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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怡的父亲因身有隐疾,这些年一直闲赋在家,唯一的喜好便是收集古玩字画……但比起金谷园的这些,实在是逊色太多了。
陆瑾怡也听得出何嘉婉是在打趣她,她也并非不对这周遭的一切感到新奇,只是重活一世的她,对这些死物已经看得比较淡了……于她而言,世上最好的东西便是活着。
“父亲库房里有什么,想必姐姐比我更清楚,姐姐倒是别打趣我了。”透过车窗,能看到几排穿着华丽的婢女来来往往,即便天上飘雪,地上也不见有多少积雪。
她收回了目光,轻轻道:“你觉得我神色镇定,其实我是看呆了不及做反应。”
何嘉婉听到这话,低笑了出声,“染了场风寒,倒是学会讲这阿谀奉承的话了。我自幼与你一块儿长大,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性子?你呀,就别拿这话哄骗我了,倒愈发显得我眼光短浅了。”
被她一眼看穿,陆瑾怡轻轻地笑,马车很快停在了园门前,门上烫金匾额用飘逸的字体写着金谷园三个大字,笔锋苍劲有力,足以彰显园内人身份之显贵,大抵也是举世名家所书。
陆瑾怡并未多看,下了车之后,便看到苏珏平兄妹站在不远处,由婢女打着油纸伞,站在冬青盆栽前等她们。
许是等了有些时辰了,苏巧时不时抖着脚下带起的雪沫子,苏珏平倒是不动泰山地站在那儿,见到陆瑾怡等人到来,含笑便迎了过来,“我和巧儿在此等了半个时辰,总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天上下着雪,他一直也没等到人,还以为她们不来了,正想着人驾车去府上问情况呢。
苏氏歉意道:“这附近景致诱人,我们一路走马观花,耽搁了不少时辰,倒是让你们见笑了。”
任凭谁来到这样金碧辉煌的地方,也会看得目不转睛,就连苏氏兄妹,一开始过来,也是惊叹声连连……苏珏平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微微笑着迎了上前,“这会儿下着雪,四处白茫茫的一片,也没什么可看的景色。姑母若是不急着回府,不妨就随我们兄妹在此住上几日,等雪停了,我带姑母表妹好好逛逛园子。”
苏氏知道自己的娘家与这儿的园主有些交情,却没想到能到这样的地步,自个的娘家侄儿,随口便能说出这样留客的话来。
她今儿借着探望侄儿侄女的由头带着女儿过来,本就存了让她们见世面之心,这会儿听苏珏平这般说,心里也是愿意在此小住几日,就是怕金谷园的主子不允,此刻只是笑着说:“听闻此次往来的皆是达官显贵,我们几个妇道人家不懂规矩怕是会冲撞了他们。侄儿的好意姑母心领了,我就是带你表妹过来看看你们,知道你们安好,便就足够了。”
其他的事急也急不得。
苏珏平也不勉强,看了苏氏身后的何嘉婉一眼,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终是没说什么,便走在前头为她们引路。
何嘉婉抬眸正巧就撞上了他这莫名其妙的目光,不由得小声在陆瑾怡耳畔嘀咕,“他这般古怪地看我作甚?”
陆瑾怡倒没注意到这些,只觉得是何嘉婉自己闹别扭,微笑着打趣道:“大抵是表哥被你的美貌所折服,想娶回去当表嫂,又怕你不愿,这才多看了你两眼?”
话音才落,腰上便被何嘉婉轻轻拧了一下,她瞪着婉瑜道:“青天白日就敢说这等胡话,看来我回去得叫姑祖母早日给你定门亲事,找个人好好管管你了。”
陆瑾怡吃痛,咧了嘴笑,苏巧这时走了过来,见二人笑得开心,好奇道:“两位妹妹说什么悄悄话,说得这般开心?”
陆瑾怡打趣归打趣,却也是有分寸的,此刻苏巧问起,她便笑着指了指道旁的一尊金光闪闪的佛像:“我和嘉婉姐姐正好奇为何这里佛像随处可见,可是园中主人信佛?”
一路走来,已经看到好几尊佛像了,虽不算太起眼,但摆在这么显目的位置,着实让人费解。
陆瑾怡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本是随口一问,却没料到,苏巧微微变了色,就连前方引路的苏珏平,以及园内随行的婢子,也都回过了头,目光齐齐扫到陆瑾怡身上。
第016章 秦氏
陆瑾怡见此,暗自猜测,这佛像怕是园主的忌讳,一般人言说不得。
哪个大户人家没一两件不为人知的事呢,过于追根究底,反倒会让人生厌。
她今日来此,是想见一见那杜姓的园主,可不是来探听他人辛秘的,便笑了笑,正想说些话来圆了方才之言,不远处却传来婢女行礼的声音,“秦姑娘。”
几人皆回头去看,便见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由十几个婢女簇拥着朝她们走了过来。
她着一袭杏红色软云罗祥云袄裙,披着紫貂皮制的镶金丝凤纹斗篷,头戴紫玉雕云纹玲珑簪,肤色白皙,眉如墨发,样貌极为清雅。
她面容含笑地朝她们走来,目光在她们几人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到了陆瑾怡的身上,“你便是陆家的那位小姐吧?”
她笑容纯净,声音婉柔,看起来十分亲切,陆瑾怡却感觉她笑意不达底,暗想这人怕是没表面那么简单。
她未作介绍,她却已知她身份,园内婢女见着她,皆恭敬敛眉,大气不敢喘一声。
就连她的表兄表姐,方才见着她,都恭敬地喊了她一声秦姑娘。
原来她就是传闻中的金谷园管事秦书雅,陆瑾怡对她也有所耳闻,年纪轻轻还是个女儿身,却能把偌大的金谷园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朝中显贵见了她,都会赞叹一声女中诸葛。
陆瑾怡不敢大意,恭敬行礼:“见过秦姑娘。”
她尚未拜下去,秦书雅便虚手扶住了她:“你外祖父与我家公子是旧交,你不必与我如此见外。”
从她的穿着打扮以及传闻上看,她该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掌家小姐,但陆瑾怡却感觉出她的手有些粗糙,指尖甚至带有老茧,一看便是做过粗活的手。
不由得有些疑惑,她一个金谷园的掌事,为何要做这等粗使活计?
陆瑾怡想不通透,她也很快收了手,转过头与苏氏说话,“您是陆大夫人吧?苏老爷子的信上提到过你。”
苏氏早便听闻金谷园内有个能独当一面的秦姑娘,如今一见,确实名不虚传,单瞧这通身的气场,恐怕京城中无几人能比。
她点点头,道:“侄儿侄女大老爷来到京城,我这个做姑母的也没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他们,反倒是让他们来此叨扰姑娘,实在是……”
秦书雅面色平静:“夫人严重了,我家公子素来好客,苏公子和苏小姐又是公子故友的晚辈,我理应替主子好好款待他们,实在算不得叨扰。”
说着视线就落到了陆瑾怡身上,“不过我瞧这位陆小姐倒是有几分神似我家公子,却是十分有缘。”
尤其是那看人时的神情,像极了……也不知公子见了她,会不会也与她一样,有这种感觉。
她轻轻地笑了笑,苏氏等人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往陆瑾怡身上扫,而后想,她们未曾见过她家公子,就算真像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只当是秦书雅的亲近之词,谦逊地道了句:“姑娘说笑了。”
秦书雅知道她是不信,也不多做解释,只道:“改日等夫人见了我家公子,便知我是否在说假话。”
京城中人挤破了脑袋想见的人,岂是她一个妇道人家想见就能见的,苏氏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
“方才听你问我家公子是否信佛?”秦书雅看着陆瑾怡,不但神情像,就连那双眼睛,也有几分公子的影子,待她自是多了几分亲切。
陆瑾怡并不知晓她是何意,但从方才婢女们的反应来看,这该是件问不得的事,本想寻话搪塞,却又想,以这秦姑娘的聪慧,怕是也瞒不过她,索性大方承认,“我见一路置有不少佛像,且从随行的婢女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这才有此一问。”
婢女一般不熏香,她们身上带的香气,大多来自主人房中。
而檀香,又多是信佛之人才会点……她这一番话,倒是让人寻不出半点破绽。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初次到这的人,多数会被园内雕梁画栋的景象震撼得摸不着头脑,极少有人会注意到那不起眼的佛像。
而这位陆小姐,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却难得没被那些世俗之物迷了眼,反倒是观察入微,连婢女身上沾了什么香,都辨得这般清楚,不愧是跟公子有几分相似的人。
秦书雅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陆小姐好敏锐的观察力。”
“不过……”秦书雅收回目光,语气严肃又笃定:“我家公子并不信佛。”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陆瑾怡微怔,秦书雅不在看她,而是与一旁的苏氏道:“公子刚回京城,园内尚不少事务要处理,我先失陪了。夫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婢女。”
苏氏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