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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嬷嬷,这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时候的事儿?”廉将军拉着廉如意在上座坐下,没有理会众人,只把视线投向云嬷嬷。
“回老爷,下午还好好的呢,小姐起**后,练了会剑,用罢晚膳正打算去找大小姐一起散步,谁知正要出门,却发现说不出话来了。完全就是无知无觉的,就……就这样了!”云嬷嬷神色愧疚懊恼。 “今天可曾吃错了什么东西?”廉将军问道。
云嬷嬷回忆说:“与往日也没什么不同啊,早膳午膳晚膳都是厨房送来的,下午睡醒喝了碗杏仁奶露也是厨房送来的。这些东西,平日里小姐也都在吃啊。”
“平日里吃的东西,不见得今日吃了也没有问题,厨房的人呢?送来这里的饭菜都经了谁的手?把人都带到这儿来!”廉欣娉眉头紧蹙,厉声说道。
“厨房的人已经带来了,都在院子里候着。”马姨娘向廉将军躬身说道。
“让他们先候着,等太医来了再说。”廉将军看着廉如意忍着泪,眼圈红红的,又委屈又坚强的样子,心里很是难受,脸色也很不好看。
“爹爹,太医来了,二妹是怎么了?”廉世召几乎是拽着太医,把太医脚不沾地的给带过来的。
他在外院,听说廉如意病了,父亲让请太医,嫌侍卫不够快,亲自去请了太医来。
被拖拽而来的胡太医气喘吁吁的瞪着廉世召,想要发几句牢骚,可一看见廉将军沉着脸坐着,便敛气息声,拱手问道:“不知是家里哪一位身体有恙?”
“胡太医这里请,小女突然口不能言,下午时候还是好好的。”廉将军起身,指着廉如意的手腕,示意胡太医把脉。
事出紧急,这时候也不讲那么多礼数了,没再摆个屏风将太医隔在外头,只在廉如意的手腕上垫了一方洁白细腻的锦帕。
胡太医精心把脉,左手换右手,右手又换左手,一会儿功夫,他已是满头细汗,“这,这个,二小姐的身体没有什么毛病,只是气血有些燥热,但也不至于会导致口不能言。”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廉将军立即放出一份威压,女儿正眼含热泪,目光期待的看着他,这太医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下官……也看不出。”胡太医抹了把汗。
“你!”廉将军大怒,却也知道这事儿不能拿太医出气,“去请楚太医来!”
廉世召立即就去。
“如意莫急,楚太医会有办法的,上次你昏迷,就是楚太医把你救醒的!”廉将军拍着廉如意的肩膀,安慰她。
力道之大,差点将廉如意拍到地上。还好她是练过功夫的,不然没病也要被拍出来个好歹了。
话说回来她本来就是没病啊,口不能言的是春杏,就是来了在厉害的太医,只看没毛病的她,那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抬眼示意云嬷嬷摆屏风,又示意寒梅去找春杏来。
云嬷嬷立即心领神会的起身道:“如此多人,小姐心情紧张也说不定,老奴还是摆了屏风吧,楚太医要来,也要好一会儿呢。”
廉将军看了看女儿,点头允了。
楚太医来时,屏风背后坐着廉如意,云溪和春杏在一旁伺候。其余人都等在屏风之外。
楚太医医术高明,却不喜多言,见了屏风之后伸出的一截盖了锦帕的藕臂,也不多言,就俯首号脉。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才收回手来,看着廉将军道:“这位小姐是误服了花叶万叶青的叶子,此种叶子里含有毒素,会致人失声,又和凉性之物同服,药效剧增,现在我开上一副药,吃上半个月才能有所好转。”
“半个月?”廉将军一听就急了,半个月说不出话,那多难受啊!
廉如意正好此时也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急切的看着爹爹。
“楚太医,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廉将军一把握住楚太医的手。
楚太医疼的龇牙咧嘴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拗不过廉将军的力气,他吃痛道:“廉将军莫急莫急,如果想快些好,也不是没有办法。您先放开我再说!”
廉将军低头一看,楚太医的手都被他握的发白。
楚太医揉着手说:“是有一些特效的药材,可不易求得,况且这种药材并不常用,一般人也不认识。倒是刚刚归京的四皇子那里或许会有,四皇子的师父乃世外高人,常带四皇子四处游历,也采集各种稀有药材。廉将军若是救女心切,或许可以求助于四皇子。”
楚太医说完,夹起自己的药箱转身就走,像是怕谁在身后追着他一样。
廉将军抬手怜爱的抚上廉如意的头,“叫你受苦了,为父这便进宫,求见四皇子。”
廉如意默不作声。她本以做好准备,避开碧池宴,却不想又横生枝节,下药之人除了廉葭葭,不作他想。
“如意,你的手!”廉欣娉突然惊讶的盯着廉如意的手惊道。
廉如意低头抬起手,却见手上已经出现了点点红斑,并有变大变多的趋势,看来百花丹的药效发作了。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廉将军看着女儿光洁的皮肤上突然出现这一片片扎眼的红斑,焦急不已,嗓子还没治好,这身上又出了红斑,自己的女儿怎么就不能好好的?
“爹,还是我快进宫去求四皇子吧,也许四皇子有办法呢!”廉世召立即说道,他与四皇子有些交情,今日之事,四皇子应当不会袖手旁观。
廉将军点点头,“速去速回!”
廉世召提气便走,眨眼就没了踪迹。
廉将军先安抚女儿坐下,这时才把视线转向屋子里的众人。
“花叶万叶青的叶子怎会落进饭菜里?若不是有人有意为之,怎会误食?”廉将军沉下声调,一股强烈的气势使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芸娘,厨房是你在负责,你来说说吧。”
马姨娘闻言躬身退出房间,转而将院子里的跪着的一个微胖的妇人来了进来。
“禀老爷,这是厨房的管事娘子,刘氏。”马姨娘看着刘氏道,“刘氏,二小姐今日的饭菜都是谁做的谁送的,都经过什么人的手,你可清楚?”
刘氏跪在地上朝廉将军叩了头,声音发颤道:“二小姐的份例与大小姐相同,今日饭菜都是一起做出来,一起放入食盒送来的。二小姐的饭菜是我家儿媳小刘氏送的,她憨厚老实,绝不会有谋害主子之心呀!”
马姨娘闻言又带了小刘氏进来。
小刘氏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如筛糠一样,头都不敢抬,跪的也有些歪,“回,回老爷,二小姐的饭菜,都是奴才送的。奴才从厨房提了食盒,就,就没有再打开过,一直交到云溪姑娘的手里,才,才拿了食盒回去的。别,别的就,就不知道了呀……”
廉将军微微皱眉,垂了眼眸,略微思索,问道:“我记得云嬷嬷说,二小姐下午喝了杏仁奶露,也是你送的么?”
小刘氏闻言赶紧摇头,“那个不是,不是奴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夜探将军府
一旁跪着的刘氏回道:“杏仁奶露是老奴送的,那时候小刘氏正好不在,二小姐院子里的丫鬟交代了二小姐快睡醒了,老奴怕耽误了时间,就自己去送了。”
“也就是说,这杏仁奶露只经了你自己的手?”廉将军神情严厉的看着刘氏。
刘氏在将军的目光之下,几乎跪立不住,汗湿满背。
正要点头应下,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不是,回老爷,今日送杏仁奶露的时候,正巧三小姐房里的碧荷到厨房来,说给三小姐拿些点心。她见了那杏仁奶露,还说让老奴给三小姐也准备一碗。老奴说,这是二小姐份例里的,她与老奴纠缠,还要端走那碗奶露,老奴执意不肯,她才气呼呼的放下奶露,只拿了点心走了。”
果然和她有关,廉如意一点也不惊讶,除了廉葭葭,谁会这么不想让自己出现在碧池宴上呢!
廉将军的脸色已经黑的和锅底一样了。
“三小姐人呢?”他看了一圈,没见着廉葭葭。
“回老爷,还在她的院子里关着呢。”薛姨娘有气无力的说道。如果这事儿真的是三小姐做的,她也别想好过了!为什么她就养了个这么不长脑子的女儿呢?自己告诉她多少次了,嫡庶有别,不是自己的不要奢望,为什么她就是不肯听呢!老爷很少管后院之事,上头又没了主母,看眼她就能更进一步,将这后院握在手心,也给她一个嫡女的身份了,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