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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告诉谁啊……”这根本也是个临时起意好吗,顾凌波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是说刚才那人是冲我来的吗?有人想杀我?可是为什么啊?”
是啊,为什么?
顾凌波一穷二白的,图财可能性不大,长得……还不错,但图色图到寺庙中来未免夸张,有人要杀她,缺乏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如果不是她……难道是冲他来的?
刺杀朝廷命官……万寒旌眯了眯眼,正准备摩挲那串菩提子,顾凌波就一伸手将自己腕上那串菩提子撸下来套到他手上去:“我看你想事情的时候总爱摸它,给我了你特别不习惯吧?没事儿我借你戴两天,别客气。”
万寒旌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将这串菩提子又递还回去:“给你的你就收着,别以为把它退回来我就会把玉枕还给你。”
顾凌波学着他素日里的样子摸了摸鼻尖:“这都被你发现了……”
因为这场意外,顾凌波求神拜佛的时候明显不太走心,万寒旌也略有不安,总觉得还有事要发生,回城的时候顾凌波都忍住没有再闹腾,但没走多久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去找万寒旌:“你说如果有人要杀我们,会不会是冲玉枕来的?”
万寒旌的眼皮重重一跳,下一瞬果然就有暗器袭来,他立即飞身弃马,还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了顾凌波一把。
两人背靠背环视四周,顾凌波的呼吸有些急促:“一次失手还敢再来,真是个人物啊。”
“你怎么不说你是个乌鸦嘴?”万寒旌放声高呼,“来者何人?即有胆来,为何还要畏畏缩缩?”
顾凌波翻了个白眼,明显搞刺杀啊,还露个脸光明正大来杀你?万一杀不成还得落个刺杀朝廷命官的大罪,当人傻子?
但还真有两个傻子跳出来了,一身黑衣还蒙着面,半句废话不多说,出来就拔剑,万寒旌这回陪顾凌波出来是去拜佛的,也没随身带兵器的习惯,这会儿就只能躲了,但他没有顾凌波有啊,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摸出来一把精致的小斧头还有一柄精致的小匕首,磨了两下就想上啊,万寒旌赶紧拦住她,赤脚空拳和几个黑衣人打起来,顾凌波在一旁看得着急上火,偏生其中一个黑衣人还得了闲冲她嚷嚷了一句:“你是何人?女娃快让开!”
嘿,还真不是冲她来的,顾凌波扯着嗓子问:“姓万的你得罪谁了?这可是招招要命啊!”
知道招招要命,人刺客让她走还不走!
万寒旌气急:“你还不走,留下来等死吗?”
话音未落就见眼前金光一闪,有个人影飞身跳起来,又见两道寒光左右飞出,接着就听到两声闷哼,黑衣人竟然被打落在地,那飞身出的人影也终于落地——
顾凌波转瞬收起她那两个随身利器,笑盈盈地拍着手看向他:“怎么样万大人,关键时刻你那满腹经纶都不管用吧?还得靠我!”
他的瞳孔急速一缩:“小心!”
然而还是迟了,顾凌波笑盈盈的表情僵在脸上,万寒旌看着她倒下来,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身后立刻涌上来一大波黑衣人,他心头一紧,目光渐渐凌厉起来,脚尖在地上散落的刀柄上轻轻一挑,刀就到了手上,他握住刀柄的手一紧,咬牙切齿地道:“你们找死!”
……
施人仰万万没想到,早上还活蹦乱跳的顾凌波,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趴在了万寒旌的背上,伤口明显被粗略包扎过了,但衣衫上的血渍依然触目惊心,万寒旌脸色却十分平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施人仰有些发懵:“大人……小白这是怎么了?”
他依然十分平静地回答:“没怎么,就是被人砍了一刀而已。”
被人砍了一刀……而已?
万伯见他神色不大对劲,赶紧上来想先把顾凌波接过去,不料却被他用手拂开:“我自己来。”
施人仰站在原地待了一会儿,眼看着万寒旌将顾凌波带回房,忽然反应过来,对万伯道:“立即去提刑司,请邱奎子过来一趟。”
邱奎子到提刑司来做仵作之前,本是个大夫。这一点万伯一时间没想到,施人仰却很快反应过来,说完也不再逗留,自己也出门去了。
待到邱奎子提着药箱来替顾凌波诊脉时,众人才发现万寒旌竟然昏倒在了他房里,堪堪还有一只手搭在床沿上,床榻上的顾凌波正皱着眉斜躺着,一只手刚刚好搭在他的手背上,两个人皱眉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顾凌波背上的伤已经做了简单处理,万寒旌大概是考虑到她衣衫不整,才坚持自己将她背回房,然而他自己背上却也有一道更长更深的伤口,且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乌了。
为了尽量避免和她受伤的背部接触,他选择了背她回来,然而他自己背上的伤却在摩擦中更发严重,邱奎子只扫了一眼,便去拆顾凌波简单包扎过的破布,然后一一将伤口洗净,重新上药包扎好,万伯给他帮忙打下手,一再着急地问:“我们家大人怎么样?比小白伤势轻?”
怎么可能?
“伤口既深且长,刀上还被淬了毒,小白身上这一刀来人并未下杀手,大人身上这一刀却是被下了狠手,”邱奎子处理完顾凌波的伤口,才皱着眉去看被他趴着扔在榻上的万寒旌,“毒性不明,伤口虽深,我却有法子,只是这毒有些麻烦。”
万伯很着急:“如此,那能否先给大人治刀伤?”
“不行,”邱奎子也觉得棘手,“若是贸然用药,刺激了毒性,可能毒发时间会更快,到时候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那怎么办?
邱奎子这时忽然开口问道:“施人仰呢?”
万伯傻眼了,半天才回道:“人仰……刚刚还在这儿的,一会儿就没见人了。”其实万伯说不出口的那句话是:你不是和他一向不对付吗?一副“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架势都叫板好几年了啊,这会儿你来了,他还不得走吗……
但他这样一回答,邱奎子竟然微笑起来,然后就坐下来了,甚至还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着,万伯再次看傻眼:“不……不治了?”
“不让他多疼一会儿怎么成全你家大人一颗蠢蠢欲动怜香惜玉的心啊,”他睥睨着床榻上那个看上去狼狈又仿佛下一秒就会送命的人,“张大人临走还特意嘱咐他好好看着衙门,这下倒好,他自己都倒下了。”
“那……”能不这么多废话吗?这还有个重伤还身中剧毒的病人呢!
“小白身体素质还真不错,这么一刀砍下来还能撑到现在,不过你们家大人身体素质就更不错了,自己背上也被砍了这么一刀,还能背着她跑这么远,照我推断来看,他在背着小白跑那么远之前,一定还有一场恶战,从伤口上来看,他受伤在小白之后,伤口比较新鲜。”
……话更多了。
万伯没忍住,询问道:“那我们大人这伤该怎么治?”
“该怎么治怎么治。”
……你这不是废话吗!
邱奎子好似自己也被自己的话逗乐,还轻笑了一声。
万伯:大人你这都是交的什么朋友啊!
于是气呼呼地独自上前去试图将他昏睡的大人搬起来,还没来得及搬动,邱奎子便道:“若是想加速你家大人毒发的时间,尽管接着搬。”
可若是不搬,他就这么毒发身亡了算谁的?
邱奎子淡定得很:“他既然会这么做,一定已经想好了对策,他知道施人仰一定会在府中等着,也知道他一定会让人去叫我过来,还知道他一定有法子找到解药,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万伯要崩溃了:等什么呢?等死吗?
自然不会是等死。
那么等什么?
施人仰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狼狈,衣袖都被割破,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些小擦伤,但神情十分兴奋,见他进来,邱奎子也起了身,两个人并没有一句对话,甚至都没有太多眼神交流,万伯惊奇地发现邱奎子嘴边竟然带了笑意!
好惊悚!
第72章 ·身世之谜(3)
这两个人不是一直都不对付的吗?今天怎么还有眼神交流了呢?从来都冷冰冰板着脸对活人不感兴趣的邱奎子居然笑了!
施人仰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朝邱奎子的方向扔过去,然而邱奎子并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长得好像解药的样子!万伯好着急,下意识就伸手去想接!
然而那瓶子跟长了眼生了腿似的径直稳稳落在了邱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