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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要背这个?姨娘没说要背的!”不断被强迫背文章的予瞳终于不耐烦。
“四公主,这是女孩子一定要读的书,不只要读,更要熟背,因为这会让你终生受用无穷。快背,不难的。以后你会感激我……”
“我不要!我背不起来!你好讨厌!你不会教,走开!”身为金尊玉贵的公主,虽然还学不会仗势欺人、作威作福,但打小没被强迫忤逆过的人,又是个末发蒙的娃,一个气起来,又怎么会是柳丽池应付得过来的人。
“唉,公主……”
“走开!”予瞳气呼呼尖叫,用力推开小椅子,跑到女侍那边不看她。
柳丽池既无力又生气,恨恨的想著没娘的小鬼果然野得很!很想狠狠给顿板子,可没真敢这么干。旁边还有两个老嬷嬷看著呢。所以她只好很可怜的向一旁正在学字的三皇子求救:三皇子,您看公主这样不学好,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堂堂皇室公主,目不识丁,岂不可笑。”
正在描红练字的三皇子写完最后一个字后,才抬头,淡淡的看了柳丽池一眼,道:“无妨的,由她吧。皇妹自有母妃教导,你教不来,并非太严重的事,没有人会怪罪于你。”说完,接著写下一张帖子。
柳丽池被三皇子的话惊得不知所措,不敢相信这是从一个六岁孩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她进宫三年,在尚衣局管理皇子皇女四季服饰,也往来过初晞宫不少次,与众皇子皇女多少说过几句问候的话,对他们的印象是贵气斯文,却不知道他们有如此精利的一面::还只是个……孩子啊,怎么会……
“姨娘!”
予瞳突然大声的叫喊,打破了书斋内的静窒。
明恩华弯下腰搂住扑向她的予瞳。
“母妃。”三皇子很快走过去请安行礼。
书斋内的侍仆也过来请安。柳丽池顿了一下,才缓缓跟上,正要福身,就听见明恩华开口对两旁的侍女道:“带柳助教去夏蝉厅静候本宫。”突然的命令让柳丽池一怔,下意识的反问:“有什么吩咐吗?为什么要带我——”
明恩华冷淡的直视她,没有特别的气怒,亦看不出情绪。但就是这样,便让柳丽池将所有的话都吞回肚子里,很快了解了自己的逾炬,低下头不敢说话,但也倔得没多应声什么,便任由两名侍女挟著离开书斋,到明夏宫要她去的地方了。
待柳丽池走远后,明恩华问予瞳:“今日读了什么书?”“才没有读书!”予瞳还在生气,嘟著嘴道。
女侍很快将书案上的书取来呈给明恩华看。
“是《闺训千宇文》哪。”她扬眉低语。然后颇有兴致的望向正在看她的予旸……“那你读什么呢?子旸。”
“柳助教要我背《千字文》,要予瞳背《闺训千字文》,说我们不可以读一样的书。三皇子不太明白地问道:“为什么不可以读一样的呢?母妃,莫非知识还分男女不成?”
“知识没有分男女,有分别的,是教授知识的人。”
“我不要背这个!这个好长,我不喜欢。”予瞳虽然听不太明白,但希望可以远离死背书的命运。
“等你把基础都打下了,再谈其它吧。这本书的立意也是好的,但不适合太早让你学习,等你长大再看便成。与其让你学这个,还不如让你学《广韵》,至少能多识得一些字。”
《广韵》?!
予旸在一边听了昨舌不已。那是音韵字典耶!是查考用的辅学工具耶!有谁会用来“学”啊!母妃是在开玩笑的吧?明恩华简单问了下柳助教今天的教学内容后,问三皇子道:“予旸,你习惯柳助教的教法吗?她的教法是否让你更容易记下?”三皇子想了一下,道:“母妃,柳助教的教法,其实与太傅并无不同,同样要求反覆背诵,直到倒背如流。孩儿觉得虽无下妥,但也毫无特出之处。”
“我不喜欢她!她只会强要人背书!”予瞳叫著。
明恩华点点头,对两人道:“思,我明白了。”本来决定要放孩子回去休息,而她也该去与柳丽池谈一谈。不过又看了下天色,天还大亮著,才近黄昏而已。便对予旸道:“予旸,如果你还不累的话,要不要去探望你母亲,陪她吃完晚膳后再回来即可。如何?”
“可以吗?母妃!谢谢你!”予旸惊喜大叫,再无方才的老成状。
明恩华笑著点头,招来三皇子的女侍与嬷嬷,吩咐她们将三皇子带到云扬苑见张妃去了。
“皇上,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那明夏宫分明没将教育皇子这样的大事放在心上!请皇上明察,勿再将这般重要的大事交付明夏宫,毁了皇儿一生啊……”张妃说到最后忍不住轻泣起来。
“是啊,皇上。”咏春宫也满脸忧愁。昨日明夏宫不仅将柳助教狠狠训诫了一番,还命她从此不得擅自教授皇子皇女读书,只让她守在皇子寝所,管理日常起居事宜,已不让进书房了。”
今日下朝后,咏春宫算准时间,领著张妃过来上皇宫求见。由于皇帝时间宝贵,所以她们两人也就开门见山地直接告明夏宫的状。一个告她误人子弟,一个告她独权专擅。
紫光帝坐在御案后面,正在批阅著一本奏折,直到写到一个段落后,停笔。抬头对两人道:“明夏宫教育两名孩子,时间也不过十来日,不可能马上就能见到成果。你们此时就否定明夏宫的教育方式,是否太早了些?”
咏春宫忙上前一步辩道:“皇上,皇子的教育是何等的大事,一分一毫都不可耽误啊!片刻的放纵,可能自此走向怠惰的歪路,造就一生的遗憾,不可不慎。臣妾先前就是想著明夏宫年轻识浅、经验不足,所以才特地将柳助教从蕴秀院调到明夏宫那儿帮手,就是为了辅助明夏宫教学的不足。臣妾此举深获众太博的称道,也是因此才不再在此事上提意见。请皇上切勿任由明夏宫专擅,误了三皇子一生。”
张妃在一旁点头,哀哀切切道:“皇上,请您为臣妾作主!臣妾昨儿个细细详问旸儿,这才知道他唯一会背的就只有柳助教教他的那篇《笔阵图》,其它都不会了。四书五经这些圣人典籍全然无所接触,这可怎么办才好?臣妾不晓得那明夏宫是故意误人子弟,抑或是本身不学无术,居然没教旸儿这么重要的典籍。请您为臣妾、为旸儿作主啊,皇上!”
紫光帝将朱笔放下,一旁的御侍立即送上湿棉巾让他擦手。紫光帝指示御侍将批好的奏章送回中书省后,这才专心处理起这起后宫事务。他先对张妃问道:“你认为明夏宫无法担任起教育予旸的大任?这也是予旸对你说的吗?”
张妃马上道:“予旸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怎么会说明夏宫的不是!只是臣妾昨日与旸儿共同用膳时,问了一些他所学的内容,发现明夏宫娘娘什么也没教他,成日就是在玩,要不就说故事、背些不知所谓的歪诗。这样的误人子弟法,臣妾听了心都碎了!求皇上别让明夏宫毁了我的旸儿啊……“泣。
紫光帝再看向咏春宫,问道:“你认为你指派的助教,比明夏宫更适合教育皇子?”
“皇上,柳助教毕竟有两年的教学经验,本身又是家乡知名的才女,她所安排的教学内容,肯定比明夏宫充实多了。可那明夏宫不知为何,却完全否定了柳助教,还硬是将她赶出书房,甚至拒绝让四公主读《闺训千字文》,这可怎么办才好啊!皇上,有哪个名门千金能不学女四书、《闺训千字文》这些女学经典?我堂堂皇家公主,日后是全天下女性的表率。
身为女子,学文识字,不就是为了学习这些典籍吗?这明夏宫为何偏偏拒绝柳助教的教案,其居心甚为可议,请皇上明察!”
两人如此慷慨激昂,却没感染到紫光帝,就见他语气仍是平和,道:“朕从下只听一面之辞。你俩今日过来,为何不将明夏宫一同邀来?也好当面将此事理个清楚。”
张妃想都没想,脱口道:“明夏宫如今何等身分,岂是我等轻易能请来?!”
“是啊,臣妾可不敢轻易打扰她。她近来哪……可忙著很呢。”咏春宫附和著。
“你们去请,而她拒绝了?”咏春宫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昨日黄昏,臣妾特地去拜访明夏宫,正巧遇到她在训柳助教呢。臣妾劝明夏宫不要如此专断独行,不然难以向皇上您交待。可那明夏宫居然丝毫没放在心上,要臣妾别管到明夏宫去,这、这真是太过分了!”
“哦?明夏宫真的这么说,要你别管到明夏宫去?所以你没请她一道过来,认为她会拒绝?”紫光帝终于提起了点兴致问。
“是的,皇上。那柳助教就是臣妾的证人。此时她正在外头候著,皇上可随时传她进来。那明夏宫委实太恃宠而骄了!”
紫光帝挥挥手,没打算宣柳助教进来。只道:“不用了,今晚朕会向明夏宫问个明白。”张妃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