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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答应林昭言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昭言笑了笑,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吓住了林瑾明,就再给了她一剂强心针,“三姐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保管能成。”
林瑾明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外头有丫鬟催促的声音,她二人就各自收起心思,下了马车往皇宫内出发。
除夕宫宴设在紫禁城的御花园内,此时宫里早已经是张灯结彩,七彩的灯笼高高悬挂,流光倾泻而下,营造出一种别样的热闹氛围。
御花园很快就到了,今日除夕宫宴除了宴请一些世家夫人和小姐外,还有朝中的重臣也在受邀之列,大燕国国风尚算开化,平日里各府的小姐可以抛头露面,对待男子也没有前朝一些死板的规矩,所以在御花园的空地上隐约可以看见三五成群的男子在谈笑风生。
不同于女子之间的衣香鬓影,仪态万千,男子之间的氛围轻松又惬意,高谈阔论,豪放潇洒,让人光瞧着便心情愉悦。
林昭言状似无意地朝他们看过去,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并未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却又有股说不出的怅然。
她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多想,正待掉转过头,却突然发现有个人在盯着她看,不同于她的小心窥探,那是*裸的,毫不掩饰的目光。
林昭言下意识地也朝那人望过去,入目的是一张俊逸洒脱的脸,狭长双目眼角斜飞,随意悠然的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瞧见林昭言朝他望过去,也丝毫没有尴尬,反倒歪了歪头,冲她露出一抹风光霁月的笑来。
这样的大胆洒脱,浑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好似天地万物只有他一人似的。
林昭言皱了皱眉,也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她心里却在想,这个人这样大胆狂妄,身份肯定不简单,方才瞧他穿的衣裳,虽然低调内敛,可却是上好的料子,肩膀处还隐约绣着银丝暗纹,好像是龙。
想到这儿,她的心不免一跳,瞧他的身份年纪,应该是二皇子或三皇子,而看他的长相一点都不像明丽娇艳的静妃。
所以,这人就是那副赝品画的真主人——二皇子萧焕。
鉴于他倒卖赝品,林昭言对他没什么好感,再者二皇子这个名号似乎还与某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联系在一起,她就可以称得上是排斥了。
小小的插曲并未给她带来什么影响,林昭言转过头去和林若言说话,顺便等待宴会的开始。
二皇子萧焕则勾起了唇角,露出一抹兴趣盎然的意味。
“润之,你在看什么?”有人这样问道。
润之是二皇子的表字,一般私底下,他们几个关系好的都会直呼对方的表字,并不讲究什么繁文缛节。
二皇子朝问话的薛平南看过去,挑眉一笑,“看到个很有趣的姑娘。”
薛平南就笑他,“你不是有天下第一美人墨霜了吗?这又是看上了哪家姑娘?”
“哈哈!”二皇子爽朗一笑并未多言,可转头却吩咐身边的福安,“你一会儿找个机会将林四姑娘诓骗到延晖阁去。”
福安皱着脸,“这,这奴才怎么诓骗啊?”
萧焕不理他,“反正我命令已经下达了,至于怎么做就是你的事情了。”
福安的脸顿时皱成了一个包子。
第二百二十一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时辰将至,各府的夫人都小姐都陆陆续续抵达了现场,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开始聚在一起闲聊。
成南伯府的人也来了。
周宛瑜眼尖,一眼便看到了扎人堆里找不出的林昭言。
“母亲,我去同昭言姐姐说会儿话!”她随意通成南伯夫人打了声招呼,就像只小白灵一样朝林昭言奔了过去。
“这孩子,从小就顽劣。”成南伯夫人缪氏失笑着对一旁的夫人说道,又指了指身边的周静瑜道:“还是三姐儿稳重,不知道的定要认为这两人不是亲姐妹。”
那位夫人也就笑着道:“孩子嘛,性格千秋各异,倘若都是一样的性子那多无趣。”
缪氏也就跟着笑。
周静瑜却一直冷冷清清,神情说不上多孤傲,只是面无表情,好似她们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不过她的视线却一直四下梭巡,待发现没有自己要找的那个人时,眸中溢出浓重的失望之色。
她不想站在这边听缪氏与人唠嗑,也不喜欢同旁的小姐聊天,便一个人走到不远处的凉亭处坐下,悠然欣赏御花园内的景色。
“你妹妹去找她的小姐妹了,你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朗的男声,其中还带着些许调笑的意味。
周静瑜没有转头,也没有表现出丝毫讶异之色,只淡淡道:“与人交流最是无趣,倒还不如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躲在这儿看风景。”
身后的那个人似乎很高兴她能回答这么多的话,声线也陡然拔高了几分,“你这样不合群,将来嫁到王府来可如何应对各路人马?”
周静瑜微蹙了下眉,然后转头,清冷的眸子朝那人看过去。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不会嫁给你,萧二少爷。”
来人正是萧铭。
萧铭闻言,耸耸肩表示不介意,然后一掀衣袍。悠悠然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唉,你倒是挺会选地方的,这地方虽隐蔽。却是能将整个御花园一览无遗。你瞧,你妹妹在那儿同建安侯府的几位小姐说话呢!”
周静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见周宛瑜笑容满脸地说着话,她对面是一个穿蓝色衣裳的女子,因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但从身形上能看出是建安侯府的四姑娘林昭言。
她凉凉地朝萧铭看过去,“想不到你还挺熟悉建安侯府家的小姐。”
萧铭咧嘴朝她一笑,露出一口灿烂洁白的牙齿,“吃醋了?”
周静瑜嗤笑一声。将头重新调过去不作回应。
萧铭也不介意,软钉子碰的多了,已经形成免疫了。先前周静瑜可是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现在两个人至少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聊天,就是很大的进步了。
他不动声色地朝周静瑜挪了一步。
周静瑜瞥了他一眼,坐着没动。
萧铭心中欢喜雀跃。
不过乐极生悲。一阵夜风轻拂而过,身子单薄的他狠狠打了个喷嚏。
周静瑜连忙朝他看过去,这不看还好,见他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看上去单薄的很。忍不住站起身斥道:“你身子本就不好,这么冷的天竟只穿这一点就出来了?”
萧铭也委委屈屈地站起了身,瞧着周静瑜阴沉着脸的模样,很心虚地辩解,“我是想多穿几件来了,只是方才在皇祖母那儿聊得更开心,听说你来了,便迫不及待赶了过来,我这都是为了你。”
周静瑜瞧见他委屈外表下暗藏着雀跃的小心思,方才知他是故意为之。
萧铭此人虽然十五岁,又过了好几年的“闭关锁门”生活,按理说在情事上是一窍不通的,但他似乎天生的脑袋灵光,书本上的技巧背得滚瓜烂熟不说,又惯会举一反三,很快就从先前的同她说一句都脸红变成了现在的使用苦肉计厚着脸皮博同情了。
他真是好生可恶,明明知晓她不会这样放任他不管不顾。
瞧他原本俊秀如玉的半边脸被痛得通红,周静瑜做不到甩袖子走人,只好脱下自己身上的斗篷,递给他冷冷道:“穿上,建安侯府的大少奶奶替你治病不容易,你莫要让人家的辛苦功亏一篑了。”
她故意说成是为了林家的大少奶奶。
可萧铭却知道不是如此。
他欢天喜地地接过了斗篷披上,那温暖舒服的感觉瞬间包裹住了他,令他想起了那一晚她温暖去有力的臂膀,以及她闪耀如星辰的眼眸。
那一刻他就有所决定。
今生,他要娶这个女子为妻。
清俊的少年长身玉立,面庞如雪,发丝如墨,纵然穿着女子的斗篷,也没有显得不伦不类,反倒有种别样的秀丽。
莹润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照耀了他眸中溢满的情深。
周静瑜偏转开了视线,掩住内心不受控制的酸涩。
她的情深,早已交付他人。
而他的情深,用错了对象。
山有兮之木有枝,我悦君兮君不知。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遗憾。
相较于“月下谈情”的周静瑜,周宛瑜则要没心没肺许多,拉着林昭言话了好一会儿家常,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