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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裔,平氏,周悠,姬三,平芷,平湘,何劲……这些人终会离她而去。唯一不会舍弃她的,唯她自己。
平乐泡的有些晕晕yu睡。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要不然她怎么会见到殷裔……平乐笑了,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然告诉要忘记,可终究,他还是在她心里生了芽。
平乐,只有在梦里,在梦里你可以软弱。
睁开眼睛,你便是平乐,是安乐公主,是个人人羡慕的庶女公主。看着面前男人水浸般的眸子,平乐徐徐伸出了手臂。
“你来了?”
耳边似乎响起殷裔的声音。平乐不由得笑的更甜了,连声音竟然也梦的惟妙惟肖。
“你怎么才来?”
“你在等我吗?”男人声音透过水气传来,显得亦真亦幻,平乐傻傻的点头。见男人眼也不眨的看着她,她不由得嘟唇抱怨道:“郎君,你是坏人。你竟然把阿乐忘记了。明明说好春暖花开之时便是相见之日的,可你竟然失约了……”
“是我错了。”男人道。
平乐娇憨的点头。“就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我也不至沦落到此……殷裔,你要赔我?”
梦里的感觉真的很幸福,平乐不由得期盼这梦长些,再长些……现实中她不会让自己软弱至此,可梦中,随意些吧。
“赔?如何赔?”
怎么赔?平乐认真思索起来。他弄丢了她的殷裔,害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心里有多苦却无人诉说……“赔一个殷裔给我……”
“你确定?”平乐晃晃头,觉得殷裔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着几分嘶哑。可一想到这是梦里,许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也许殷裔的声音本来便如此呢。毕竟自从上次晋国偶遇,她己经数日未见他了。
在那之前,他们未见的日子更多。
多的简直难以计算……平乐突然觉得自己委屈,两年多了,重生两年多了。她想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不想再做郎君们的玩物。可最终,她不得不随波逐流。
如果没有曾经那般的交心该有多好。
那现在就算要嫁去楚国,她也不会这般痛不欲生了,而且还只敢在梦中落泪。白日里,她必须装成笑脸迎人,因为那样的表情才是正常的,如果像此时这般满腹抱怨,她真的会被当成一个疯女郎处置的。
他欠她,欠了很多。为了他,她那般用心。就算交出自己的性命,她也毫不犹豫,可最终,却换来他以相忘做为惩罚,她的殷裔将她忘记了,他更该还她一个殷裔。
“是,我要一个殷裔,你还我从前那个殷裔……”晕晕沉沉间平乐呓语。隐约间,她似乎听到男人的叹息声,随后,她觉得身子仿佛着了火。
那火一路从她的发顶烧到脚跟……她害怕,她挣扎,她乱踢乱蹬,可都无法阻止那火的燎原。最终的最终,有人将她拥进怀里,那怀抱也如同烈火在焚,可奇异的,初时的灼热过后,便是无比的清凉舒服。
她嘤咛着将唇贴了上去……
翻腾,翻腾,混乱,混乱……这个初春之夜,连露水也仿佛被那火的热度蒸腾……
***
第二日,平乐在自己房中醒来,身子瞬间如石头撵过的痛让她彻底呆怔。这种感觉……前世她曾经经历过,那简直不堪回首。
平乐慌乱间起身查看,自己身上穿着白色的亵衣。很干净,还带着微微的果甜。只是,太干净了,干净的没有一丝褶皱。
身下铺着浅粉的锦被。
只是在下身的位置……平乐陡然怔大眼睛……
然后她开始努力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记得,她在沐浴,然后她似乎在浴池里睡着了。然后……她做了一个美梦,一个有着殷裔的美梦。然后……平乐忽然间头疼欲裂。
她连忙喊进婢女,问婢女是谁将她送进房间的。可婢女却一脸疑惑的回答。是她自己走回来的……有吗?她自己走了回来?怎么可能?
难道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可双~股~间的痛意,和那锦被上刺目的红又如何解释?
难道,有人夜闯她的寝室?
是谁?
【一五九章】远嫁(一)
【一五九章】远嫁(一)
平乐很慌乱,从未有过的慌乱。
可她告诉自己慌乱并不能解决眼下的问题。她让自己镇定,一定要镇定下来。
深深呼吸了数次,平乐才抑制住己到唇边的哽咽。她不能哭,哭泣是无用的,哪怕眼泪流干,也不会有谁真的在意她。
重生后,对于这所谓的贞节,她看的己不如前世那般重。她甚至想过,她与殷裔情投意合,若他想,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给他的。可是他们在一起那么多时候,他却未越雷池一步……平乐虽偶尔在心里埋怨他不解风情,可心里却是很欣喜的。
他在意她呢。因为在意,所以不会轻薄她。那是一种对她的尊重,而不是像很多郎君那般,之所以在意的个女郎,只是想将女郎据为己有,当真的拥有那女郎后,以前所有的在意都成为过眼烟云。
前世她想着用清白之身,却谋一份好的出路。
虽然不得不入姬氏,可她那时觉得,自己生的那般美艳,而且身家清白,姬三郎若见她,必喜。
可最终,她付出了所有,只换来日复一日的被欺凌。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便告诉自己,她的一切,只给想给之人。若这一世都无法遇到可以让她倾心而交的郎君,她宁愿孤老终生。
虽然努力让自己不在意,可这般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
平乐凄凉的笑了。
看来老天觉得她的命运还是不够多羁,所以一定要给她上一堂让她终身难忘的课。平乐试着回想,可想来想去,她只记得梦中殷氏的身影一直缠绕着她。
是殷裔吗?
只是一想,平乐便否决了这个想法。不会是他的,先不说他堂堂殷氏嫡子,不会行这般放纵之事,便是她现在这张脸,也实在难让人起些异样心思……即不是殷裔?那还能是谁?公主府也算是守备森严,谁可以不惊动护卫闯进来。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她的寝室。
这真是个难解之题?
平乐静静躺在榻上,任身子变得麻木,僵硬,婢女数次问她可要起身,平乐都回答否。直躺到暮色西垂,她才缓缓坐起身子。
发生的事情就算是想破了头也不会恢复如初。
即己决定不在意,那便只当被疯狗咬了一口。
这一口虽痛,却也算是帮她下定了决心。在今日之前,她还尚存的一丝犹豫现在己彻底消失。她会去楚国,她会将殷裔彻底忘记。
但她不会像毓帝所期望的那般一门心思与楚溯相处。也不会像太后所望那般当个晋国奸细。她要做的。是让自己在楚国的存在变得举足轻重。让楚溯再也不能或缺她,却不是做为女郎的不可或缺,而是做为了个……幕僚或是智者。
她要像郎君那样坦然的活在天地间,再不要像如今这般被人随意安排命运。
随后的日子。每日都有人莫名前来公主府求见,那些郢城的贵女,大家的女郎都以能进公主府花楼而倍觉荣耀。平乐俨然成了郢城的新贵。
大家都知道这个公主虽然没有皇室血脉,却颇得皇帝喜爱,每日里宫中都会有赏赐送达。这位公主也很是大方,只要贵女们喜欢的,她都会大方的赠予,可谓是个即有财又和气的女郎。
楚晋议和联姻的榜方己贴出。大家见这位安乐公主牺牲一人,成全全晋国的。对她更是诸多称赞。赞其是个雅女,贵女,好女。
平氏那边陲小氏族,竟然能养出此等好女,实平氏祖宗庇佑。至于这平乐是否真是那平氏阿乐,是否是那位曾经与殷氏议亲,终在喜堂之上自认平氏造假再无人追究。
楚国的聘礼己在日前送到郢城。
车队足足绵延数里,上至翡翠的屏风,下至金丝勾边的襦裙,足足装了三百车,可见楚君溯确实诚意求娶。
为表对此次联姻的重视,晋国给的陪嫁必不能逊色,最近毓帝与诸位大臣便因嫁妆之事而整日在朝堂上争执着,有人说给的礼过重,白白便宜了楚国;有人说给的嫁妆过轻,会让楚国嘲笑晋国国穷,争执了数日,好容易确实了陪嫁的数目,便将楚国所给聘礼折成银箔,再用此银箔数量购成等价的晋国之物……
嫁妆确定了,自有采买大臣负责采办。
接下来便要确实送亲的人选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