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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照先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可能也并不是没有。
“就算不成,我至少努力过,就不会留有遗憾。”林若言歪头笑了笑,只是身体却有些凉,想来她并不如表面看上去这般坦然,她也很害怕,害怕自己所有的努力和痴情都付诸东流。
林昭言拉过她的手,默默给她鼓励。
“我没事。”林若言又笑了笑,努力不让自己落泪。
“对了姐姐,你说大伯母会不会将我供出来?”她刻意转换了话题。
林昭言摇摇头,顺着她的话题答道:“不会的,你且放心,大伯母那种人我很了解,面上装得平易近人,实际上骨子里高傲又任性,与林瑾明一模一样。她一定会质问大伯父,大伯父又不是喜欢与女人纠缠的人,他肯定会不耐烦,两个人就会争执,大伯父越不让步,大伯母就会越生气,肯定会翻旧账,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拿出来说,为了憋一口气也不会轻易把你供出来。”
林若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又感慨,“姐姐,你好懂大伯母!”
林昭言弯唇笑笑,“月晕而风,础润而雨,你只要懂得观察,从小事着手,就能看清一个人的性子。”
林若言又点点头,接话道:“那我猜以大伯父的性子,一定不愿和大伯母口舌之争,他接下来会甩袖走人,大伯母就越发的气闷不平,第二日一大早肯定会去给祖母告状。”
林昭言眨眨眼睛,“你也挺懂他们。”
“举一反三罢了。”林若言笑嘻嘻的,“你没瞧见每次大伯母与母亲争锋的时候大伯父都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我觉得他最反感女人叽叽喳喳了,还有大伯母,从前受了委屈哪次不去祖母跟前告状?不过是仗着祖母是她亲姑母罢了,也不想想,大伯父可是她亲儿子,她会帮谁?”
林昭言笑望着她,“母亲总是嫌弃你不够聪慧谨慎,怕你被人算计,其实哪会啊,你精得跟猴似的呢!”
林若言跟二皇子挺像的,都是属于那种心里是明白人,只是是不愿意去勾心斗角罢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杀鸡儆猴
林若言嘻嘻一笑,“我只是懒得去想,再说也没有必要去想。”
的确,林若言的世界一向很单纯,刘氏将她保护得很好,几乎没叫她尝过苦头,这也是她有如此孤勇的原因。
夜更深了,屋子里头的茉莉花香依旧柔淡芬芳。
林昭言上前替她掖好被角,轻声道:“睡吧,等到明日一早,再多的不堪龌龊也与你无关了。”
她只需要,永远活得这样单纯乐观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
次日,阳光熹微,秋风送爽。
建安侯府在一片晨闹声中苏醒了过来。
九月初五,这原本该是平凡而普通的一天,因为荣寿堂内陆氏的哭闹注定了它不平凡的开始。
许是闹得动静太大,位于南院的麓玉堂也听到了风声。
原本正在洗漱的刘氏匆匆披了件外衫出来,问刚打听消息回来的丫鬟,“紫莺,出什么事了?”
紫莺喘着气道:“是侯夫人在老太太那儿闹起来了,哭哭啼啼的,好像是在说侯爷要纳妾,要老太太替她做主。”
刘氏皱了皱眉,显然这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件小事何至于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侯爷纳妾不过是天经地义,难道就因为这么多年没纳妾就叫她想当然地以为这是不对的?她到底有没有脑子。”发表完自己的观点,刘氏不想再理会这件无聊的事儿,转身就要进屋。
“奴婢听说,那个妾室好像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貌似,貌似是个青楼女子。”紫莺吞吞吐吐地回禀。
刘氏脚步一顿,慌忙转过身道:“此话当真?”
紫莺点点头。“奴婢听荣寿堂的红缨说的,大约,是真的吧!”
红缨一向与林若言交好。她是不会骗三房的人的。
刘氏的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摇着头喃喃道:“不可能啊。大哥应当不是这样糊涂的人,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能闹出丑闻呢,这对建安侯府的声誉也不好啊!”又恍然大悟道:“难怪了,难怪陆氏敢去母亲面前闹,她这是算准了母亲这回会站在她那边。”
“夫人,这件事咱们要管么?”紫莺道:“奴婢听说二太太和五太太似乎都去荣寿堂了。咱们不去似乎不大好。”
刘氏冷笑一声,“五弟妹去恐怕是真想要劝慰一二,秦氏……她只怕是想要落井下石方才能更好地巴结我!也不想想,我岂会帮这种见利忘义见风使舵的小人!”
说着。便理了理衣襟,迈步朝屋内走去,“过来替我梳洗更衣,这种事,我自然是要去凑个热闹的。”
此时的荣寿堂内。一片压抑沉默的氛围。
林老太太面无表情地坐在临窗的暖炕上,周身环绕着极低的气压。
林琨黑着脸立在一旁。
至于陆氏,则抽抽噎噎地坐在下首的小锦杌上,一副委屈万分的样子。
秦氏和吴氏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躲在后面,不发一言。
她们是借着请安的名义来打探情况的。谁知道进来了反倒出不去了,陆氏似乎想留着她们和她一起同仇敌忾,至于林老太太,想必是要借此给她们一个警醒。
她们此刻坐如针毡,很想要插上翅膀飞出去,也不想要参与大房这乱七八糟的家务事,再探首朝外面张望了下,还是没有望见刘氏。
秦氏心里想着难道刘氏胆子真那么大不敢来请安,毕竟林老太太没有因陆氏的事儿通知各房不用来请安,她若是不来,摆明了就是在荣寿堂安了眼线才会知道这件事,这后果可比她们在这儿看一出戏要严重多了。
结果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就见老太太身边的红缨掀帘进了屋子,禀告:“老太太,三太太来请安了。”
秦氏面色一喜,同时松了一口气,想着刘氏既然来了,就算大房起什么争执也推脱不到她身上。
林老太太的脸色也缓和了下,道:“让她进来吧!”
陆氏一听到刘氏来了,心中更不满,特别是听到林老太太缓下来的语调,委屈尤甚。
所以刘氏刚进了屋子便听见陆氏愤懑道:“母亲,这件事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您就算让玉心来评评理,她也绝不会说我半个不字!”
刘氏顿时冷笑,心想说你哪里来的自信?
她面上则不显,恭敬地给林老太太请安之后,便随意地在一旁坐了下来,问道:“大嫂何事这般委屈,竟要我来替你评理了?”
陆氏嘴上说要她评理,岂又会真把她当回事儿,话出口,自然是冲着林老太太而去的。
她拿着帕子一抹眼泪,又唱作俱佳道:“姑母,以前我还不曾进门前您对我说过,您是我的亲姑母,我嫁来之后绝不会委屈了我,我心里也明白,做人儿媳的,哪有不受委屈的,凡事多几分宽容理解就好。这么多年来,筠儿与姑母情同母女,与侯爷相敬如宾,筠儿也从不奢望什么侯爷能一心一意地待我,算起来,我这么多年已经是赚到了,侯爷要纳妾我是绝对没有丝毫意见的!可是,可是他竟然看上了青楼女子,您说说,这可怎么得了,这关乎到侯府的名声,我劝侯爷说就算是我同意母亲也不会同意,可侯爷非但不听,还责怪是筠儿不识大体,说筠儿连个青楼女子都不如,母亲,您说说,这是筠儿不识大体拈酸吃醋吗?”
“你休要在这儿胡言乱语!”林琨冷冷盯着她,“你要和我无理取闹我岂能不让你顺心如意?你身为一家之母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只晓得被人牵着鼻子走,我要是再不给你点教训尝尝,整个侯府就都要败在你的手上!”说完,就移开了视线,似乎多看一眼都难以忍受。
“姑母,您听听!筠儿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惹得侯爷对我如此厌恶,竟连解释都不愿!”陆氏说着竟哭了起来,看来不是假装是真被林琨伤透了心。
“既然如此,筠儿还不如死了算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老太太冷眼瞧着他们争执,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发表过任何看法,此刻听陆氏说话越来越不上路子,不由狠狠拍了下桌子,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侯爷去逛花楼,你是亲眼瞧见了还是侯爷亲口跟你承认了?!没有坐实的事情就胡言乱语撒泼打滚闹到这个地步,你还有理了不成!侯爷我看着长大,性子我最清楚,他素来讨厌胡搅蛮缠,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