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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回心转意,朕必定既往不咎,朕还会……”
话没说完,尉迟燕忽然感觉到脖子上冰凉。
他双臂撑着地面直起身,惊愕的望着躺在地上的人,她柔顺黑亮的长发散了满地,刚才她挽发用的那根银钗,此时正被她紧紧握在手中,尖锐冰凉的一端正抵在他的喉间。
尉迟燕的欲火一瞬被吓灭,随之而来的是无法克制的暴怒,咬牙切齿的低呵道:“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还想弑君不成!”
秦宜宁左臂被尉迟燕压着,此时只能用受伤的右臂握着银钗,这一活动,肩头的伤口裂开更严重,鲜血也迅速的浸透了衣料。
然而如此疼痛,也没让她放下拿着银钗的手。
她喘着气,一字一顿的道:“你若是再强迫我,我便杀了你,然后再自杀!”
“你不敢。”尉迟燕冷声陈述。
“小女子命贱,已被人轻贱到这种地步,难道还想苟活吗?”
“你就不怕带累母族!”
秦宜宁望着尉迟燕的眼神,从愤怒变成绝望,从绝望又化作了嘲讽。
“看来,是我高估了皇上。”她眼前又开始发黑,脑子里像是硬塞进去一个戏班子,嗡嗡锵锵的乱响个不停,握“凶器”的手也终于使不上力垂落下来。
尉迟燕眼看着她原本还迸射出愤怒和恨意的晶亮眸子,目光竟一点点涣散,长睫毛颤抖着,双眼就那样缓缓合上,当即将他唬的魂飞魄散!
顾不得殿内的狼藉场面,尉迟燕颤抖的去探她的鼻息,确定人还有气,立即一把将人抱在怀中,焦急的大叫:“宜儿,你醒醒!来人啊!太医,太医!”
守在带外的人听见尉迟燕的惊慌失措的声音,急忙冲了进来,见皇帝抱着长发散乱的秦宜宁委坐在地,惨白着脸不住的叫她的名字,众人也被吓得够呛。
“皇上,请将病人放下让微臣诊治。”
四位太医上前来行礼。
尉迟燕立即将秦宜宁抱到了千工床上。
焦嬷嬷、杏雨和拂雪便到了榻前去帮忙。
眼瞧着这么多人将床榻前围住,尉迟燕急的来回踱步。
不多时太医到了皇帝跟前。
“怎么回事,快说!”皇帝不等他行完礼,就催促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会昏过去?”
“皇上,秦小姐的刀伤很深,曾伤及血管,原本就失血过多失于调养,加之夏季天气炎热,伤口发炎,愈合缓慢,秦小姐还发着高烧。又不留神,伤口好容易愈合之处再度裂开,微臣看还要重新将伤口上的腐肉刮去缝合才是。秦小姐身体本就柔弱,伤势复发,加上高热、失血,这才会昏迷的。”
老太医其实话并未说尽。除了以上理由,最大的原因是急怒攻心,气的。
但是太医有几个脑袋也不敢在皇帝面前这么说啊。
尉迟燕咬着唇,顿时觉得心疼起来。
若不是他孟浪,她又怎会伤势发作?又怎会失血?
才刚他看着她粉面桃腮的模样,还只当是因为羞怯而脸红。
如今想来,她唇色苍白毫无血色,只有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不是发烧是什么?
可恨他竟然没有发现!还差点强要了她!
尉迟燕恨不能狠狠的打自己两下。
“你们务必要治好他,否则腔子上的脑袋也别要了!若是用什么药材,只管去回了小陆子去取,人参肉桂,只要用得上的就不要吝啬。”
“是。”太医惶恐的行礼应是。
一旁的陆公公便小心翼翼的道:“皇上,您还有政务要处理,这里交给太医去诊治吧。”
尉迟燕挠了挠头,最后终于烦躁的拂袖道:“回养心殿。”
“是。皇上起驾!”
陆公公便扶着尉迟燕离开了玉翠宫。
住在东西配殿的李妍妍和顾嫦二人,也只来得及到院中给皇帝行了个礼。
尉迟燕因心理惦着秦宜宁的伤势,竟看也没看两人一眼,只随意摆摆手便大步流星离开。
李妍妍面色如常,起身要回东配殿。
顾嫦则是冷哼了一声,低声道:“不知那个姓秦的闹出什么名堂来,竟将咱们皇上迷成了这样,她不是与大周朝的忠顺亲王私交甚笃么,怎么这会子竟还好意思这般做作,还真是下贱!”
李妍妍淡淡的看了顾嫦一眼,笑道:“顾小姐知道的倒是不少,只是诗书传家,口中好歹也要留德才是,不要跌了你顾家的名声。”
顾嫦皮笑肉不笑的道:“是么。”本以为能拉个同盟一起来对付姓秦的,等秦氏倒下了她们再别苗头也不迟,谁知道这个姓李的根本就不肯买账。
顾嫦气的冷笑了一声,回西配殿去了。
——
乌云闭月,倾盆大雨落在寂静的军营之中,将值守的虎贲军身上黑亮的铠甲冲刷的干干净净。
逄枭听说穆静湖到了军中拜访,立即亲自迎接,将人带进了帅帐,身边只留了虎子,命其余精虎卫仔细守好四周,不准任何人靠近探听。
“木头,你怎么回来了?可是京城里出了事?”
穆静湖直言道:“你媳妇被人抢走了。”
“什么?”
“你媳妇要当皇后了。”穆静湖认真的又说了一遍。
逄枭面容平静,雨水从他黑亮的铠甲上滑落,滴在地上湿润成数个小水坑。
“你仔细说,是怎么回事?”
“你媳妇失血过多伤了根基,这几天又操心报仇的事,如今算计的大仇得报,本就劳心费神的很,他们国家的大事你也知道,昏君禅位,新帝登基,先是过继了宁王的孙子做儿子,又一心一意要你媳妇给他当皇后,今日新帝派了人来秦家,不顾伯父的阻拦,强行将你媳妇接走了。伯父就叫我来给你传个信儿。狐狸,你到底怎么想?这个媳妇你还要不要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自卑的某人
“呵,你再说一次,尉迟清宴要让宜姐儿给他做皇后?”逄枭眯起凤眼。
虎子警觉的退后了几步,生怕被波及。
穆静湖却不怕死的点头。
“是啊,皇宫那地方,我不方便跟着去,容易露了行踪,不然我还想跟去保护呢。你都不知道,新帝接人的时候,连贴身服侍的婢女都不她许带,一开始甚至不让带换洗的衣裳,你媳妇受着伤,甚至连药都不许带呢。你说新帝这是要干啥?分明就是想趁机孤立了你媳妇,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虎子又退几步,穆公子我求你了!咱能不火上浇油吗!
逄枭冷笑了数声,话音牙缝里挤出来:“尉迟家家学渊源,这是要子承父业了!”
穆静湖寻了个杌子坐下,自己倒水喝。
逄枭则是指节泛白的握着佩剑的剑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弭愤怒。
她一个弱女子,还受着伤,如何能敌得过皇权的压迫?
一旦她在宫里真的出了什么事……
偏偏他现在身为一军主帅,且宁王那老匹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们斗的不可开交,他更不能擅自离开军营了。逄枭此时真真是抓心挠肝,想去保护心爱的女子都不能。
“主子,您消消气,咱现在首要的是先想想办法。”虎子劝说。
“想办法?”穆静湖放下陶碗,认真的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你媳妇那个人做皇后也够资格了。”
逄枭冷冷的瞪着穆静湖。
穆静湖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何不妥,扒拉着手指认真的给逄枭分析。
“你看,她家世不差,容貌才华也不差,还那么聪明,她爹也是个很好的人,做了他的姑爷肯定受益匪浅。
“而且啊,她要是做皇后,怎么也是个国母啊,若是跟着你却只能做个王妃。
“当皇后,可就没人会踩在她头上欺负她了,但是做你的王妃,到了你们周国,还要跟你同甘苦呢。
“你的身份地位如今也尴尬,不知有多少人要算计你,她自然受带累。所以我倒是觉得,若只站在她的角度上,做皇后也没啥不好。”
虎子默默捂脸,悄然退到了帐子的角落。
他刚站稳,帐子中间的方桌就被逄枭一巴掌拍碎了。上头的茶壶和陶碗都摔在地上,茶水溅了穆静湖满鞋。
“唉!你这是做什么!可惜了这么好的桌子,还有这茶壶陶碗,加起来好歹值两串钱,你也太败家了。”
穆静湖心疼的捡起摔成两半的茶碗还试图拼凑。
账外巡逻之人听见动静赶来询问。
虎子连忙出去笑道:“兄弟们,没事,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