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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红已经过去抱起小霸王了。
她过了去递出一张纸巾说,“他流了很多血。”
沈红接过纸巾捂伤口,可怎么也捂不住。
小霸王以为自己要死了,整张脸都是白的。
以静又说,“我可以帮你打救护车的电话。”
沈红来不及点头说你快去,又听她伸出一只手,前后翻转了下示意,补了一句:“五十块钱。”
“……”
“郑淑吟,你看看你养的是什么见钱眼开的死丫头!”沈红冲着听到消息刚刚下楼的暮妈妈喊道:“我儿子都要死了,她还想着赚钱。”
呵——
暮妈妈原本心慌慌,听到这句差点气笑了,“是啊,你儿子放狗咬我女儿,没咬到,自己却被咬了,现在受了伤流了血,我要怪那狗咬到的不是我女儿而是你儿子吗。”
“静静,走,我们回家。”
“好。”以静干脆的答应,往回走。
“等等,我给你五十块钱,你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来。”沈红没办法的急道,那狗还在外头,附近邻居都是胆小鬼根本不肯赚这钱。
“刚才是五十块,现在过了时间了,是一百块。”以静扭个头回头这么讲道。
“什么?打个电话一百块,你抢钱呐。”
“一百五。”
“你……郑淑吟,你怎么教的女儿的。”
“反正没教她放狗出去咬人。”暮妈妈这么的讲道,再看一眼失血过多的小霸王,眉头一皱,被狗咬到底不是小事,要是打针不及时得了狂犬病那是必死的,沈红还不得疯了记恨上女儿,这么想的,她道,“二百块,我帮你打救护车电话。”
众人目瞪口呆——
这当妈的比女儿还能坐地起价。
以静也吃惊,然后反省,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需要多多学习。
从二十变到二百。
沈红怕自己再说下去要变五百,咬碎一口牙那吃人的目光看着母女二人,尤其是暮妈妈:“好,郑淑吟我把钱给你,不就二百块钱嘛!我沈红给得起,你去帮我叫救护车!”
这语气——
暮妈妈淡淡的看她一眼,到底没计较,叫女儿在这等会自己回屋里拿了几个切块生猪骨在白袋子里,等出了院子后,她也没有避着正啃骨头的大狼狗,直接把猪骨放下,然后众人就看到了那大狼狗在向暮妈妈摇尾巴——
☆、第402章 恶人自有恶报
“……”
有这么个彪悍的妈,难怪有那么个彪悍的女儿。
话说这狗真的是狗仗‘食’势么?
石头惊叹的说,“以静,你妈妈好厉害。”和你一样厉害,就是有点可怕。
以静想了想的说,“我妈妈小时候放过牛,牛很凶,她都不怕。”
所以更别说大狼狗了,而且——那只大狼狗主要也是没那么凶她才敢冒险一试的。
上辈子她不喜欢狗,怕狗,但对这只大狼狗却并不怕,因为镇上所有的狗加起来都没这只凶悍却又贪吃,给个骨头就能冲你摇尾巴。
小霸王放狗吓她这招对了,就是算错了这狗的脾性,它吃软不吃硬。
救护车来的很快,把小霸王抬走了,沈红也跟着她的宝贝儿子一块上医院去。
众人纷纷唏嘘一声,“恶人自有恶报。”
“暮二的媳妇和女儿也太厉害了,胆子真大。”
“可不是……”
医院里的沈红听说了后,差点气得绝倒,那母女恶人叫厉害,叫恶毒好吗?轻轻松松的就把她四百块给坑走了,儿子还躺在医院,这口气她咽不下。
“妈妈,哥哥怎么样?”沈意轻有点害怕的看着自己母亲扭曲的脸,小声的问,“真的是以静害哥哥被咬的吗?”
“妈妈亲眼看到的事,这还能有错。”沈红气绝的道。
妈妈亲眼看到的,那肯定没错。
沈意轻满摇头,毫不犹豫的站在妈妈这边,不开心的说:“以静她怎么变的那么坏。”
“没了爹教育的野孩子,三天两头到处的打架,能好到哪里去,你可不能学。”沈红警告女儿的说。
她倒要看看,暮以静这死丫头将来能好到哪去。
——N市的工地上——
轰轰轰的机械正在运土中,二层楼高的架子已经搭起,正逐渐的往上搬运铁架子。
“往上点,再往上点,喂,老国,我跟你说了几次了,工作的时候别老分神抽烟。”许清的嗓门即便是机械也没能掩盖住。
那在二楼高的地方接铁架子的老国嘿嘿一笑的道,“这不忙里偷闲下吗。”
许清没好气的道“这闲还是别偷的好,咱这是可是告危工作,你这一偷闲一分神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赶紧把烟掐了。”
那老国连连答应着,不过到底舍不得,阳奉阴违的把烟放到了许清看不到的地方,等高架子运的差不多了,他又烟瘾犯上,回头去拿烟抽上一口来,再空着只手去接铁架子,谁知道——
吊着铁架子的机械走的快,东西太重,他一只手刚伸出接就觉得不对,忙忙的要伸出另外一只手却晚了,看着那堆铁哗啦一下把他的手压开,直接的往下跌了去,忙忙的往下看心道一声:完了。
许清刚好就站在那下边指挥的,一声小心刚在耳边炸开,他就看到上边一堆铁砸了下来,心里骂了声娘的,来不及躲开了,从工地里头的暮爸爸抗着一袋子水泥看到这一暮赶紧的冲出来把他推了开,运气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那堆铁压着他的眼角擦过去,最后砰的一声重重的落在地面。
☆、第403章 暮爸爸的薪水。
“天呐。”
“许工头。”
“书墨!”众多工友纷纷停了活赶上前看情况:“怎么样,砸到哪了,没事吧?”
“没事。”暮爸爸看着就落身侧几百斤重的铁,后背的冷汗都冒出,第一瞬间是万幸——不然自己要出了事家里的媳妇和孩子可怎么办。
许清先是仰头把老国骂了一通后,看着暮爸爸眼皮子有血渐渐流下,赶紧吼道:“姐姐姐,夫……快快快,去医院……”
从医院里出来天是黑的了,暮爸爸的眼皮子逢了十几针。
医生说幸好没砸在脑袋上,不然就不是十几针的事了。
真是福大命大。
许清一路耸拉着脑袋,回到工地时,郑三姨丈正在骂那老国,许清看那老国也是憋了一肚子火,然后郑三姨丈一回头的,把他也一块骂了,“早告诉过你干这行不能心软,这样那样的纵着,现在出事了吧,姐夫,你怎么样?”
“好了,十几针换条命,也是挺值,不过真的别有下次了。”暮爸爸本来也想骂许清和老国,但见两人都挨了训垂头丧气的就算了,“你们知道吗?那铁砸下来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的是幸好没砸到脑袋,没死,不然可怎么对的住家里的媳妇和老婆……”
老国和许清一听这话,皆沉默了,然后脑袋垂的更低了。
都是出来打拼的,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家人……
“啪”的一下,老国抽了自己一巴掌,红着眼斩钉截铁的说“对不住,书墨!俩位工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抽烟了。”
郑三姨丈舒缓了语气的道“烟还是可以抽的,就是让你们别在高空作业的时候抽而已,不是我们不讲人情,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咱家里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出了事,对得起谁!”
谁也对不起,后悔也是没用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向因为暮爸爸是靠关系来的而瞧不起他的老国主动的凑到他那床问:“书墨,你家里都有谁啊。”
“父母,兄弟,老婆,孩子……”
“几个孩子啊。”
“三个,两男一女,你呢?”
老国怪惊讶的,“我家两个儿子,我听说你以前教书的,好好的教着书不是很好吗?干嘛大老远的跑来干这种苦力活?”
他本来以为是大少爷不知苦跑来体验生活,可相处下来,却发现这暮二一点也不是这样的性格,比谁都吃苦,干的比谁都晚,就可惜是个新手。
暮爸爸沉默了几许,随即爽朗的笑道,“会离家那么远外出打工的,除了为了赚钱还能为什么。”
哎,真想媳妇,真想两个混小子还有乖乖闺女。
老国深有同感的点头。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工地的生活比睡都苦,不管春夏秋冬每天都是干十二个小时,起的早,睡得晚,卖得力,暮爸爸还得跟着许清到处跑活儿。
到了这里后,他才知道为什么阿泊和许清会极力的想要他来。
原因不外乎于许清这货实在靠不住,讲的一张好嘴子,可偏偏字识地半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