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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青年也似全不在意,只是慢步向桌子那边踱了过去。待他离桌子只有三步之遥时,却一下停住了脚步。
并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而是他不能动了。完完全全地不能动了……
“呜呜呜……”小东西适时发出一声呻吟,似乎在抱怨我睡太久了。我呵呵一笑坐起了身子,一桌人这才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那青年似乎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但他很快就明白,自己被设计了。一双浓眉像两条毛毛虫般皱了起来,黑眸中满是怒火。
旭日与明月不紧不慢地上前,将那青年来了个五花大绑。旭日更是一边笑着对他说“兄弟,得罪了。”一边塞了一大团布料进他的嘴巴。
“回房去说吧。”玉无殇说着,蓝眸一扬,笑着对躲在角落里一脸惨白的小二顺手抛去了一锭银子。那小二怯怯接过,却见玉无殇貌似不经意撇过的眼角泄出一丝浅笑。
月光仿佛总是化成流水的姿态,一路流淌,就似点滴落下的甘露,拥有着安静的声音……
这间小小客栈二楼的一间包房里,一抹暖黄灯光化开在纸窗上,平和如水。
“那么,接下来……”凤旭扬邪魅一笑,在座位上懒懒翘起了二郎腿,“不知这位仁兄应当如何称呼?”
“少爷,反正他这样也说不出什么,不如先把他眉毛剃光,衣服扒光,严刑拷打再说。”旭日痞痞一笑,满眼兴奋地注视着椅上五花大绑的青年。
看着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亦乐乎的模样,我叹了口气,对明月使了个眼色。明月上前,扯去了青年嘴里的封布。
“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无耻小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那青年喊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瞪,硬是让休憩着的两条毛毛虫站立了起来。
“仁兄此言差意……”我学着旭日的痞样,无害一笑说道,“仁兄跟踪在前,下药在后。仁兄可说占尽了礼义廉。怎好说我们?”
“小……少爷……你怎么好帮外人……”小荷听着我的话,脸上不禁有了些不乐意。
“冤枉啊,你少爷我何时帮了外人。”
“少爷明明夸他占尽礼义廉……”小荷声音原是不大,却因这屋子不仅狭小且屋里多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听着她的话,都纷纷望了过来。尤其是凤旭扬那厮,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看过来的目光更是有些意味深长。
“小荷,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淡淡一笑,浅呷了口茶水继而说道,“古人常言礼义廉耻,这位仁兄占尽了礼义廉,却是无耻……唉……”
一句轻声叹息在房中轻轻弥漫开。
浓眉青年听得此话,差点被气得吐血。他原就觉受了莫大的屈辱,心下正是怒火中烧。忽听得一声软言温语,心下本稍稍放松了些。不料,待听完了这段对话,却是……
房内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气氛稍稍轻松了些。忽听那软言温语再次响起。
“罢了……不知这位占尽礼义廉的兄弟来找我们这些闲人,所谓何事?”
语音柔软清甜,有如一缕春风吹进心田。然而,那音调中却是隐隐带着一份威慑力,稍不留意,就会化为狂暴的飓风,摧毁一切……
第五十三章 酒罢凄凉,新恨犹添旧恨长 (3055字)
“小二,上菜了。”旭日一挥手,便在桌前坐了下来。
“客官,您们要些什么?”一个中年男子脸上堆着笑,急急迎了上来。看他打扮,全不似小二模样,倒有两分像掌柜的。
许是看出了一行人的疑问,那中年男子笑着解释道:“客官见谅,那皮猴子也不知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今天浑身上下起了红疹子,实在是没法子来堂里招呼各位客官。”
我听着,眼角不意外地捕捉到了玉无殇嘴角的一弯。
要说有本事能把人不知不觉弄个莫名其妙的毛病出来,这里除了玉无殇怕是没有第二人了。这几年谷里的生活,玉无殇和凤旭扬抬头不见低头见,竟是沾了凤旭扬这记仇的性格……看来,昨日玉无殇抛给小二的银两,加了不少料……
“掌柜的,你尽管拿好酒好菜上来!”忽听一声吆喝,掌柜的抬头望去,入目的是一个长相极特别的爷们,说他长相特别,全是因为他脸上长了两条极浓密的眉毛,醒目万分,真真叫人过目难忘。
“是,小的这就去办。”掌柜应声,一脸笑意地退了下去。
“怎好意思让流兄破费。”凤旭扬眯起眼睛,笑吟吟地说道。模样活像只狐狸。
这名青年,名叫流觞。正是昨日被我们一行抓到的下药青年。说来也巧,这流觞却是影队的队员,并且,还是那影队队长流莺的弟弟。据他说,不日前,流莺失了踪,他意外见到我身边带着的凤玉,一眼认出那是他姐姐的信物,便怀疑我们是歹人,才有了之前一路跟踪和饭中下药的桥段。
但凤旭扬才不管那么许多,愣是看这个浓眉大眼的青年不顺眼。之前玩跟踪,搅了他们游玩的兴子不说,事后还下药,逼得自己平白贪了那姓玉的一粒药丸,承了他的一份人情。再说了,是药三分毒,也不知道凤儿……
凤旭扬越想越不爽,所以,流觞先前说‘拿好酒好菜上来’,他却是‘万分客气’地说‘怎好意思让流兄破费。’愣让流觞吃下了这个‘埋单’的闷雷。
谁知,那流觞却是个缺心眼的主,竟笑呵呵地说道:“之前是流觞鲁莽,误会了各位,凤兄给我这么个机会赔罪,正是求之不得。这顿饭就记我账上了,大家一笑泯恩仇!”
“流兄这么说,那在下也不客气了。”凤旭扬边说,边招了招手喊道,“掌柜的,把这镇上所有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小菜都上来。若是你家不全,往别家进些。”
“是啊。这位流兄弟今天要一笑泯恩仇,咱也要拿出些诚意。”
玉无殇弯着一双湛蓝的眼睛,万分温和地说道。
旭日和小荷面面相觑,怎的也看不明白,凤公子和玉公子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竟然‘同仇敌忾’……
“关于流莺姑娘失踪的事,你们有什么线索?”一桌人和乐融融吃了会饭,玉无殇便貌似不经意地点了一句。
他与流莺也算有些相熟,在‘瘟疫’那段时间,两人间也有着旁人看不透的微妙,此时问上一问倒也不觉突兀。
流觞提及流莺,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了不少,沉着脸放下筷子说道:“队里现在也是一头雾水,除了队长意外失踪外,别的什么事情也没发生。队里已经有很多人说……”
“说她不是失踪?”我说着,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流觞点了点头又说道:“但是我知道,姐姐她不是这么没责任心的人。她一定不会无故失踪的,我知道的!所以,我就一个人偷偷出来查……”
玉无殇听到这里,湛蓝的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担忧。
的确,这件事情透着一份古怪。
“伊人……”
玉无殇唤着,语音里带着一份征求的味道。我略一沉吟说道。
“流莺也是我们的故友,去看看也好。若能帮得上些忙,也算不辜平日的交情。”我淡笑着说道,眼角瞥见玉无殇面色的心安一笑。
“那真是太好了,流觞在此谢过诸位了!”流觞听到此言,大喜过望,当下竟作势要跪下大拜。
玉无殇伸出手,一把扶住了他的身子说道:“少爷也说了,流莺姑娘是我们的故友。朋友间互帮互助也是理所当然的,流兄弟万用不着行如此大礼。”
流觞见玉公子对自己这般客气,心下更是感动万分,边埋头吃饭边想:姐姐的这些朋友都是些实实在在大好人!
于是,一顿饭便在一行人的说笑声中落下了帷幕。
然而,流觞并不会知道我此时心里的盘算。
当年,当那个与我血脉相连,风华绝代的女子,在我面前,被凌辱致死的时候;当那个冷峻内敛,面带哀伤的男子,在城楼上千疮百孔,被人唾骂致死的时候……在经历了八年前那一次血的洗礼之后,作为先皇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一丝血脉,和亲王这个人,我是无论如何都容不下了。
八年,我说过,八年的时间,很长……能够发生的事情,也很多……
这八年间,我通过不同的渠道,从各地网罗了自己的心腹,他们虽未都见过我,但,他们明白,他们要效忠的,只是我。
记得前世听过一句话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