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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可以如此自私,给不了别人承诺,却还想要别人永远不离不弃,世间又怎会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回到屋中,看着镜中那个窈窕的身影,十六岁的她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美得不可方物。
对于自己的相貌,她从未在意过,只因母亲就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她只是遗传了母亲的特质罢了。
其实这对她来说未必是件好事,自古以来,美丽的女子却都没有美丽的结局,母亲既是如此,不管她为那个心中只有权势的男人付出多少,到最后还是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再次摇了摇头,抛开那些令人烦恼的事情,她如往常一样,斜倚在软榻上温一卷诗书,似乎只有沉浸在书卷中的时候,她的心才会安宁下来。
“莞莞,爹爹叫你去书房!”温和的男声响起。
她只是将手中的书卷随意的放在桌上,便起身走向门外,并不过多的理会面前的男子,然慕容亦瑄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会拒绝爹爹的,对不对?”
她轻轻抽出手,淡声道:“爹爹决定的事情没人可以反对!”
她并不知道慕容睿找她作甚,但她知道慕容亦瑄晓得,正因为晓得才会想要阻止她。
可是那又如何,她本就是一枚棋子,两年的精心调。教,不就是为了让她去魅惑人心吗?只是不知道慕容睿是要她魅惑哪个强劲的对手。
瞧见慕容亦瑄的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她也不甚在乎,这个府中所有的人都与她无关,尽管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尽管知道他对她已经不再是冷漠疏离,而是多了一些呵护关怀,她也不愿去理会,她所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避开他。
再次跨入那个安静的书房,她已没有了第一次的紧张无助,有的只是淡然与冷静。
她冷冷的注视着面前那个微微有些苍老的男人,等待着他宣判自己的命运。
慕容睿招手让她走近他,她听话的走向书案处,接过他递过来的白玉瓷瓶,仍是淡漠的看着他。
“三个月后,你便是臻国的皇后娘娘,我想有些事情,即使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自己该如何做了吧!”
臻国的皇后娘娘?乍一听到,心里瞬间闪过一丝狂喜,那是阙的妻子,阴差阳错间,她还是做了他的妻子,只是他会记得慕容晴莞就是苏暖暖吗?或者是他还记得他留下的那句话吗?
“不要以为入了宫,你就可以摆脱老夫的掌控,现在,喝下你手中的药水!”慕容睿面无表情的说出冷漠的话语,仿佛面前之人根本就不是他的血肉至亲。
她沉默的看着手中的瓷瓶,又抬眸看向案后那个心机深沉的男人,“要我喝可以,但我必须知道这是什么?”既然他从未当她是女儿,那么她也无需对他用敬语。
“那是从冰蟾身上提取的毒素,我知道你最近有看医书,想必对这种毒并不陌生吧!记住,我不仅要你在宫中监视萧昶阙的一举一动,同时你必须在两年内生下他的孩子。”
“若是我不答应呢?”她把玩着手中的瓷瓶,面上仍是一片淡然,然心中却早已惊骇不已。
“你不去做,当然还会有别人去做,只不过你会回到先前那种如狗一般的生活,若是一直没有享受过荣华富贵,你或许可以忍受,但是,人就是这般不知餍足的动物,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不相信你会有悖于常人!况且,凭你的聪明才智,后宫之中必会只有你一人的孩子活下来,那么他便是当仁不让的储君,将来定会继承大统,而你就会从皇后变为太后,这对你同样是莫大的好处!”
“既然爹爹没有改朝换代的心,那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折,到头来天下仍是姓萧,而非慕容,您岂不是白白忙活一场!”
“哼,改朝换代,这等篡权谋位的事情,老夫又怎会去做,若是萧昶阙可以安分一点,老夫又何以与他撕破脸,既然他不想做这个傀儡皇帝,那么老夫只好找人取代他的位置了。”
她看着面前那张阴狠的面容,真的不明白母亲何以对他那般死心塌地。
握紧了手中的瓷瓶,她闭上眼,脑海中再次响起他刚刚的那句话,“你不去做,当然还会有别人去做。”
既然那是躲不过的事情,倒不如主动去迎接它的到来,与其让别的女人去伤害阙,那么她情愿是她自己去做这件事。
缓缓睁开眼,她唇角噙起一抹讽刺笑意,“好,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将事情做好,但也请您记住您今日说过的话,我的儿子必须是未来臻国的君主!”
见他点头,她便毫不犹豫的仰头喝尽瓶中的毒药,漠然转身,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章八 芙蓉帐暖
出了书房,慕容晴莞努力仰起头,可是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那么她的爹爹为何会忍心对她投毒,费尽心机让她和姐姐的身份错位,不过就是为了三个月后将她送上皇后的位置。
能成为萧昶阙的妻子,她应该开心才对,可是那种带着目的的接近,他会接受她吗?只怕他会对她避如蛇蝎吧!
不知不觉间,她已走到了后花园,抬眼望向假山的一角,她的唇角勾起一丝苦笑,那是他们初见的地方,只怕此时,就只有她一人记得了吧!
再次将自己蜷缩进了假山的角落里,可如今的她,已不是先前那个十岁的小丫头了,从今往后,她必须更加坚强,即使身中剧毒,即使要与心爱的人对立,她也要好好的活下去,那么此刻,就请允许她再哭一次,哭过之后,她就真的长大了,不需要怜悯,不需要施舍,就只为了天上的娘亲,她也会勇敢的面对一切。
树荫花影下,慕容亦瑄沉默的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躲进假山之后,他想要和她说些什么,可终是迈不出脚步。
那是他的异母妹妹,可逼迫她的却是他们的父亲,即使是安慰,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闭上眼,早上与父亲的对话再次回荡在脑海中。
“父亲如今已是一品大员,位列三公,食亲王之禄,满朝上下除了几位王爷之外还有谁比您位高,为什么您还要莞莞进宫,她的性子根本适应不了宫里的生活。”
“你以为皇上只是表面那么简单吗?他反对外戚干政就是想瓦解叶家的势力,转而刀就会动到我慕容家头上,为父只是未雨绸缪而已,况且太后也希望有自己人在身边。”
“那为何不是小语,她是姐姐,又是嫡出,要比莞莞稳重的多。”
“那是因为你!你以为为父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晴莞的性子和死去的沐家丫头简直是如出一辙,你不就是在她身上寻找沐紫菡的影子吗?!我警告你,若是你再干预这件事,为父就是毁了她,也要断了你的念想!”
紫菡,沐紫菡,本以为她的离去,会让他变得如父亲希望的那样冷心冷情,然命运却让他见到了与紫菡气质相同的女孩,可那个女孩却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或许父亲说的对,只有莞莞进宫了,他的心才会重归平静。
可是平静之后呢?在那些寂寞如雪的夜晚,他仍要发了疯般的思念那个死去已久的女子。
抬眼望向天边的云彩,霞光染红了半边天,那里是紫菡的归宿,莞莞不是紫菡,他不可以再放任自己将她看做紫菡的影子了。
宣室殿
萧昶阙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轻揉着酸痛的眉心。
见主子终是停歇下来,身旁的内侍赶忙奉上准备已久的参汤,提醒道:“皇上,刚刚懿祥宫的刘公公捎来话,说是太后娘娘让您得空了去懿祥宫商讨一下立后的事情。”
萧昶阙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冷锐的笑意,“告诉太后,国库空虚,一切从简,反正是她自家外甥女,也无需什么隆重的典礼,左不过是想要那方凤印,朕给她就是了!”
“可是皇上……”见主子面露不悦,小路子即刻住嘴,沉默的立于一旁。
“摆驾悦仙宫!”不再理会欲言又止的贴身内侍,萧昶阙率先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小路子无奈的跟上主子的脚步,心里还是止不住嘀咕着,专宠可不是件好事,这些日子以来,皇上几乎天天宠幸顾昭仪,悦仙宫的奴才们都开始趾高气扬了!
悦仙宫
漫紫绯红的鲛绡纱帐内,交缠的身影,如火的激情。
橘黄色氤氲的烛光里,女子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