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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神态。
盛泉有些头皮发麻,他好像知道接下来要问的是什么了,低沉的语气回到:“十二年”
十二年……不短了,白裕衡抚平的动作一顿,眉眼倒是挑了一下,这一轮岁月竟然过的这般快,他看向底下正经不言的人,当时带着他这个小屁孩的人估计操心不少。
“太子,属下此生愿意一直跟在太子身边。”这话倒让白裕衡突然上扬了嘴角,这小子是越来越了解他的性子了,可谁说他不允许他跟着的。
“哈哈哈……”最终他没忍住笑意,然后目光从盛泉那染上红晕的双颊下渐渐移到了他的眼睛里,那双坚毅的眼中大概会倒印他此刻的模样吧,自己心中不仅有着沧海之感,脸上也有不言明的情绪……他其实很感谢。
“若是哪天你喜欢上一个姑娘,我也不一定会放人的。”他的语气带着玩笑,但是盛泉脸上却有片刻的阴影,那隐在阴影中的……有他那似乎哭一般的脸,他听出来了……他倒是想让主子认真的。
“既然你知道我原本的意思,那就去办吧,找一户好人家便行。”只是后宫怕是要越来越清静了,那些大臣正好找到了机会上言……让他立妃之类的。
“是”盛泉背身过去的时候,以一贯坚毅的姿态,白裕衡在后面看着目光越来越凝重,那抹笑意藏在眼底,渐渐的刻在心上了,今日这一幕……他会记住的。他所凝视的是……他的未来。
这宫宴……便是最后的一次犹豫不决了,若是命运当真如此,他便不再挣扎。父皇死前所说,他都会尽力做好的。既然是为淑妃办的宫宴,那有贵客来临自然是好的,凤微国太子出席的话,那些大臣心底大概是有底了,而他选择的……其实早就选好了。
他拾起毛笔蘸上墨水,在眼前铺开的一张白纸上提笔写了第一个字,墨汁渲染在那上面时,他的心意随着渐渐晕开的颜料也渐渐明朗起来,原来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自由,他还是会愿意听从父皇的临终之言,守好这个经他的手打下来的锦绣山河。
这之后的白曜国……前方的路必定是光明的。
羽生坊
白发老者踏进去的一步又收了回来,有些褴褛的衣服盖不住他那犹豫的神态,他的出现会不会影响着离小子已经定下来的路,十年前的事情不管起因是什么,这果已经结了,他活了这么大把岁数,那些名利之说早就淡了,只是离小子现在也不过二十四,他以后的路还有很长。
“是凤老爷子吗?”这个称呼……老者抬头的瞬间,那人眼底就有藏不出的狂喜了,这人是……
“属下依公子的吩咐,在此等着您老人家……已经十年了。”来人是一个四十左右年龄的男子,他那一向不动声色的脸上此刻也是难掩激动,十年间他丧气过几次,可是公子脸上每年在那个日子虽是表现的很是平静,但是他那眼底的神情,他多少能明白的。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是……知离吗?”凤百莫自己都想不到,他这个岁数碰到这种场面时语气都会带着颤抖,那小子……算是没亏平日里任由他胡乱玩耍,连烧了人家王爷的房子都没有计较的疼爱。
唉……也是难为这孩子这么多年了。是啊!这么多年……
“公子说若是您回来了,第一时间要去禀报他,只是公子现在不在白曜国中。”
“那离小子去哪了?”
“不瞒老爷子,公子去无涯谷了。”
老者眼中有一道奇异的光,似乎早有意料但也不肯相信般……
第一百九十章 四人会合
十年之隔……真的去了无涯谷。
凤百莫不由得想起当年跟着他随行的男子,那般铮铮铁骨下是一颗爱民如子的心,棱角分明的脸庞看到一棵生机茂盛时有着突然闪现的笑意,竟是为了他那来历不明的夫人,那女子……当真是来路不明啊!
“凤老若是疲累的话,先去休息吧,您回来的消息属下会尽快告知公子的。”羽生坊的管事已经平复了心情,面前老者此时的样子……也不容他多多细问,况且公子早就吩咐过了,有关百莫神医的事情都是需要保密的。
凤百莫倒是没因自己身上那似是多年不曾清理的样子感到羞愧,他原本脸上就深虑的样子更是因突然想到的事情反而有些透不过气来。关押他的是秦良……秦家与凤家的渊源也算是宿怨了,若可以用怨这个词来表示的话。
当年的事情谁也说不清,只是……他从白曜国得来的五兽图一定在他手中,而且隐约感觉那本空无一人的无涯谷现在也已经是秦家占据的地方,离小子这趟……跑到那地方去干嘛?
莫不是……此时他的脸色已经有些铁青了,当年他带着才十几岁的凤知离与那战神白天栩前去无涯谷,便是为了那只在书本中记载的夙生花,这回……这孩子当真是胡闹了,都二十好几的人,性子还是这么不稳妥,等人回来,他这师傅估计也是要被气的够呛。
凤峰刚吩咐好人去准备一间最上等的房间,回头看向老爷子的时候,他那高兴的面容都不忍抽搐了几下,百莫神医看起来是气冲冲的样子,可是眼底的怒意在他看来并不真切,倒更像是一个老顽童在耍弄着脾气,但是他此刻已经在替还未归来的公子担忧了,他听闻百莫神医的脾气一向是不好的。
“凤老这边请。”凤峰做出手势,似乎眼前的老者鼻子里哼了一下,也给了他点面子上楼去了,他跟在身后,脸上露出一番苦笑不得的表情,看来外界传闻不尽是假的。
公子那边……确实要尽快联系到了。
无涯谷底
远方已经呈现出一片黑色,似是被墨水染透的丝巾,可是这方布料中原本的红色还尚存着,依旧是黑色与红色的相交,可是却展现出一幅诡异的画面,许倾池看着眼前的大树,脚步竟然无法移动半分,仿佛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牵引了她的行动与思考。
可是……眼前的只是一棵在她这个来自其他时空的人眼中很常见的树而已,她曾见过庙前的姻缘树,也是这般用红绸写上一些话语系在这一年四季都不会枯萎的树上,可是……让她站立不动的是,刚刚有一阵微风拂过,她的铃铛声响起的片刻,她的身侧一旁,缓缓落下了一片枯叶。
她一伸手……那片脉络越显清晰的叶子便平躺在她手上,这是一片暗黄褪色的叶子,也是一片已经失去生命力的叶子,这棵树……是处于渐渐死亡状态吗?
她仰头看着它那绿绿葱葱的树叶,明明富有生机,那这片落叶是哪来的……
疑惑的表情自然的浮现在脸上,白皙的右手手心,红色的丝线与那枯色摆在一处,竟然扎的她的眼睛有几分生疼。怕是不好的征兆吧。
凤知离还没注意到身边人的神情变化,他的目光……看的是不远处正缓缓走来的人影,由一个点渐渐到视线中已经出现的那张狂的红色,他嘴角不知有没有露出笑意,只是当许倾池问出那话时,他是慢了几拍回答的,然后许倾池不自主的看向他目光所及的方向……
那是……龙青悠。
她眼底原本清明的神色也一顿了,虽然她与知离已打算不要那夙生花,但毕竟他们现在人已经是在谷底里,有时候眼见得便是第一判断。
“池儿,这树的寿命大概是走到尽头了。”刚刚倾池问的是,眼前这树是否生长有些年头了,可是他知道,池儿想问的是另一层意思,另一层让池儿会感受到不安情绪的意思。
许倾池的脸又偏转过来,她盯着那树好一会儿,突然一笑,心中竟然不知为何的升起一股厌恶的情感,大概是因为它的本质与表象太不符合,过于欺骗了……
生死之间……其实也就是转瞬改变的事,所以她笑的……是自己的明知而故犯。
“知离,那花既然我们不要,那我们也不插手好了。”这话传到凤知离的耳边,真是不知让他喜还是怒,龙青悠那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虽然表面作风乖张,但其实很有原则性,即使江湖中传言赤焰楼的楼主是一个女子,可是这正与他们碰上的人,一身红衣,也是有几分狠烈手段的。
而且当其出手救助荆乔时,他就更加肯定原本只是猜测的想法,应该说早就是事实了。
龙青悠……即赤焰楼楼主。
然而池儿的意思中,便也说明她同样很了解那人,了解一个除他之外的男子。想着的时候,他的目光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