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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言从前虽然傲慢,可却没有这样不讲理过,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确是有些反常了。
“无话可说了么?”林若言挑挑眉,冷笑道:“无话可说那便请回吧!你还是多花点心思在父亲身上,想想怎么讨好他才能打败我,总好过在我身上白费力气。”
“若言,你就非要跟我争锋相对,非要把我想的如此不堪么?”林昭言有些胸闷,原本她们姐妹的关系虽然冷淡,却还没有像近日这般剑拔弩张,她是一心想要在侯府安稳度日的,不争不抢,惟愿将来能平平安安地嫁出去。对小时候与她亲近过又本性不坏的林若言,她更是在和平相处的同时又多了一分真心,谁会愿意整日勾心斗角连个真心姐妹都没有?
可惜偏偏事与愿违,她隐藏的预言之术,她的百般退让隐忍,换来的不过是更多的麻烦和挑衅。
她是不知道她这原主从前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也不知道她当日为何会得了重病。但有一点她却很清楚,她不能是真傻真单纯,否则只会被啃得骨子渣滓都不剩。
可她,却又真的不想参与到那些勾心斗角中去,若不是因为那该死的预言之术,恐怕她现在在侯府的生活会更低调一点,再有父亲的庇佑,她就能平安嫁得一户好人家,自在安稳地度过下半生。
可她偏偏知晓了那么多腌臜的事儿,她又偏偏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现在,面对林若言三番四次的刁难和误解,她再好的脾性也被磨没了,于是冷下脸,淡淡道:“你若真那么爱进宫那便进吧,我已言尽于此,也算是仁至义尽,只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说完,也不理会林若言的反应,转身出了屋子。
林若言瞪大眼睛望着她的背影,明明是该因为她这些话而生气的,可却不知道为何竟觉得鼻头酸涩,眼眶隐隐有泪水渗出。
“其实四姑娘一直以来都对姑娘您很好,她是真心的。”紫苏见状,暗暗叹了一口气,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时间久了自然就会被看出来。紫苏能看出林昭言的真心,林若言又岂会看不出?
她并不是真的要跟林昭言过不去,否则又岂会轻而易举地原谅她?她也不是真的想要进宫去,而是因为……
林若言想到刘氏跟她说的那些话,缩在衣袖中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她是一定要入宫的,只有这样,她才能比林瑾明的身份更加高贵,她才能够名正言顺地嫁给陆言之!
姐姐,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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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噩梦
更新时间2013…12…3 19:03:14 字数:2353
当晚,林琛留宿在了麓玉堂。
宛姨娘临走时含情脉脉,暗送秋波了半响他也是无动于衷,想来也明白过来今日的不愉快都是她先挑起来的,自己的儿子背不出书也便罢了,回去再努力就好,何苦想着要往旁人身上泼脏水?
刘氏看宛姨娘吃瘪,心里很高兴,话匣子就多了起来。不免的,便说到了想让林若言进宫的事情。
“若儿那脾性你也不是没有看见,她若进了宫恐怕要搅得整个皇宫都天翻地覆,哪里能尽心服侍太后?我瞧着还是昭儿的性子更妥当一些。”林琛想也不想地反驳了刘氏的话,却并不是因为入宫不好,而是她挑的人选不好。
刘氏蹙眉,帮林琛捶背的手便渐渐缓了下来,语声幽幽,“你素来疼爱四丫头这我心里清楚,可若儿也是你的女儿,从小到大你没有亲自教导过她也便罢了,这样的大事你也要偏帮林昭言吗?”
林琛敛眉,心生不快,“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昭儿就不是你的女儿?”
刘氏冷哼一声,甩手走到一旁的暖榻上坐下,没好气道:“你我都不是傻子,她是不是我的女儿,老爷你比谁都清楚!”
林琛脸色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向来是建安侯府的禁忌,刘氏也一向是闭口不谈,此次居然将这旧账翻出来,看来是铁了心要让若言进宫了。
林琛又想到林昭言淡然的性子,觉得她应该也不想入宫争宠,只好无奈道:“行行行,你若想要若儿进宫那便让她进宫吧,不过你要多教教她规矩,没得学那些武将之女泼辣刁蛮。”
刘氏顿时喜逐颜开,欣喜道:“这个老爷尽管放心,我已经让二嫂帮我去打听那些教养嬷嬷了,保管让若儿一个月内学会那些繁复的规矩!”
刘氏口中的二嫂指的是她娘家延陵伯安侯府的二夫人,两年前伯安侯府的老夫人过世,伯安侯府分家单过,刘家二爷承了伯安侯的光,在盛京捐了个五品小官,却是常跟内务府打交道的实职,平日里刘氏没少请他们帮忙。
林琛扶颔点头,不忘道:“既然请了人,那就别浪费资源,叫上昭儿和行儿一起跟着学吧!”
刘氏虽然不满,也只好应承下来。
林昭言回到院子里,脑中翻来覆去地想到底还要不要管林若言的事儿?
管,不过是自讨没趣。
不管,她又于心难安。
结果当天晚上,她竟然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林若言被围困在熊熊大火中,身上穿着一袭红艳艳的新娘嫁服,头戴凤麟金冠,与周围的大火相映衬,格外的凄绝美艳。
她不停地在喊:“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那声音太过刺耳尖锐,就像是用尖石磨刮瓷器,直直坠入人的心里,林昭言一下子被惊醒了,而后一夜无眠。
翌日,睑下毫不客气地出现了两圈乌黑。
曼双瞧着,很吓了一跳,忙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做噩梦了。”林昭言目光幽幽,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来。
昨晚上那个梦太过真实,就好像她真的亲眼看到林若言被围困在大火中她却无能为力一样。
最诡异的是,被烧的那个明明是林若言,可她却能切身体会到被火炙烤的滋味,又烫又痛,甚至可以听到皮肤被灼烧时的“兹兹”声。周围全是浓烟弥漫,她看不清前路,又被呛得喘不过气,只能一遍一遍地喊着“救我,救我……”却不大记得清喊得到底是谁?
林昭言越想越觉得害怕,身子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这个梦到底代表着什么?
预示未来吗?
可这未来是谁的?林若言的?还是她林昭言的?
她们为什么会被困在大火中?那最后呢,到底有没有人来救她们?
“姑娘,姑娘。”曼双伸手在林昭言眼前挥了挥,担忧道:“您没事吧?做什么噩梦了,竟然吓成这样。”
能不怕吗?若是寻常的一个梦也便罢了,她是会预言的人,万一这梦真昭示了她自己或是林若言的未来那该怎么办?
“我没事,休息一会儿便好。”林昭言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惧,一遍一遍地劝自己镇定下来。
不管这个梦代表什么,她相信事在人为,她绝不会让自己和林若言走上那一条不归路。
“要不要今日便去告了假,说姑娘身体不舒服?”
“好。”林昭言并不想逞强,欣然同意曼双的提议,可还没等曼双回话,曼华便疾步走了进来,道:“夫人身边的紫鹃姐姐来说,二舅夫人携表少爷来访了,让姑娘速速打扮妥帖去见安。”
二舅夫人卢氏出身延陵,于两年前跟着捐了官的刘二爷继任上京,如今住在离八灯巷很远的青角胡同里,她为人活络热情,常常会上府拜访,并算不得什么稀奇的贵客,如此大张旗鼓地吩咐林昭言去见她,还是从未有过的。
林昭言不由心生疑惑,刘氏这么急着要她去见卢氏,到底所谓何事?
“可姑娘今日身子不好。”曼双拧起了眉心,颇为担忧地说道。
曼华朝林昭言看过来,见她果然脸色发白,双眼乌黑,像是昨晚一夜没睡,也不由惊道:“不若奴婢去回禀了紫鹃姐姐,让她……”
“不用了。”林昭言摆摆手,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她不喜欢逃避任何事儿,于是抚下胸口的郁结之气,站起身道:“你们两个不必替我忧心,梳洗打扮吧!曼双,待会儿抹点胭脂水粉,这般憔悴的模样去见客,倒显得怠慢了。”
曼双有一双巧手,不一会儿便替林昭言上好了妆,令她看上去面色光彩红润,肌肤莹透白皙,双颊上扫过的胭脂便像是透染了娇艳菡萏,格外的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