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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没出声的落月,听到云净涯叫她的名字,下意识的抬起头,她神情疑惑:“啊?”
云净涯只得又问:“月儿,是湘儿将你推下了山破的吗?你如实说,不必考虑其他。”
落月看着云净涯的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她说:“嗯。”
落月觉得心惊,看着云净涯的那双眼睛的时候,落月甚至觉得,无法移开视线,好像那双眼睛会说话一般,盯的她心里发毛。
看到落月点头,楚湘不禁跪在了云净涯跟前,她恨恨的看了落月一眼,又看看站在落月身旁的薛沐叶,才跟云净涯说:“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云净涯看着楚湘,并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将落月推下了山坡,他只是问她:“这么说,这些日子,月儿不在,你明明知道她在那个坡底,却还编出来那样的谎话骗我?”
楚湘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薛沐叶看到,随着楚湘的点头,云净涯的眸子在一瞬间就凝成了冰色。
他冷冷的看着楚湘,声音冰冷:“若不是月儿命大,自己回来,你是不是准备这一辈子都不告诉我月儿在哪?她从小生活在宫中,锦衣玉食惯了,就算是被你不小心推下了山,为什么当时你不派家里跟着去的下人去山下找她?”
楚湘声泪俱下:“不是的,夫君,你知道,那坡那么陡,寻常人下去,肯定是活不成了,湘儿怕夫君思念姐姐,才谎称姐姐是失去了踪迹的。夫君,湘儿说的都是真的,不敢再骗夫君。”
云净涯冷眸看着楚湘,他说:“你知道,我的势力,在落月国有很大一半在你父亲手里,所以,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听到杀这个字,楚湘的心里募得一跳,她虽然知道自己这次的失算,会波及到自己,但从没想过,就因为这个,云净涯会想要杀了自己。
以前,云净涯也娶过亲,都被自己悄悄的害死,也不见他有生多大的气,如今,竟然会说出来,要杀了她么?
楚湘笨拙的跪在了云净涯身前,她说:“姐姐是宫中的公主,湘儿怎么敢害了姐姐,湘儿真的不是故意的,那避暑的地方,湘儿每年都去,夫君也知道,今年天气炎热,湘儿真的只是想让姐姐一同前去的,那山路那么陡,我有了身孕,没站稳,便想让下人们扶我一下, 没想到,一个失手,将姐姐给推下去了,夫君,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那个避暑地,云净涯也去过,他想了一会,将楚湘扶了起来,看着她说:“你先起来,肚子里的,是我们云家的骨肉,莫伤了他。”
楚湘哭哭啼啼的站起来,丝毫也瞧不出,当日在那山路上的精明。她宛然,就是一个犯了错的, 像极力求原谅的孩子。
薛沐叶嘴角歪歪,看着楚湘的脸色,悄悄的推了推落月,她说:“公主,您身上的伤口,也不知道好了没有,回房去,让小叶帮您再看看吧。”
落月十分听薛沐叶的话,虽然很疑惑,自己身上并没有伤口,便是有伤口也已经好了,但是听她这么一说,落月还是配合的站起了身,正准备随着薛沐叶走的时候,云净涯已经转过身,他皱着眉头,询问薛沐叶:“小叶,你们家公主身上还有伤?”
薛沐叶眼神隐忍的看着云净涯,她说“主子,既然您不相信小叶的话,小叶便不说了,日后,若是我们公主死在了您这云府之中,小叶便随着公主去了,倒也罢了。”
薛沐叶想,依照云净涯紧张落月的那个样子,他应该会再问个究竟。
薛沐叶扶着落月转身,故意走的很慢,就等着云净涯叫住她了。
走了不到十步,云净涯果真叫住了她,他问:“小叶,你想说什么,今日便都说出来。”
薛沐叶扭回头,看着云净涯,声音恳切:“主子,楚夫人她,她就是想害死我们家公主,当日,她将我们公主推下了山,不救倒也罢了,夫人她,她居然吩咐手下的人往山下扔石头,小叶随着公主一块从那山坡上滚了下去,若不是命大,怕是,怕是早就被那些滚落的石头,给活埋了。”
云净涯皱了眉头,他没有再问一旁已经吓得没有人色的楚湘,只是,叫过来一个云府的下人,问道:“小叶说的,是真的么?”
那下人心知,云净涯是个极其聪明的人,骗他迟早要遭殃,他歉疚的看了楚湘一眼,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云净涯站起身,他走到落月身边,口气里不乏心疼:“砸的疼么?都伤到了哪里?”
落月声音小小的,她说:“已经,已经都好了,没事了。”
云净涯拥着她,眼神中满是心疼:“刚才回来,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说呢?”
落月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嗫嗫的看了看他。
薛沐叶在心里翻个白眼,落月她看见云净涯,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没直接昏过去算是不错了,她敢说什么?
下一刻,云净涯已经转过身,看着早已经吓的没有人色,呆坐在椅子上的楚湘,还没说话,楚湘便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因为太过害怕,楚湘的裙摆下面,竟然出现了一摊血水,那血水越流越多,楚湘看着云净涯,声音虚弱:“夫君,救我。。。”
一旁候着的,不敢出声的丫头们,看见楚湘的那个样子,纷纷叫起来:“主人,夫人她,她怕是要生了!”
薛沐叶无语望天,冲他们翻个白眼,谁家生孩子,是流血水的,楚湘那孩子,分明是保不住了。
☆、第56章 云山雾罩
果然不出薛沐叶所料,楚湘的孩子只七个月,那一吓之后,便没有了。
那天,所有人都很慌乱。除了薛沐叶和云净涯。
薛沐叶会镇定,只因为这些事情跟她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她会镇定很正常。
云净涯看着自己的孩子保不住了,竟然也没有表现出慌乱。他只是很平静的吩咐下人去请大夫,然后吩咐了薛沐叶将落月带回了房中,才走到楚湘跟前,跟她说:“别怕,会没事的。”
薛沐叶心想,云净涯果然是个冷静的人。这样的人,实在不好对付。当初,云净涯带着人去上官家灭门时,好像还只是一个年幼的少年,那时,他便能独当一面,远赴千里之外的江城去杀人了,这么些年过去了,当初的少年长大,变得更加不好对付,薛沐叶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如果现在这个人要是跟东方红叶作对,东方红叶还能不能在他手中,将自己给救了,还是个未知的答案。
直到日暮,纷乱的云府才安静下来。
云净涯揉了揉眉心,他淡淡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身子发抖的大夫,声音平静:“起来吧。”
那大夫诚惶诚恐的站起身,声音颤抖:“主子,楚夫人的孩子…没能,没能保住。”
云净涯淡了眼眸,他说:“没保住便算了,那孩子不是我云家的骨肉,就算生了下来,我也不敢保证,那孩子能在我府上平平安安的长大,如今,就这样死在肚子里,也好。”
什么?!
楚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云净涯的?在门外偷听墙根的薛沐叶忍不住诧异,怪不得他会那么冷静,原来,这件事情与他也没什么相干。
薛沐叶接着再听,云净涯的声音已经清冷,他说:“楚家当真以为我云净涯怕了他不成?”
他身后的大夫,从听到云净涯说,那孩子不是云府的骨肉之后,眼神一直是惊愕的,他看着云净涯,眼神飘忽,只是唯唯诺诺的站在云净涯跟前,并不敢发一言。
云净涯嘴角扯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他说:“知道我为什么会将这件事告诉你么?”
大夫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不安与疑惑。
云净涯嘴角的微笑更甚,他说:“我一向觉得,这些不得见光的事情是不能告诉人的,除非,那人,他是个死人,或者,是个将死之人,你说呢?”
云净涯话音未落,那大夫已经跪倒在云净涯跟前,口中一叠声的喊:“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云净涯冷了眸子,他淡然的坐在了书桌后的椅子上,声音清冷:“先生当真以为,我不经常在这云府之中,就由得你们胡作非为?”
大夫的脸色已经煞白,他身子轻颤,看着云净涯冷若寒谭的眸子,还想狡辩,他说:“主子,小人绝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主子的事。”
窗外,天色渐黑,云净涯没了耐心,他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肉死在自己眼前,却无力回天,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薛沐叶看到,当云净涯说出这句话时,跪在地上的大夫,身子已经抖的如筛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