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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叹了口气,他倾身上前,刚要去抱她,却被她下意识的躲开,那裹着锦被的身子愈发颤抖的厉害。
他长臂一抻,不容拒绝的将她团入怀里,柔声道:“好丫头,是朕不好,朕不该吼你,原谅朕好不好?”
慕容晴莞依旧不语,眼泪掉的更厉害,还夹杂着喑喑的抽泣声。
慌得萧昶阙赶忙伸出自己的手臂,置于她面前,哄劝道:“别哭哈,要不你再咬朕一口,权当是解气,好不好?”
看着他小臂上那洁白的纱布,慕容晴莞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那是她早上费了好大功夫才给他包扎好的,当时,她生怕手重了,会弄醒他,她才不要再咬他呢!
“可是笑了……”萧昶阙大大的舒了口气,他真是拿这个小丫头没辙了,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等到何时,才能真正得到她,难道要他日日干抱着她,什么都不做吗?他又不是柳下惠,能够坐怀不乱。
“皇上,娘娘,午膳时间到了,现在要传吗?”幽竹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萧昶阙瞅了眼缩在被子里的小丫头,忆起她早上吃的很少,怕是早就饿了,便抬高嗓音道:“传膳吧!”
待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之后,他开始轻扯她身上的锦被,惊的她睁大了水眸防备的瞪着他。
“朕刚刚脱了你的衣服,现在帮你穿上,乖,别这么瞪着朕,很慎人呐!”他笑的格外可亲。
“臣妾自己会穿,不劳皇上动手!”她却丝毫不领情。
只是,这男人一旦认真起来,又岂是她一介弱女子能拒绝的了的,拉扯间,她身上的锦被便已滑落肩头,美丽却有着缺憾的身体,瞬间暴露在男人眼前。
萧昶阙本是灼热的目光在对上她背上那斑驳的伤痕时,瞬间转冷,即刻止了手上的动作,沉默的起身离开了床榻。
慕容晴莞心中诧异,直到后背传来丝丝凉意,她才蓦地反应过来,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她照过镜子,确实很丑,但他昨夜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怎的今天的反应如此大,是嫌弃了吗?那也不足为奇,世间有哪个男人愿意每日抱着这般丑陋的身体睡觉?!
卷着被子挪到床边,她努力弯腰去拾散落在地上的衣衫,却瞧见一双极为眼熟的龙靴,缓缓抬起头,正撞上那个男人愠怒的眼神。
只是,还不及她直起身,便被他强行按趴在床上,身上的锦被也被他一把拽掉,扔到了一边。
“皇上……”当裸露的身体避无可避暴露在他眼前时,慕容晴莞再次慌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否则朕现在就要了你!”萧昶阙坐在床边,按住她乱动的身体,凶巴巴的警告着。
她只觉背上传来了一股冰凉的感觉,紧接着空气里便萦绕着一阵沁人心脾的芳香,那是雪肌霜的味道,他居然在给她上药!
“你柜子里放了那么多的药,是留着压箱底吗?!”这个丫头真是太可气了,只要是他赐的东西,她统统都不用,不是给他退回去,就是放在柜子里永不让它见天日,摆明了是跟他过不去,留着那满背的伤痕,也是为了气他,偏偏他还恼怒不得!
慕容晴莞懒得搭理他,挣开被他握着的手腕,双臂枕于脸下,便闭目养起了神。
被无视的男人倒也不恼,耐心的给她涂好药膏,轻轻拍了拍她粉嫩的脸颊,宠溺的道:“待会儿再睡,先起来用膳。”说着便扶起她,笨手笨脚的给她穿衣服。
慕容晴莞没好气的推开她,自行套着那繁琐的裙衫,让他帮着穿,根本是给他占自己便宜的机会,她才没那么好欺负呢!
萧昶阙满目含笑的看着那个气嘟嘟的小女人,等她梳理好后,便拉着别扭的小妻子出了卧室……
用罢午膳,慕容晴莞便回到卧室继续午睡,萧昶阙则是去了宣室殿批阅奏章。
只不过,当那个高大俊挺的男人后脚刚一踏出缀霞宫的大门,那个在床上装睡的女人便已起身去了后院的一间屋子。
“该死的,你不会轻一点吗?”
还未进屋,便听到了红萼不住咒骂的声音,慕容晴莞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那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骄横,怕是她此时进去只会火上浇油,刚要转身离去,屋里的人倒是先发话了,“皇后既然来了,怎的不进屋!”
无奈,她只得走进屋内,里面满满的都是药味,床上趴着的女人愤恨的瞪着她,床边的小丫头向她福了一礼,便退身离去。
“娘娘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本宫怎敢,你连皇上都敢下药,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但本宫真的很佩服你,媚香这种东西,宫里的女人都快用滥了,你觉得皇上会察觉不到吗?”她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愚蠢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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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九 心意交融
“娘娘用不着得意,到头来,您还不是要帮奴婢达成心愿,何必在这儿逞一时的口舌之快!”瞿红萼微支起头,眼中满是傲慢鄙夷之色。
慕容晴莞也不着恼,缓缓走近她,优雅的坐在床旁的圆凳上,清浅的笑道:“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若是没有今日之事,本宫或许会想办法将你献给皇上,但你今日的举动已经惹怒了他,你觉得他还会对你感兴趣吗?”
瞿红萼轻蔑的看了她一眼,犹自不屑道:“皇上喜欢与否,根本不重要,奴婢只是需要与他有一夕之欢,能怀上他的龙种即可,而娘娘你那么在乎他,想是一辈子都不会与他欢好,更不可能怀有他的子嗣,倒不如成全奴婢的好,这样也算是对相爷有了交待!”
“交待?”慕容晴莞禁不住一阵冷笑,“本宫为何要对他有所交待,他从未当本宫是女儿,还想要本宫如木偶般的任他操控,天下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父亲,本宫警告你,好好待在房里养伤,莫要再出去兴风作浪,本宫救得了你一次,绝不会保你第二次!”
言罢,她便起身欲要离去,然身后却传来了瞿红萼略带阴狠的声音,“若是皇上知道,自己每夜抱着的女人,从头到脚,甚至连血液都带着剧毒的话,会作何感想呢?”
慕容晴莞顿住脚步,回转过身,冷睨着那张满布讽意的俏脸,语声也转至冰冷,“你替慕容晴语做了那么多事,难道她没有告诉过你,本宫被人威胁惯了,早就不吃这一套了,你大可以告诉宫里的每一个人,本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毒物,但本宫不得不提醒你,你这样做,无疑就是在告诉皇上,父亲是蓄意弑君,企图篡权夺位,到时候,他们君臣彻底撕破脸,你真的以为父亲就一定胜券在握吗?他是掌控着半个朝堂,但傅太尉早就不甘屈居丞相之下,还不趁这个机会一举扳倒慕容家族,还有……”
她稍顿了下,满意的看着红萼愈发沉重的表情,“除去靖王那独立的五十万大军,臻国的兵马共分为四部分,其中四分之一由哥哥统领,四分之一是直属于皇帝的皇家近卫军,另有四分之一是父亲的心腹叶将军掌控,那剩下的一部分又分为两拨,一半是傅行歌日夜操练的新军,另一半是被囚在天牢的顾老将军的旧属,傅行歌是皇上极力栽培的心腹,顾家旧部只要稍加安抚,只会更忠于皇上,这样的兵权分布,父亲又占了多少优势?还是,你觉得哥哥会助纣为虐,真的谋反作乱吗?”
慕容晴莞的一番话说完,床上的女人早已失了刚刚的底气,她父母早亡,是义父一手带大的,只要是义父说的,无论对错,她都会尽力去完成,但这一次,她似乎要让义父失望了,眼前这个女人,早已不是相府那个任人欺凌的卑贱奴婢了,从她第一次甩她耳光时,她就应该看出来,比之慕容晴语的色厉内荏,眼前女子的色荏内厉才是最让人心寒的!
见她默不作声,就只是怒瞪着她,慕容晴莞也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遂旋身大步出了房门。
冬日的午后,阳光很是灿烂,却依旧寒意逼人,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她悠远的目光落在了那含苞待放的红梅树上。
又是一年红梅开,只是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异常的思念娘亲。
“莫恨香消玉减,须信道,扫迹难留。难言处,良窗淡月,疏影尚风流。”
嘴里默念着这句诗词,仿若那道清丽脱尘的身影就在眼前一样,娘亲就像这迎雪吐艳,凌寒飘香的红梅一般,饱经风霜的折磨,却依旧孤高自傲,永远坚持着自己的信念。
轻折了一株梅枝在手,她也要如娘亲一样,做一个坚强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