章 飙马(三)
少年人愈发的紧张了,瞪圆了眼珠子盯着秦槐远,明明害怕的很,却还要梗着脖子强作强势:“韩大人是我爹!”
“哦,原来是贤侄。”秦槐远微笑着点点头。
一见秦槐远如此温和的说话,且还称呼少年贤侄,郑大人就暗自松了一口气,少年也明显长吁一声。
秦槐远笑着道:“本官初来乍到,韩侍郎在礼部,给了本官许多帮助。听说韩侍郎的嫡子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如今见了果真是如此。”
韩少爷又紧张起来,吞了口口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这话听着虽然是夸奖,可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郑大人便笑着道:“想不到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冲撞了自家人,秦尚书与韩侍郎都是礼部的能臣,这件事您看?”
其实,今日纵马之人是谁,五城兵马司的人已经查到了。郑大人心里有数。
可是那纵马之人背后的支撑是陆门世家,这可就开罪不起了。
表面看来,是几个衙内纵马冲撞了秦大人。
可实际上,却是陆门世家与大燕朝降臣一派的斗争。
郑大人觉得自己真是够倒霉的,无端端的竟然会卷入这种纷争之中。他现在不敢表态,因为多年来他一直都保持中立,谁也不想得罪,更加谁也得罪不起。
如今就只希望秦槐远是个能息事宁人的,看在他与少年郎的父亲同在礼部为官的份儿上,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罢了。
秦宜宁看这个场面也为父亲为难起来。
秦槐远毕竟是新来的,且还是圣上忽然提拔直接去礼部做尚书的。这类忽然而来的顶头上司,最容易被下头的人排挤,尤其是礼部侍郎这种原来位置已经做到很高的人。
她是不相信行凶之人会是这个懦弱的小子。
可是五城兵马司的人既然拿了他来,那不认也得认了。
郑大人这么处置,就是要将秦槐远往风口浪尖上推,秦槐远但凡有一点处理不当,就能计划他与韩侍郎之间的矛盾,加深大燕降臣与北冀遗老之间的矛盾。
如此一想,事情还真是难办。
秦宜宁担忧的看着秦槐远。
却见秦槐远站起身来,对着郑大人拱手笑道:“郑大人,既然已经抓到了凶手,这件事就交给五城兵马司来办吧。我毕竟是礼部官员,如何处置当街纵马之人,也不是我管辖的范畴,郑大人是五城兵马司的能人,这些年来处理过类似的案件无数,我便不越俎代庖了。”
郑大人闻言,头上的汗流的更明显了。
果然是智潘安,这头脑转的可真快!好不容易踢过去的皮球竟然又被踢回来了!
秦宜宁、秦寒和秦宇则是暗中松口气,不免都佩服起秦槐远的机智来。
郑大人不甘心的道:“秦大人是圣上的能臣,哪里是我等大老粗能比得上的,这类的事在您手里,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槐远笑容温和,慢条斯理的道:“郑大人的才能也不逞多让,您又何必过于自谦呢?此事就劳烦你了。相信圣上哪里,郑大人会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言下之意,若是这件事郑大人敢包庇藏私,秦槐远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参奏他!
郑大人一时间竟有种欲哭无泪之感。
这时候他恍然间意识到,所谓的大燕降臣一派,如今其实与勋贵一派一样,都可以统称为圣上一派。
圣上手下有燕朝降臣与勋贵,对付陆门世家也好,对付北冀遗老也好,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儿?
郑大人觉得,自己是时候要表态了。
因为中立派虽然谁也不得罪,但也有可能谁都得罪。
郑大人愁眉不展的亲自送秦槐远、秦宜宁、秦宇和秦寒离开。将他们送上马车还是愁眉不展的模样。
秦槐远却一直笑容可掬,态度温和,与郑大人道了谢,又客客气气的道了别。
待到马车新行进离开五城兵马司很远,秦寒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伯父,您才刚那一招真是高,我才刚都被难住了。想不到大伯父眨眼就想到了怎么对付他。”
“是啊。”秦宇也道,“才刚那个郑大人一定知道真正纵马之人是谁,大伯父吃了亏,他还想让大伯父帮他圆面子,还想大伯父自己偃旗息鼓,没有这么欺负人的道理!”
“说到底,都因为咱们是才刚来到大周的,根基尚浅。”秦宜宁也道。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