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桌上盘子空了一半。
大师兄玄机与二师兄玄怀送了丹辰子回房后,折返回来。
二师兄玄怀连忙给自己烫熟了两大碗鱼虾、羊肉和各式蔬菜埋头猛吃。
五师兄玄朔笑道:“二师兄果真和那《西游记》中的二师兄一般,都是净坛使者。”
二师兄玄怀拿筷子敲了玄朔一记,一边吃一边咕哝:“刚才服侍你们,给你们掌勺烫菜,添汤倒酒,可饿死我了!”
四师兄玄玉接口道:“谁叫你说话得罪师妹呢?”
二师兄玄怀看一眼歪头托腮的秦水墨道:“你们瞅瞅,师妹这脸画成这垂眉红胎记,简直没法看了!”
三师兄玄奇附和道:“也不是没法看,搁人堆里还算中上之姿。”
大师兄玄机望着水墨,微笑道:“明日我配了方子,给你洗了。”
秦水墨摇摇头,道:“我还要下山!”
众人一惊,大师兄玄机眼中现出忧虑之色。
秦水墨却道:“二师兄啊,那日威远镖局的红衣女子美不美?”
二师兄玄怀拍一把大腿道:“哎呀,你们是没看到呀,那女子当真——美的——美的——”
一旁丹青接口道:“美的怎样?”
“美的——唉——我词穷,形容不出!”玄怀继续低头吃菜。
玄奇、玄玉、玄朔心中好奇,围着二师兄玄怀追问,玄怀却低头只顾着吃。
秦水墨举杯笑道:“便为我们机敏的二师兄也词穷浮一大白!”
众人笑着饮了一杯。
三师兄玄奇喃喃道:“今日手气不好,全输给了玄朔,要不咱们再来几把守岁,也好翻翻本啊!”
大师兄玄机说道:“以前都是小孩子,打打牌也就过年了。如今都已成年,你也不长进些!”
玄奇吐了下舌头。
秦水墨笑道:“大师兄说得对。小时候读《红楼梦》,那里边的人儿都是围炉赋诗行酒令,咱们便学他一回。”
大师兄玄机点头道:“这个好。以何为令?”
秦水墨从丹青怀中取出小白,道:“前日恰好得了把鸣香琴,我便蒙眼凑一曲,曲子停时,小白尾巴朝向谁,谁便对一句。还请大师兄出题!”
玄机略一沉吟道:“便以我们每个人的名字为题,每人句中须含在场一人的名字。”
二师兄玄怀笑道:“你们今年这个题目倒是刁钻!”一边拿了个鸡腿逗弄小白,小白啃得带劲,尾巴便堪堪正对着玄朔。
玄朔指玄怀,道:“二师兄才是真的千门之术传人呢!”
秦水墨笑道:“今日我是发令官,此等行为当罚扫院子一个月。”众人哄笑,小白也将鸡腿吃完,站起身来四处转悠。
秦水墨蒙上白沙,双手抚琴,一曲《白雪》倾泻而出。
盆中火暖,窗外雪浓,红梅送香。几个少年或卧或坐,身姿清丽,举止飘逸,倒将这茫茫雪山衬的仿若仙境。
琴音一停,小白不满玄怀只给了个鸡腿,将屁股正对着他。玄怀双手一摊,说道:“还好我有准备。”随即清清嗓子念到:“一种墨眉,下弦不似初弦好。”
众人听他诗中带“墨”,含了秦水墨的名字,又笑水墨的画的吊眉不好,虽是揶揄,却合情合景。
秦水墨琴声再停,小白尾巴却往大师兄处一扫,玄机吟道:“壮怀未老,何事伤心早?”却是含了玄怀的“怀”字。
琴声再停,玄奇望着瓶中红梅又看看丹青接口道:“素壁斜辉,青影横窗扫。”
玄玉接着说:“并肩何人,天机渺渺。”
听得此句,秦水墨想到那日尹南殇挺拔的身影映在画室的白壁上,不由接口道:“玉笔干,香晚到,候春春难早。”
众人见平素没心没肺的秦水墨,这句当中却带着些许遗憾,不禁微感诧异。
玄朔未等琴音,接着说:“奇山悄,乌啼月小。”
秦水墨自觉因自己一句无心之诗,使得整首格局渐小,更有些萧索之意,遂按下琴弦。小白恰好跳入丹青怀中,丹青朗朗清目望着水墨接出了最后一句:“朔江还去了。”
至此,一首终了,“墨”、“怀”、“青”、“机”、“玉”、“奇”、“朔”七字都已齐备。
秦水墨心中一震,竟一时无言。
玄怀哈哈大笑道:“你们几个小孩子比我们这些老人家做得好多了,是该将这词好好唱几遍,大喝几碗!”说罢,便敲着瓷碗合着《点绛唇》的调子唱了起来。词义虽婉转,调子也悠扬,但却生生被玄怀的粗嗓门唱出了贺岁锣鼓般的欢快感。
众人都是少年,此刻酒正酣,一时便合起来唱,欢声笑语盈满一室,已到子午相交一岁除夕。
第二十六章 血光
“玉笔干,香晚到,候春春难早。”秦水墨又饮一杯,随手拨弄着鸣香琴,合着节奏高歌。“早”字唱完,却觉头晕,一口气上不来,憋闷异常,身子摇摇欲坠。大师兄玄机不善饮酒,此刻发现秦水墨异状,急切叫道:“水墨!”
秦水墨摇摇头,示意无事,眼前却一黑就要倒下。
丹青一把揽住秦水墨。玄机也上前搭上秦水墨的脉门,却倒抽一口冷气,对玄怀和丹青说道:“你二人此次援手水墨师妹,可知她何时中毒?”
玄怀道:“我驯着金雕接应了丹青和水墨后,也曾为师妹诊脉,却无发现。据师妹所言,于山庄内曾身体衰弱晕倒,已被医治。”
说话间玄朔已领着丹辰子入门。
丹辰子右手运功护住秦水墨心脉,左手诊脉,脸上失色急忙叫道:“是千魂散!快去取凝元香。”
玄机摇头:“千魂散其味微甜,色暗红,师妹想来也异常机警,定是在医治时被人下了手脚。”
玄玉瞬时已取了凝元香回来,焚在丹鼎之内。
凝元香袅袅香气如清凉之水,让秦水墨疼的快炸开的头渐渐安静下来。众人瞧着秦水墨脸上有了血色,心下稍安。
突然,悬挂在房檐一角的护花铃“叮叮”两声。
“不好!”玄机叫道,“有人闯山,竟然过了护山大阵!玄玉、玄奇去瞧瞧!”
玄玉与玄奇似两道流光闪出室外,却再无声息,就如雪花落在泥沼之中。
玄机眼中寒光一闪,喝道:“玄怀和我出去看看!”
“慢着!”丹辰子大袖一挥,“你们在此守着,不可妄动!”话未说完,满室绿光一闪,丹辰子携着疾风瞬间飘远。
秦水墨曾听大师兄说师父的兵器乃是绿玉浮尘,却从未见过师父出手。秦水墨此刻见到如此情景,心急如焚,强自保持镇静,右手指甲却紧紧掐住了丹青的手腕。
“叮——”远处似有一声兵器相交,一阵风过,屋内多了三个人。
秦水墨定睛一望,“啊!”地大叫一声。只见地上玄玉、玄奇两人,面目狰狞,双眼已被挖去,只剩两个黑黝黝的血洞,仍有暗红色血液汩汩流出。
众人皆是惊惧不已。
玄怀眼中血丝迸出,含泪上前检查两人尸体,沉声说道:“两位师弟呈守势,双手结印,并未出招。当世之上哪有人有如此功力能一招全然无声将二人毙命?”
“他二人发不出内力。”丹辰子闭目沉声道。
“发不出内力?怎么会?”玄怀讶然道,忽然眉心一皱道:“我——我的内力也使不出——”
玄朔扫视四周,突然凭空劈出一掌,但内力几乎全无,掌风扫过,仍是堪堪将那丹鼎之中的凝元香扑灭。玄朔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道:“是那凝元香——”
“凝元香?”秦水墨惊叫。
玄机面若沉水,淡淡说道:“我们都中毒了,此毒甚为诡异,与凝元香同时作用后才毒性发作——”
秦水墨闻言,脑中一声炸雷,双眼一黑,面色白若新纸。是什么人能布下如此恶毒之局?什么人能预知自己今夜会毒性发作?又是谁向众人下了毒?
玄朔扭头向秦水墨,双目满是疑惑,叫了声:“师妹——”
秦水墨心如火烧,苦楚难耐,嘴唇已咬出了鲜血,一字一顿冲玄朔地说道:“师兄,你怀疑我?”
“师父!”丹青急切叫了一声。
秦水墨忙向丹辰子望去,只见丹辰子脸上紫气翻腾,绿玉拂尘柄上竟透出点点血色。
“师父!”秦水墨扑在丹辰子身侧,面上泪水涟涟。丹辰子苦笑一声,伸手用拇指擦去秦水墨嘴角的血痕,眼含慈爱地说:“水墨,浮生六合图已成,天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