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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算什么东西!还轮得到你来质问本宫?”李妍妍抬手便是一巴掌,主子她罚不得,难道婢女也罚不得?
寄云原本可以轻易的躲开,但是闪念之间,就侧过身将脸迎了上去,生生受了一巴掌,却避开了皇后戴着的两根纯金护甲,没有被抓破脸。
只听“啪”的巴掌声,在空旷殿内回荡。
楼上的门被推开,秦宜宁慌乱的快步下楼,一把将寄云拉在自己身后,迎面对上李妍妍的视线,“皇后娘娘,今日是来臣女这里找茬、抄家的!”
李妍妍迎上她慑人的视线,竟有些不敢直视,只是因皇后的尊严和满腹的妒恨强撑着,梗着脖子道:“本宫身为国母,自然要为天下女子立个规范出来,你这样狐媚风骚,根本就是天下女子之耻!”
“是吗。”秦宜宁沉声道:“既然在皇后娘娘心中臣女如此不堪,那臣女也配不上继续留在此处修行。来人,速入宫去回皇上的话,就说我要即刻回秦府,请皇上恩准。”
“是。”殿外对峙的侍卫,便有一人快步出去,正是方才秦宜宁帮忙解围的那一个。
李妍妍有些心慌。
她知道皇上喜欢这个女子,若是皇上出现,必然是要偏心秦宜宁的。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若是退缩,岂不是要颜面扫地?她又没有做亏心事!
秦宜宁拉着寄云的手带她到梢间去上药,就将宽敞明亮的正殿留给了皇后一行人。
约莫着秦宜宁与寄云走远了,李嬷嬷才有些担忧的在李妍妍耳边道:“娘娘,若是事情闹开了,皇上知晓之后未必不会动怒,不如咱们就先回去吧。”
“本宫又没错,为何要先回避?”李妍妍在眼圈之中打转的泪滴终于滑落下来。
李嬷嬷心疼的拿了帕子为李妍妍拭泪,继续低声道:“可是娘娘,那个小浪蹄子巧言善辩,就怕她颠倒黑白,将过错都推在咱们的头上,娘娘您与皇上才刚大婚不久,莫不要惹得皇上不快了。那岂不是影响您与皇上之间的夫妻感情?平白的叫那个小浪货得了便宜去。”
李妍妍吸了吸鼻子,哭出来,她心里也舒服多了,更冷静多了。
“本宫明白嬷嬷的意思了。你放心,待会儿她若敢诋毁本宫,本宫定要她好看!”
一听李妍妍竟还有在此处等圣谕的意思,李嬷嬷急忙劝说:“娘娘这会子不如先避其锋芒,她人就在这里,还怕往后没有机会收拾她吗?”
李妍妍闻言,就有一些犹豫。
其实她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今日为何要当面找上门来了。她身为皇后,纡尊降贵前来与一个臣女针尖对麦芒,不但跌身份,还容易落人话柄。何况她要是想杀了秦宜宁,可以用其他的法子,下药,暗杀,哪一样阴招不行,为何非要大张旗鼓的叫人都知道她对秦宜宁不喜?
难怪出阁前,母亲千叮咛万嘱咐她,千万不要冲动,遇事要学会沉稳应对。她却一上来就露出如此大的破绽。
李妍妍越想,越是心慌,方才难以抑制的怒气此时也不见了,缓缓点头道:“避其锋芒,再行决断,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正是呢。”李嬷嬷便高声道,“娘娘,您身子不适,不如奴婢服侍您先回宫?”
“嗯。”李妍妍扶着李嬷嬷的手臂,带着一种宫人便往殿外去。
可就在此时,她竟迎面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个对面。
“皇,皇上?”李妍妍呆站在原地,看着面前去而复返的尉迟燕,一时间已不知该说什么。
还是李嬷嬷拉了她一把,李妍妍才忙跪下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尉迟燕负手而立,并不叫李妍妍起身,而是问:“你怎会在此处?”
李妍妍一听,就痛的心如刀绞,面上还要做出温顺谦恭的模样来,“回皇上,臣妾听说今日别院有大事,是以特意赶来,想瞧瞧秦妹妹是如何问天的。”
“嗯。那你瞧清什么了?”尉迟燕冷冷的看着她。
“皇上,臣妾愚钝,臣妾也只是来探望秦妹妹而已。”
“你所说的探望,就是堵在人门前,质疑她的能力,质疑朕的判断?朕看,安国公教导女儿不够用心啊。”
李妍妍一瞬如坠冰窟一般,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尉迟燕。
要知道这种申饬,是比直接打人巴掌还要令人屈辱的。
秦宜宁与寄云此时已在梢间门前跪了多时。
尉迟燕凝眉上前就要伸手搀扶,秦宜宁却跪地后退,“皇上,请皇上给臣女留一条活路!”
第二百五十六章 回家(二)
尉迟燕要去搀扶秦宜宁的手,便这么僵在了半空,他弯着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女子乌黑的发顶,心情格外的沉重,不亚于得知税粮和国库的银子都被太上皇藏起来时候的沉重。
他好不容易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将她安排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难道又要功亏一篑?
才刚他与秦槐远和安国公一同离开,可脑海中一直都是她摆坛问天时的画面,他迫不及待的想再见见她,与她独处,是以他半路想了个借口就打发了二人离开,自己则是折返回来。
谁知还没等回到别院,就遇到了负责传话的御前侍卫。
将事情经过问了个清楚,尉迟燕的心里就是一沉。
他最先想到的,不是要如何处置坏了事的皇后,而是慌乱的想留住秦宜宁,想着如何才能安抚秦宜宁的情绪。
可是眼前,秦宜宁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慌乱退后的模样,着实让尉迟燕慌了。
“宜儿,你这是做什么?谁又能不给你活路?你……”
“皇上!”秦宜宁再度后退,额头贴地道:“皇上若是不肯给臣女留一条活路,就请皇上一条白绫赐死臣女吧。”
“这是从何说起,你先且起来。”尉迟燕固执的要去扶秦宜宁。
秦宜宁退后,趴伏在地道:“皇上,您御赐臣女玄素观修行,臣女感激不尽,臣女能为国家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也十分的欢喜,只是臣女在此处常住,未免引起一些猜忌。”
“谁敢猜忌你?谁敢胡说八道?朕一定摘了他们的脑袋!你不要这样,先起来说话,好不好?”尉迟燕见搀扶无用,索性蹲在了她的面前。
可秦宜宁依旧不肯抬头看他,保持着跪拜的姿势,道:“还请皇上允许臣女回秦家修行。臣女曾是皇上议妃人选,定会有人将皇上与臣女想的不清不白,此处到底曾是皇家别院,距离皇宫甚近,皇上与臣女虽然清清白白,可外人会说皇上近水楼台,若是因为臣女的缘故,让皇上的人品遭人非议,那便是臣女死一万次,也不够抵消这一身罪孽了!”
尉迟燕心疼的看着秦宜宁,目光扫到秦宜宁身后跪地啜泣的寄云那红肿的左脸,心里的怒火便腾的燃了起来。
听侍卫所言,方才皇后与秦宜宁是发生了冲突的,现在这一巴掌打在了婢女的身上,若不是婢女忠心为主,挨打的岂不是秦宜宁了?
尉迟燕怨恨的看向李妍妍。
而秦宜宁的话还在继续,“臣女幼年便遭逢劫难,才刚回家与亲人相认,家中却经受了种种灾难,与父母聚少离多,不能于父母身边尽孝,是臣女最大的心酸和为难。皇上,臣女有几斤几两,您最清楚不过,臣女也从未曾隐瞒过皇上,请皇上开恩,允准臣女回家修行。”
尉迟燕想到秦宜宁的遭遇,就觉得无比的心疼,可是,他真的舍不得放她走。
秦宜宁一旦回了秦府,他们再想相见就难如登天了,根本不会有这种他们可以私下相会的机会。
可是看着秦宜宁身边婢女被打肿了的脸,想到了她的出身和骄傲,想到她的身世,尉迟燕着实不忍心秦宜宁在受了这么多委屈之后,还要遭受外面的非议。
皇后是尉迟燕的枕边人,尚且怀疑秦宜宁是他养在外面的外室。那些不了解他品性的人呢?是不是会将他们想的更加不堪?
尉迟燕一时间只觉得心如刀绞。
“你……”
“求皇上恩准。”秦宜宁开始叩头。
尉迟燕抿着唇闭了闭眼。
这一瞬,他想了很多。
想到了秦槐远的谋略,想到了秦宜宁的聪慧,想到了秦家对朝廷的贡献,也想到了当日在宫中那般决绝的对待自己的秦宜宁。
他们之间,若是光明正大的来说,其实已经不可能了。
他所抱着的希望,也只是她能够回心转意,能给他一个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