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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麒!”林惟志断喝出声,他不允许自己儿子这样说太祖父大不孝!
又因为这话是对着云青青说的,可见她之前是怎么带孩子的,所以还横了她一眼。
突兀的喝止声吓的那幼小的身子猛地一抖,云青青的心也跟着一揪,小家伙几天没见就瘦了不少啊,应该是没怎么好好吃东西。
“麒儿乖,什么事也不如自己的身体重要,在爹爹那里要好好吃饭知道么……”
就在此时,张妈端了饭菜在门口,门没关,屋里屋外能看个清楚,所以她见到云青青没有反对就直接把饭菜端了进来。
本想着让三人坐一起吃,最好能让云青青回心转意回林家,所以张妈还有目的的盛了三碗饭。
却不料一看到碗中的栗米,林惟志的眉头就是一挑,他不屑的看向了云青青:“你现在过得日子还不如林家的下人,还和一帮糙汉子混在一起,难道就不后悔?”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云青青自觉没有立场训斥他不会带孩子,但他却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指责她,他凭什么?
“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平日里多点时间陪陪小麒儿就好了,至于我也不是你林家人了,所以也不用你费心了。”
“你!”林惟志被云青青噎的说不出话来,看着那神采飞扬的小脸又气又恨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反正就想看到她过的不好,自己才会觉得心里舒坦一样,否者他这些日子的纠结思己过都算什么!
林惟志不吃饭,云青青带着不嫌弃饭菜粗糙的小麒儿香喷喷的吃了起来,偶尔换换口味,吃点栗米和新鲜的河鱼,那鲜香的汤汁拌饭都能让小家伙吃的开心无比,有娘在吃什么都香!
林惟志看这一大一小吃的香喷喷的,就像是在打脸他刚刚说的云青青还不如下人的话,尤其自己儿子仿佛几辈子没有吃过东西的馋样更是让他没脸待在屋子里。
他转身想要走到院中,却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院子里的那么多没规矩的村民在谈笑着吃饭,不愿意引人注目,所以他只能站住脚步透过门口看向整洁一新的庄子。
前些日了来庄子里看到的几乎一人高的荒草都被挖了个干干净净,露出下面黑黝黝的肥沃泥土;外围的一大圈杂乱生长的果树也被修剪的低矮了许多,更容易光照和采摘果实,还有一大片成垄的菜地……好一个宽敞的大庄子!
看了一会,还不等他想自己有没有后悔把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庄子送给了云青青的时候,就听院子里有人惊呼:“糟了,松子吃到鱼骨卡住了!”
他下意识的就以主人的身份,疾步去到被人群围拢的中间,一个瘦高的后生手轻掐着自己的脖子,面目通红的直抻脖瞪眼,看样子是想要把嗓子里的鱼吃吞咽下去!
又是这倒霉孩子。
云青青把小麒儿安排给张妈照看,自己也是放下碗筷疾步出了房门,看到大家纷纷出主意让松哥儿吞饭喝水的折腾,忙大声制止:“快停手,别让他继续吃东西了,这样会让鱼刺卡的更深!”
松子娘一听云青青的话,突然想起了她说会点医术来着,忙哭着求道:“小大夫求求你帮帮我家松哥儿,他这鱼骨扎的很疼,还越来越难受了!”
旁边有的村民还不嫌事大的小声谈论:“年前二狗子他爹不就是因为吃鱼扎到了嗓子,最后就发烧了,一连几天也吃不下东西最后竟然就送命了。”
“是啊,可怜二狗子他们娘几个了,日子可不好过了,当时就连去城里找大夫都没用,谁拿那看不着的小刺都没办法。”
“嘘!”有人不让说了,人群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事情村民们都知道,松子娘也想起了那桩惨事,脸一下子就煞白一片,盯着自家儿子痛苦的脸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任谁也扶不起来。
本就折损率极高的时代,这种意外连大夫都束手无策,难道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子要步那二狗子他爹的后尘?
云青青走过来排开挡住阳光的众人后,她轻声安抚难受的满脸通红的松子:“别紧张,我有办法的,你先张开嘴我看看能不能看到鱼刺的位置。“
虽然大家对于这个不知什么来路的小妇人不是很了解,但在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如果不行的话,最差就是去城里医馆看看了,虽然去一次医馆一般都会让一个家直接倾尽家财,但只要人能治好就是烧高香了!
不出所料,松子红彤彤的嗓子里什么也看不见,刚刚大家用土法子折腾好一会,怕是鱼刺早就进入喉咙里更深的地方了。
云青青神色暗了暗,仿佛在纠结什么,旁边的林惟志更是死死的瞪视她。
第二十一章 心疾
被一圈人注目的云青青本来想说个方子就让他们自己去城里抓药的,但是看着大柱的脖子因为疼痛下意识的痉挛着痛苦不堪,又是在自己家出的事,她也只能咬咬牙亲自来了。
“大家稍等一会,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药草。”
推开死盯着自己不放的林惟志,云青青抓起一个小镐头跑向了后院,那里因为这两天熏屋子所以烟熏火燎的还没有人去拔草。
一般林下田间地头沟壑边等地方,生长出来的杂草有一部分也是有药用的,全看人识不识得罢了。
大柱的娘和几个汉子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刘茵她们也不放心的跟上,留下大部分村民面面相觑,不知道杂草里会有什么救人的药草,也没有什么心思吃饭了。
呼啦啦一群人跟着云青青跑向屋后,说是后院,其实就是房子后面的空地,面积也有个两三亩了,放眼看去跟之前荒草甸子一样的庄子没有什么区别,这里有草药?
云青青听着大家的窃窃私语也没有解释,只是拎起裙角排开荒草往深处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嘱咐道:“大家进来的时候注意点脚下,然后看到开着四片白色花瓣的植物叫我一声。”
白色的还明确的指出是花瓣的数目,想要帮忙的人立刻就心里有数了,毕竟草丛里花朵千奇百怪但一样或相似的却不多,所以分辨起来很容易。
没用多久,就听到草丛里进入最深的一个壮汉兴奋的喊道:“小大夫,快来看看这种是不是,好几棵呢!”
说着他还谨慎的揪下来一朵高高举起示意云青青看看。
挣掉被荆棘草挂住的裙摆,云青青拄着镐头抬头去看,那壮汉手里的白花有长长的四瓣花瓣伸展向四方,花朵中心许多细细长长的花蕊直指向天。
“没错,就是它!这就是威灵仙的花朵,把根挖出来,根上不少须子别挖断了。“云青青之前在庄子里其他地方看到了这药草,因为没当回事所以都被当杂草挖干净了,现在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里来找的,没想到还真有!
大家一听是这药草没错,秉着长见识的态度,一窝蜂的都挤了过去,七手八脚的挖起了威灵仙的根,完全用不到云青青动手。
并且那对待药草的态度就像对云青青一样尊敬,简直挖人参都不用那么大坑呢!
任由一群人折腾,见插不进手,云青青只能带着刘茵她们去墙边潮湿的地方顺便挖点鱼腥草,这草是一道普通的野菜,心形的墨绿叶片黄白色一节节的细根,到处都是常见的很。可以煲水给几个落水的后生喝,预防肺部发炎。
林惟志跟在云青青的身后看着她木着脸的在挖草药,终于忍不住靠近质问出声:“你这是什么意思?嫁入我林家连祖母的病都不肯医治,却为一个不想干的人看病?”
知道这种质问以后都不会少,云青青仍下锄头站直身体,也不管周围刘茵采杏她们是否能听见,目光直视林惟志沉声道:“鱼骨卡住嗓子是伤,林祖母是年老陈疾。有的病轻松治好,而有的病有可能让我担上一条人命的负担,所以我不给人看病,尤其是大病!”
林惟志气的双目通红:“你是说你为了不担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