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他怎么会在深夜出现在客栈之中?苏染又去了哪里?
琳琅有些疑惑,可眼下还是得先哄过这个小家伙才是。
夜间寒凉,阿垣穿得有些单薄,琳琅只得将他抱上了榻,为他盖上棉被,柔声安慰道:“你阿爸有事出门了,姑姑会陪着你,你先睡一会,等你阿爸回来了我再叫醒你好不好?”
小家伙倔强地摇了摇头,“我要等阿爸回来再睡。”
琳琅额角抽了一抽,有些无奈。
她此时已是累极,可眼下也只得暂且哄着这小家伙。
她上了榻,将阿垣抱在怀中,为他轻声哼唱几支南国小调。
曲调婉转,声色缠绵。
苏染回房之时,天微微亮。
榻上躺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已入眠。
阿垣贴在琳琅怀中,睡得有些沉。
琳琅侧卧着身子,头枕在一侧手臂上,听到声响,微微睁开了眼睛,睡眼朦胧。
“阿染,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屋中?”
怕惊扰到怀中的孩子,琳琅尽量压低了一些声音。
苏染关上房门,轻步走到榻前,在琳琅身侧坐了下来。
“我出门办了一些事情,阿垣睡着了,就把他留在了客栈。”
琳琅皱了皱眉,有些责怪道:“即便有事也该把孩子交付给我照看,方才阿垣醒了,找不见你的人,不知掉了多少眼泪。”
苏染俯身,宠溺地抚了抚阿垣的面颊,含笑道:“阿垣自小胆子就小,又爱哭,男孩子家怎么可以这样?”
琳琅笑了一笑,道:“阿垣年岁还小,况且你年少时也是娇惯,不爱吃饭,害怕扎针,我瞧着阿垣可是要比你强多了。”
“阿垣同我可不一样,我有这天底下最温柔体贴的娘子,她会照顾我,呵护我。”
琳琅别过头,红了脸,嗔道:“怎么年纪愈大愈发不正经了?”
苏染不语,也在琳琅身侧躺了下来,将她揽在怀中,身子靠得极为相近。
琳琅低头,点了点阿垣秀巧的鼻
梁,“阿垣的模样生得同你有些相像,只是要比你年少时圆润一些,你那时实在太瘦了。”
“我这些年南征北战,阿垣一直都是长公主在照料,长公主将他照料得很好,无病无灾。”
苏染口中的长公主自然是定远侯府的女主人,楚皇胞妹莫离,她曾在苏染府上见过一回,容颜美丽,雍容华贵。
只是苏染对她的称呼却似是有些疏离。
见琳琅面有疑惑,苏染朝她眨了眨眼睛,浅声道:“长公主不是我的生母,我从小同她并不过于亲热。”
他又叹了口气,道:“父亲说我这张脸长得像我生母,可惜我并不曾见过她的容颜,我非足月而产,自小身弱,听说我刚出生,我的生母就抛弃了我,离开了定远侯府。”
苏染的声音清浅温和,并没有什么起伏,可琳琅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怨恨。
“阿染,我觉得这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你阿娘兴许是有什么苦衷。”
苏染倚在她的身侧,食指轻勾起她一缕乌黑柔软的发,随意把玩。
他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
天亮了,苏染一整宿未眠,便带着阿垣又睡久一些。
琳琅起榻,稍稍理了理云鬓,套上外衫,欲回自己房中。
刚出门,迎面却是碰见了杜娘。
琳琅总共只见过杜娘两回,头一次是在樊城醉红阁,她身着精工绣绘的孔雀舞衣,一曲孔雀舞震惊四座。
第二回见她是在虞子期府中,她乔装扮作戚姬的心腹煮雪,潜伏在她身侧。
这个女子必然是妩媚动人的,引得全天一多少男人折倒在她石榴裙下,与此同时,这个女人也是危险而绝情的。
可眼下,她望着她的眼神着实不是太过友好。
琳琅笑意端庄,微微颔首朝她道:“杜姑娘,许久不见。”
第71章 回城
杜娘穿一袭鲜红长裙,妆容妩媚,唇角轻勾,她笑了一笑,走到琳琅身前,极具风情。
“原来是琳琅姑娘,一清早是来看小阿垣的么?”
琳琅抬了抬眼,倏然笑道:“昨夜阿染不在,阿垣醒了之后四处找他,我陪了他小半夜,眼下阿染回来了,便无事了。”
“公子昨夜有些要紧事,本想将阿垣托付给姑娘,不想姑娘睡得早,就不曾麻烦姑娘。”
杜娘柔媚一笑,又道:“阿垣有些认生,夜间可有哭闹?”
琳琅揉了揉眉心,说道:“阿垣哭了好一会,我给他唱了些曲才慢慢入了睡,他第一回见我,有些认生也是正常,往后多呆一呆总会好的。”
琳琅这话已然是将自己视为苏染的妻子,阿垣既然是他的孩子,今后她自然得好好照顾他、宠爱他。
杜娘柳眉轻蹙,扇了扇手中的桃花团扇,半晌无言。
琳琅心觉奇怪,面前这女子姿容妖娆,妩媚无双,即便她一介女儿之身,也不免为之侧目回头。
可她却觉着这一双媚眼望向她时,眼中秋波尽数消散,倒像是要将她吃了一般。
她并不曾得罪过她,那必然是因为苏染的缘故了。
杜娘在他手下做事,看模样应是相处了不少年头,眼睛又无意间暼见她胸前起伏,觉着这个幅度十分傲人,心口不由地有些发酸。
可琳琅素来是个含蓄惯了的人,心中虽有波动,可一张脸上仍是清雅无波。
她又同杜娘随意寒暄几句便起步告别。
将近晌午之时,他们方才离开客栈。
除了杜娘和阿垣,苏染的近侍林墨也一同来到此处。
林墨准备了一驾马车,琳琅和苏染一同上了车。
小阿垣则坐在苏染的腿上,眨巴着一双圆乎乎的眼睛,极为的乖巧。
苏染此时已换了一身素白绣兰的缎锦长袍,玉冠束发,少许乌发垂于肩头,秀雅无双,几乎是同那一年初见时一般的打扮。
只是眼下,他的身量已是高了许多,眼中曾经的天真无暇早已被岁月隐去了痕迹,变得愈发的优雅从容。
琳琅倚着身子坐在车窗旁,手中拿一本医书,漫不经心地翻看。
窗外阳光明媚,天朗气清,是个好天气。
待看乏了,琳琅又放下手中书卷,朝阿垣笑了一笑,柔声道:“姑姑抱一抱你怎么样?”
阿垣坐在苏染的腿上,两只小手抱住他修长的脖子,摇了摇头。
“我要阿爸抱。”
琳琅失笑,“这小家伙倒是黏你。”
苏染垂头,宠溺地揉了揉阿垣的脑袋,他道:“阿垣一年总也见不得我几回,兴许是叫了我一声阿爸的缘故,对我要比常人亲热许多。”
“你既身为阿垣的父亲,还是要多陪一陪孩子才是。”
苏染翘了翘眼角,朝她雅致一笑,浅声道:“往后总会的,我们会过上你所说的生活。”
琳琅有些红了脸,轻轻点了点头。
马车在日落之前抵达了覃忻城,琳琅同苏染不过离开短短十数日,覃忻城里又是变了一番天。
那日萧夫人于驿站遇刺,刺客极为凶残,杀了数百护卫,萧夫人于险境脱身,身上受了伤,几乎丢了性命。
慕祁大怒,下令彻查此事,这一查便查出了荣国公府和谢皇后的一众事情。
原来谢皇后历经荣府之败、丧子之痛,心中生了怨恨,就派人行刺了正承恩宠的萧夫人。
不知怎的,又是牵扯到了马陵山慕祁遇刺,宣华夫人丧命之事,听说也是谢皇后所为。
慕祁一怒之下下旨废后,将谢氏打入冷宫。
谢氏素以贤后之名享誉六国,此番刺杀萧夫人之事证据确凿,荣国公府又落实了贪污腐败的罪行,谢皇后的名声口碑算是彻底败了。
琳琅听了城中谈论,也只是摇了摇头,无奈一笑。
她朝苏染道:“马陵山行刺意在慕翎,谢氏要杀慕翎做什么?”
“人一朝落难,真是什么帽子都往你头上扣。”
“琳琅,人性本是如此,风光之时,想要同你共享美誉的人许多,一旦身陷囹圄,雪中送炭的人又有多少?”
琳琅点了点头,觉着苏染这话很有道理。
林墨扣了扣车门,恭敬问道:“公子,咱们是去泗水阁还是去客栈?”
苏染淡声道:“去客栈。”
琳琅有些疑惑,“泗水阁是什么地方?”
苏染缓缓道:“我年少到燕地游历,结交了一位姓方的朋友,泗水阁是他一处府第,我来到覃忻城后便在那里暂且安置一段时日,眼下你同阿雨丫头都住在城南客栈,我自然随你。”
琳琅撇了撇嘴,“泗水阁听来便是一处风水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