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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暗探这时已浑身痉挛的捂着自己的颈部,鲜血“滋滋”的从他指缝往外喷,他就像一条搁浅的鱼,瞪大眼张大口,却无济于事。
“去。告诉你们天子。”秦宜宁的双手依旧被绑着,长腿一跨跳下地。
狱卒被她浑身浴血双眼雪亮的模样吓的倒退了一步。
“……就说,他派来的人,不听旨意,要杀重要的人质,已经被我做了。”
素来低柔的声音,许是经过人血的滋润而便的多几分金石之音,在安静的落针可闻的牢房中回响,“再告诉你们天子,想谈判,就好好谈,想用我们做人质,我们也愿意配合。我与我的两个孩子,只能死在一起。若要单独杀我们中任何一人,我就让他白费功夫,一个人质都用不上!”
决绝的语气已饱含死志。
大不了鱼死网破!
如果没有了她与孩子们的牵制,逄枭就不会畏首畏尾,如果传出他们的死讯,以逄枭素来深情,说不定鞑靼都不打了,帅军就能直接杀回京城来。
这绝对不是李启天希望看到的。
李启天那人绝对会想办法将他们这些人质发挥到最大的作用。
暗探双腿弹动几下,两眼圆睁着死死抓着领口,不动了。
满牢房的鲜血与血腥气之中,狱卒呆呆的回过神,吞了一口口水,慌乱的点头。
秦宜宁走出向门前,狱卒甚至被吓的退了一步,犹豫片刻才敢上前,跟着她走向原来关押的牢房。
谢岳、冰糖等人早已听见了动静,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外看,见秦宜宁浑身浴血的模样便吸了一口冷气,又见她只有领口衣裳微敞,其余并无异样,暗自松了一口气。
“王妃……”冰糖哽咽着。
秦宜宁路过他们的牢房,安抚的笑了笑,只是满脸是血的人笑起来只有阴森恐怖之感,根本不起安慰作用。
“放心,那个贱人被我咬死了。”
“咬,咬死?”
“嗯。”
狱卒将秦宜宁推进牢门,像怕猛兽跑出来咬人似的,手上飞快的将牢门锁了,然后快步往外跑,去叫隔壁牢房的同僚来帮忙。还大声喊着:“不好了!不好了!王妃把聂爷给咬死了!”、
冰糖和寄云等人都挤在秦宜宁这边,隔着个牢房去看秦宜宁,“王妃你怎么样?”
秦宜宁笑笑,疲惫的坐在发霉的稻草上,这才觉得眼前发黑,浑身都疼,尤其头疼,动一下就觉得头晕。
一定是刚才那个叫“聂爷”的人反抗时打她那几下太重。
“没事,死不了。”秦宜宁闭着眼,后脑枕着冰凉的墙壁,喃喃道:“这么一闹,我看他们谁还敢动歪心思。李启天要的是活生生的人质以要挟逄之曦回京。若逄之曦知道我们的死讯,那可就不是只身回京述职,而是带着兵马直接打回来了。才刚杀过鞑子见过血的兵,李启天不怕?呵。”
她虽说的刚硬,可那满身血污的狼狈模样,看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一个女子,险些丢了清白,亲口咬住一个人的喉咙,被喷了满身温热的血。
是有多绝望,才会如此……
冰糖心疼的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称呼都忘了,“小姐,小姐,王爷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救您啊!”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亲至
“我倒是希望他不要回来。”秦宜宁疲惫的闭着眼,将身子蜷缩的更紧了一些。
冰糖和寄云几个都垂下头,泪痕满布的脸上都有了几分绝望之色。
他们当然知道,天子布置好天罗地网,只要王爷踏足京城,等待他的只有一死。
王妃聪明绝顶,恐怕当初被抓时就已料到了会有今日。只是他们一路都在找机会,却着实寻不到办法逃走。
若是有希望,谁不希望好好活着?王妃与王爷的感情那么好,又怎会不希望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只是世事无常,半点不由人啊。
冰冷的空气蔓延在一片死寂的大牢中,愤怒过后,所有人都只剩迷茫,他们如今身陷囹圄,无计可施,真不知接下来李启天还会弄出什么新花样,王妃杀了李启天派来的人,接下来又将面临什么紧张的局面。
秦宜宁闭着眼只想养精蓄锐,也不知待会还有什么情况发生。
只是她一静下来,眼前就有猩红的颜色在喷溅,那个姓聂的男人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捂着脖子的模样……
她觉得很冷,头晕目眩,浑身都在疼痛,将自己抱的更紧了一些。
而此时的李启天得到刑部大牢传来的消息,简直惊愕的无以复加。
“你是说,忠顺亲王妃将聂二活活咬死了?”
“是。聂二要挟王妃,让王妃陪他一次,王妃假意答应,寻到机会就咬住了聂二的脖颈,那处的大血管破了……”
李启天简直不敢置信的摆了摆手,恼聂二趁着办差的工夫去做那等事,但更惊愕的是秦宜宁的反应。
这女人胆子未免太大了吧!竟然敢咬死人!这还是个女人吗?恐怕等闲男人都干不出这样事来。人都说秦氏十四岁以前长在山野,看来真的是如此。
可是一想到秦宜宁是逄枭的媳妇,这女人又与任何一个他所了解的女子都不同,他又觉得心里妒意更增一层。逄之曦就是什么都比他强,民间百姓向着他,军中兵将福气他,就连成亲,他媳妇也比他的漂亮,比他的能生养,性子都更烈……
李启天深吸一口气,忽的站起身来。
“好。很好。她男人狂妄,她也不将朕放在眼中。朕倒是要亲自去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朕让她活,她才能活,朕要她死,她就得死!给朕备轝!朕要去刑部大牢,亲自会一会那个毒妇!”
屋内众人齐齐应是。
熊金水有些担忧,“圣上,这会子出宫去,天寒地冻的,您……”
“滚开!”李启天大步往外去,一脚就将熊金水踹开在一旁。
其余内侍急忙跟了上去,预备车马的,预备披风的,忙了个人仰马翻。
熊金水忍痛翻身爬起来,连滚带爬的跟了上去。
刑部大牢的那间囚室才刚清理干净,聂二的尸首也抬了出去,才刚落锁不过一炷香时间,大门外就又传来一阵喧哗。
“圣上?”狱卒简直不知所措,跪在地上连好几个响头。
天子亲临,刑部尚书、侍郎等官员尚来不及赶来,可苦了狱卒们,一个个吓的骨头都软了,说起话来都快结巴。
“聂二被咬死了?”
“是,是,聂二爷被咬住了脖颈上的大血管,就,就那么失血而亡。”
李启天得到证实,冷笑一声:“忠顺亲王妃在哪?”
“在牢里!”
狱卒赶紧爬起来去开门。
李启天身边跟随的内侍都觉得方天子踏足这种地方不太合适。可李启天却毫不在意,直接大步下了台阶儿,直接跟了上去。
内侍与护卫们也只好跟上。
外头虽然飘了雪,可到底比牢房里要暖和,甫一进地牢大门,铺面就是一股子阴冷的霉味和血腥味,李启天养尊处优多年,早已吃不了多少苦,嫌恶的以袖掩口。
“带路。”
“是,是。”
几名狱卒前头提着灯笼一路往秦宜宁的牢房而去。
李启天也嫌弃牢房里腌臜,懒得四处打量,是以经过谢岳等人的牢房前时甚至没给一个眼神。
来到冰糖和乳母所在的牢门钱,这才对着身后熊金水摆了摆手:“去,把两个孩子给朕抱出来。”
熊金水应是,赶忙叫上几个人去将两个孩子给抢了过来。
乳母与冰糖、寄云等人都想反抗,秦宜宁更是已站起身来,顶着满头满脸的血污目光灼灼的往那边看。
李启天一回头,看到幽暗的环境之下一身鲜血都成了个“红人”的秦宜宁,被她那凶狠的表情吓了一个哆嗦。
随即他便笑了起来:“啧,这不是忠顺亲王妃吗?怎么闹成这幅德行?朕竟不知道一个女子还会恶毒到底这样程度,你能将人给咬死?这是逄之曦交给你的?”
秦宜宁头脸身上的血液已干涸,将她长发结成一缕缕,脸上的鲜血也成了深褐色,显得她眼白格外的白,真个人透出几分诡异的气息。
“圣上,稚子无辜,您是仁君名主,该不会对功臣的子嗣做出什么手段吧?”
李启天冷笑:“功臣子嗣?敢问何人是功臣?逄枭抗旨不尊之罪难道就不算了?”
“逄枭自费赈灾,自费亲王,直将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