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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韩琰丰眼睛一闭,心一横,道:“我说!”
二十二年前,天乾皇朝的太子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嫡兄,先皇虽有许多嫔妃,但太皇太后共生两子一女嫡系三人,先太子便是皇长子,七岁被立为皇太子,他聪敏博学,关注百姓疾苦,十四岁便开始协助先理理朝政。
第1736章 当年宫变
那些年里,前太子向先皇提议的几条政论被推行下去,让天乾国政由三国最弱之国变成国力第一,与另两国鼎足而立,占据着霸主一般的地位。
前太子不但有治国之能,对待皇弟皇妹们也十分亲善。
照这么下去,前太子会让天乾进入更加强盛时期。
先前十分看重国师,每三年皆请国师为国祈一次福,国师祈福用的是非常办法,每次祈福,要斩童男童女各二十人,三牲六畜无数,耗国库银两数万。
太子认为国之福,在于民,民心安定,天下归心,而不是靠用这种向上天献祭活人的方式,劳民伤财,枉死无辜人命。
国师用这样的办法行祈福之事,只怕祈的不是福,而是祸。
在太子的规劝之下,先皇也觉得很有道理。渐疏远国师。
二十二年前,正到了三年一次实话实说时间,但当国师来询问祈福事宜时,先皇却取消了祈福。国师感觉到先皇对他的疏淡和忌惮,又知道这一切是因为前太子对先皇不时规劝,才使得先皇改变主意时,便去找了二皇子。
二皇子表面上和前太子兄友弟恭,国师却戳破他的野心,并表示只要二皇子和他合作,他必能助二皇子登上皇位。
一拍即合。
国师为二皇子游走于朝臣之中,说动大将军董炎熙,许以其女皇后之位,联合原本是二皇子妃父亲的大学士秦尚源,许其外孙为太子,助二皇子起事。
先皇的病发得很突然,至于这病是不是国师所为,现在已不可考。二皇子就趁那时候发难,将先皇软禁,又令前太子身边的侍卫统领跳出来指证前太子篡位谋逆。
二皇子动手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锁宫门,一场夺宫之变很快就尘埃落定。
前太子府里包括丫环奴仆,全都被斩杀了,血流成河,然而,控制了皇宫的国师和二皇子却没有找到传国玉玺,哪怕翻遍整个皇宫。
而不论他们怎么逼问,先皇都不肯说出玉玺去向。
二皇子找人刻了一个仿制的玉玺,自己摇身一变就成了太子,一个月后,先皇“病逝”,二皇子登基,大将军董炎熙嫡女成了皇后,而他亦成了董太傅,二皇子妃成为秦贵妃,秦贵妃所生的二皇子长子皇甫华珏,立为太子。岳父大学士秦尚源也成了秦太师。
仿制玉玺之事极为隐秘,加之二皇子登基后使用血腥手段,除去了不少心存怀疑的老臣,让新人仕子入仕以充朝堂。
先皇的葬礼由国师亲自主持,择了黄道吉日入葬。
当时皇家子女,只有三公主皇甫灵儿因随夫出征,不在京城。
朝中皇帝已换,国师比以前更加得新皇倚重,当年的祈福大会照常举行,而且更加隆重。国师所要之物,新皇尽皆予以满足。
两个月后,在边关打仗归来的长公主皇甫灵儿和驸马上官悠寄携刚出生两个多月的幼子上官千羽归朝,其时先皇已经入葬皇陵,前太子以谋逆之身,虽身死,只能弃尸乱葬岗。
第1737章 不是我
皇甫灵儿祭了先父皇,便即若无其事地承认了二皇子正统的地位。
已成为皇上的二皇子见长公主和驸马如此识趣,皇甫灵儿又向皇上这个亲哥请求,孩儿还小,不想出征。
皇上会心一笑,封了上官悠寄为右翼前锋营统领。
新皇对皇甫灵儿这嫡亲的妹妹也与对别的长公主不同,待遇十分优厚。
与其说是皇甫灵儿不想在孩儿还小的时候,丈夫出征,不如说,新皇对这个妹妹妹婿还有几分不信任,正好让他们交出兵权,在京城里就近好监视。
上官悠寄与长公主带着上官千羽在京城里生活,十分悠闲,对新皇的政令也十分拥护,反倒是对前太子的死,反应淡淡的。
据说新皇曾试探这个妹妹。
皇甫灵儿伤感地垂泪,却充满着嫌弃地道:“大皇兄落到这样的下场,也是自作孽,我哭他是尽兄妹之情,但乱臣贼子,是不值得同情的。”
新皇从发难到登基,皇甫灵儿都随驸马在边境,京城中的情况他们应该是无从得知,新皇对这个妹妹这才释然。
一住九年,直到上官千羽九岁那年,隋光国率先向天乾挑起战争,上官悠寄这个领军大将才再次出征。皇甫灵儿与上官悠寄感情深笃,随夫出行。
一年后,上官悠寄和长公主死于云州风沙之中,尸骨无存,皇帝追封上官悠寄为清河王,王爵世袭罔替。所以,年仅十岁的上官千羽,便成为新一任的清河王。
这个故事,说来很话长。其实韩琰丰在皇上登基的那一年便来到了丰州,京城里有许多事都不知晓,所以后面的事他也就无从说起了。
韩琰丰一边说,一边偷看上官千羽的脸色。
上官千羽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可是银面郎君却晃着匕首问道:“那当年中书令之子苏珏平为什么在你府中的地牢?是谁要抓他?太子?还是皇帝?为什么要抓他?”
韩琰丰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料到那地牢那么隐秘,竟然也会被面前这个鬼面人所知。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上官千羽淡淡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起,你追随五殿下的?”
韩琰丰心想上官千羽也是五殿下的人,这个倒没有隐瞒,他道:“五年前。”
上官千羽突地问道:“苏珏博是怎么死的?你杀的?”
韩琰丰被他这么突兀地一问,本能地就应道:“不是我!”
银面郎君眼神微厉,道:“苏珏平被囚在你的府中,也是五年前,难不成,那不是皇帝的意思,也不是太子的意思,而是五皇子的意思?”
韩琰丰摆手道:“不不不,苏珏平被送来小侯府,是四年前……”
说完他猛地呆住,这也一样是承认了银面郎君的问题,他颓然道:“清河王,咱们都是为五殿下办事的,五殿下的交代,小侯也不能不办。这苏珏平事关重大,关系着五殿下能不能顺利地达成所愿。小侯只是听命行事!”
上官千羽眼眸微沉,声音仍然冰冷:“那是谁杀了苏珏博?”
第1738章 悲凉
上官千羽神色之间透着一股冷厉,还透着丝丝杀气,逼视着韩琰丰。
他这神色,让人丝毫不怀疑,下一刻他就会取人性命。
韩琰丰原本是把上官千羽当救命稻草的,此刻看到他眼中散发的杀气,心里不禁吓了一跳,不禁呐呐地道:“王爷,小侯不知啊。四年前,五殿下的人将人带给小侯的时候,就只有这一个,来人说,这人是个硬骨头,亲弟弟死在眼前都不肯说。让人送到小侯府上,是小侯这里足够隐秘,别人寻不到,安全。五殿下叫小侯既要审计问,又不能让他死了。小侯说的句句是实话!”
银面郎君道:“所以,关押着苏珏平的,一直都不是什么太子,而是五皇子?”
韩琰丰光闪烁。
银面郎君手中匕首银光一闪,好像就要向韩琰丰的胸前扎去,他吓了一大跳,忙道:“是……是!”
上官千羽的眼眸更深了,不但深了,还带着一丝自嘲。
四年前,皇甫景琰对他一脸悲伤怆然地道:“千羽哥,皇权霸业真的有那么重要?重要得过兄弟之情吗?太子皇兄怕我成为他的威胁,这已经是派出的第十二次杀手了。可他不知道,我从没想过那个位置,只要百姓能安居,国家能安定,哪怕我死,都愿意!”
四年前,皇甫景琰才十七岁。
那时候,皇甫景琰刚躲过太子派出的一波杀手攻击,看起来满面的痛心疾首,道:“千羽哥,世人都说皇室无亲情,可我不想这样,穷苦人家反人到能手足情深,皇室里却那么难求,兄弟阋墙是世间最大的悲哀,如果太子皇兄真能当一个好皇帝,我愿意成为庶民。”
是他太看重一起长大的兄弟情义,误信了人;还是景琰太过善于伪装?
原本他以为景琰只是因为开始觊觎那个位置,才变的,现在看来,他嘴里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悲天悯人,大仁大义,其实私底下,早就在这么做了?
这岂不表示,他以为暂时手上干净没有沾血腥的皇甫景琰,其实早在十六岁的时候,就顶着一张青涩的脸,做着杀人不见血的事?
那是不是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