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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在身就是铁证,三姨娘想要辩驳都无从辩起,她的面色一片苍白,却没看花氏,而是看着夏浅语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夏浅语淡淡地道:“我与郑老爷也算有些交情,对郑府也算熟悉,郑老爷宠你,听说井水养人,所以你的院子离这口井并不远,为的是方便取出最新鲜的井水给你洗脸。”
“所以从你的住处到这口井非常近,你的房间有扇后门,更是可以直达这里,只是这里终究偏僻了一些,所以你的住处离下人房也不算远,你要回到你的住处,是一定会经过下人的房的。”
“而今天的事情,你应该是临时起意,草草偷了这位小厮的衣服,然后将他支到山上去采蘑菇,再在回来的路上将身上的血衣脱下来扔在他的房间里,然后穿着你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回房。”
“如此一来,你不但拥有不在场的证据,同时还能嫁祸于人,唯一的破绽是你准备的太过仓促,衣服没挑好,选的替罪的人也不是太合适。”
三姨娘听到夏浅语的话后有些吃惊,夏浅语的这番话如同亲眼看到她做这些事情一般,她收起脸上的娇媚的微笑,整个人透着几分疏冷:“人说夏府的大小姐是个聪明的,果然不凡!”
花氏听到这话却快疯了,拉着三姨娘问:“为什么要杀老爷?”
这话在场很多人都想知道,毕竟郑老爷自从纳了三姨娘之后,对她绝对是宠爱有加。
别人不知道三姨娘的出身,花氏却是知晓的,是扬州的瘦马(妓女),这样的出身,能得到郑老爷如此相待,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会珍惜。
三姨娘看了花氏一眼道:“他不举,满足不了我。”
这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在那里,花氏的脸顿时就胀得通红,她虽然泼辣,但是毕竟是一家主母,平素也算是个端庄的,哪里料到三姨娘杀郑老爷的理由竟是这个!
夏浅语也没料到三姨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一时间竟也有些无语。
景渊的眉毛掀了掀,挥了一下手,长卿便让人把三姨娘带了下去。
三姨娘被带下去之前睁着一双柔媚的眼睛看着夏浅语道:“夏大小姐,你还没嫁人不知道闺房之乐,我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提个醒,以后嫁人时可得挑个身强力壮能满足你的男人,不能挑太胖的,男人一胖那方面就弱了。”
她说完又魅眼如丝地看了一眼景渊:“像景将军这样的男人就不错,窄腰,宽腰,身材匀称有力,那方面一定很强,你以后可以用他这样的身材来做参考。”
夏浅语:“……”
这三姨娘是知道自己杀了人,活不成了,胆子也太大了,竟这般对景渊品头论足?
她偷偷看了景渊一眼,见他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她轻轻摸了一下鼻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杀郑老爷的凶手找到后,景渊自不会在郑府多呆,以他的身份也不需要去安抚郑家的人,皇商今日武试,此时已经耽搁了大半天的时间,他抬脚便朝往外走。
他走了几步见夏浅语没有跟上来,便看了她一眼道:“怎么?夏府想放弃皇商的竟选吗?”
夏浅语原本就因为他对她的态度有些暧昧想和他保持距离,刚才又因为三姨娘的那番话她更加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此时听他这般问她,她只得道:“自然不会。”
景渊看了她一眼,将她的心思猜了个**分,便懒洋洋地道:“夏家主今日协助本王侦破了郑府的案子,本王赏你同乘。”
他这话是在郑府的门口说的,此时郑府的门外围了一大群人,听到这句话都对夏浅语投去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景渊有多难相处,这段时间梅城的大小商贾们都有深刻的体会,之前景渊住在夏府的事情已经让他们有多有猜测,此时再听说夏浅语有资格能与景渊同乘,就算这一次夏府不能胜出成为皇商,那也至少引起了景渊的关注。
以景渊的身份,能让他关注后续能轻易得到很多好处。
夏浅语听到他的这句话却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却也没胆子公然违逆他的话,只得硬着头皮道:“谢王爷!”
她说罢只得跟着景渊上了马车。
秦时月此时也在人群中,他此时拳头握得紧紧的。
丁捕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秦少,三姨娘被带走了,可能会有点麻烦。”
秦时月深吸一口气道:“秦府不能牵涉到这件事情里,必要的时候灭口。”
今日的事情是他早就布置好的,所谓买郑府的井水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第66章 他的温柔
秦时月当时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用了点技巧的,他当着夏浅语的面提起,以夏浅语那种钻营的性格肯定也会找郑老爷买水,他清楚郑府里发生的事情,所以就让三姨娘动手。
至于他为什么能支使得动三姨娘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丁捕头有些这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在心里感叹秦时月真是个凉薄的,三姨娘能为他动手杀了郑老爷,那么就表示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而原本要嫁祸在夏浅语身上的事情,此时却夏浅语揭穿,三姨娘如果说些什么,只怕会给秦府带来不小的麻烦。
从理智上来讲,秦时月的安排当然没有问题,从感情上来讲的话,这个男人就实在是狠。
秦时月此时的心情很差,他为了今日的事情做了很妥帖的安排,却没有料到不但景渊插手了这件事情,改变了原本的格局,而且夏浅语还顺利的找出了凶手。
秦时月夏浅语交手数次,他对夏浅语真的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因为每次输的那个人都是他。
他每次都觉得自己的手段比之前要高明一些,可是到夏浅语的面前,似乎还是不够看,这一次一旦三姨娘暴出了他,那么以景渊的性格只怕不会放过秦府,所以三姨娘必须死。
秦时月想到三姨娘千娇百媚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地问侯夏浅语的祖宗十八代,他安排的好好的事情,怎么就出了岔子?为什么被送进大牢里的不是夏浅语那个小贱人?
夏浅语此时规规矩矩地坐在景渊的身边,此时有些出神,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景渊看了她一眼后淡淡地道:“你是怎么断定三姨娘就是凶手?”
夏浅语低眉顺眼地回答:“理由自然就是我方才说的那些,如果硬要加上一条的话,那就是郑府的人互相做证的时候,我听出来三姨娘并没有人能替她证明,而她又完全符合我们之前分析的凶手所有的条件,所以就对她多关注了些。”
景渊之前就有注意到夏浅语往三姨娘的身边靠,他的眼里有几分了然:“你闻到了她身上的血腥气?”
夏浅语点了点头,她当时只是觉得三姨娘有些可疑,所以就朝三姨娘走近了些,当时在三姨娘的身上闻到了极淡的血腥气,所以才确定了三姨娘凶手的身份。
她轻声问:“王爷只怕也早就知道三姨娘是凶手吧?”
景渊淡淡地道:“像我这种从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人,自然对血腥味格外敏感些。”
夏浅语没料到他确定三姨娘的凶手身份,凭的竟也是这个。
景渊扭头看着她道:“虽然三姨娘穷凶恶极,但是她看人还是相当准的。”
夏浅语愣了一下后才想起来他说的十之**是指三姨娘被带走时说的那句话,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觉得这话她不好接,只能装傻当做没听懂。
景渊看到她的样子只是淡淡一笑:“等我们婚后你可以自己去判断。”
夏浅语的脸红得更加厉害,她微微侧首不敢看他。
他此时看着她雪白的侧脸和粉嫩的脖颈心神有些荡漾,却也知她本就怕他,还对他有些防备,这种类似于私房话的话,点到即止就好,省得将她越推越远。
于是景渊又道:“三姨娘固然重欲,然她只是一个弱质女子,以她的性子,应该做不出主动杀郑老爷的事情来,这件事情必定有人对她许以重利,否则她不会挺而走险。”
他这话夏浅语是认同的,否则的话时间也不会这么巧。
如果今日景渊没有临时改变主意先到郑府去查案,而是直接开启皇商的武选流程的话,夏府便会失去竟选的资格,所以那个算计她的人,根本原因其实还是不想她参加这一次的皇商竟选。
有了这个大前提,那个幕后设计要嫁祸给她的人也就呼之欲出了。
她是个聪明人,当即便道:“今日多谢王爷。”
景渊看着她道:“你不必谢我,我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罢了,且今日我也并非为了帮夏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