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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仍拿着缰绳,目光扫向那始作俑者,他和李络在一起,那想必李绛没有看错了,他定是大理段氏的人。段家的人,远不得,进不得,倒是教人棘手。
那人自己站出来,“原来都是自己人,误会,都是误会。”
我没有出声,天香紧紧抿着嘴,李绛道:“既然都是误会,不如公子把借我们的东西还回来吧,省得这误会越发重了。”
李络在一旁听着,想要说几句,那人却干干脆脆的掏出了玉佩,“段某有眼无珠,冲撞了各位小姐,诸位莫怪,莫怪。”
这人翻脸快,讨好作揖也快,此刻倒是舍得脸面,我看上头一眼,“劳烦王爷着人替我把这玉佩送下来。”
李络伸手,“蓬蓬,既然都来了,不如上来喝一杯?”
我瞧了瞧一旁的叶清臣,还是点点头,画舫放下梯子,有人来接我们,我上去之时,那男人正冲着我笑。
船舱里头有几个歌女,抱琵琶者有之,抚琴者有之,里头还有一阵异香,我心烦得很,“公子将玉佩还我,咱们这就散了吧。”
姓段的斟一杯酒,“小姐也该给在下一个赔罪的机会,在下敬小姐一杯,就当不打不相识?”
我看他一眼,众目睽睽之下,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我接过酒杯,那头一双手伸过来,“姑娘怎会饮酒,还是以茶代酒为好。”
叶清臣拦了我的酒,那男人道:“一杯两杯不妨事的,这位姑娘女中豪杰,怎会怕了一杯酒?”
厅中众人都看着我,我捏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姑娘果然爽快!”那姓段的竟然拍起手来,还道:“姑娘好酒量,再来一杯?”
我伸手讨要玉佩,“莫要啰嗦,东西还我。”
他又斟一杯酒,将玉佩置于酒杯之上,“姑娘,请。”
叶清臣看我一眼,眼里有警告,他杯中酒泼洒到桌上,我已经拿起玉佩,饮尽了杯中酒。
回去的路上,我与李绛各乘一辆马车,我坐在马车里,身上开始发烫,我掀开车帘,声音断断续续,“天香。。。。。。”
外头没有天香,连车夫也没有,马车就停在秦淮河边,似乎先前走了半天,只是围绕河岸转了一个圈。
暮色已落,我瞧见这旷野无人的河岸,心渐渐往下沉,那姓段的也不知给我喝了什么酒,还有李络那厮,这马车就是他找来的,此刻我孤身一人,焉知没有他的功劳。
我从马车上跳下来,双脚就似被捆绑住一般,抽不出力气,这么一跳,反倒伤了膝盖。河岸边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地的碎石。
那头有人影子,我钻进树林里,日落之后,人没了影子,谁知道我在树林里。
来人的身影很是精瘦,我抿着嘴唇,待我恢复过来,我定要让这姓段的和李络那小子吃瘪。
哼,区区段氏子,段氏先有女与项帝联姻,段氏女做了项太子妃,当时就已触怒今上,所幸段氏女在项并不得宠,又无所出,今上才容忍他们到今日。
今上许段家苟延残喘至今已是恩赐,他们还不知足,反倒纵容家中后辈到京城来生事。还有李络,母亲不过是个嫔,还是个不受宠的嫔,他母亲位份不高,他竟私下和段家的人滚在一处,教今上知道了,能有他什么好果子吃。
姓段的爬上了马车,见车上没人,他四处张望,我想钻进树林深处去,又没了力气。他在地上寻了半晌,不知看见什么,朝着我这边来了,他身上的脂粉香随风潜过来,我忽生一股蛮力,在他将要靠近之时,站起来用地上的石块砸了他的右脑。
在我倒下之时,他先倒下了。
第11章
热,真是热得很,我抓了自己的衣领,这甚么天气,为何要给我穿这么厚的衣裳,我抓了衣衫,想要松开透口气。
“天香,拿几盆冰过来,真是热死了!”
我额上、颈边全是汗,冰怎么还不来,我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想将背上的衣裳扯下来,一双略微清凉的手捉住了我不安的手,我触见冰凉,便靠了上去,“真凉快呀!”
那人见我安静下来,便抽开手,我跟着寻过去,“冰呢?”
我四处摸索,却只摸到一片衣角,“天香,你反了不成,我叫你拿冰,冰哪儿去了?”
那人拍拍我的手,“没有冰,心静自然凉,心静了就好了。”
他握着我的手,我昏昏沉沉睡过去。
我做了个梦,梦见烈日里有人要给我穿衣服,那人说:“小姐,这三九的天气,你穿这么少,当心着凉。”
我拼命挣扎,这炎炎夏日,为何要我穿那冬衣,我想看清那人的脸,那人却只管往我身上套衣服,他力气很大,却面目模糊。
我左右躲闪,不让那烫人的袍子落到我身上,那人叹息,“小姐,你怎么不听劝呢。”
听劝,真是笑死人了,我热的要死,你让我着冬衣,我为何要听劝?我不止不听劝,我还要换一套更轻薄的衣裳,我回了房间,想解开衣裳,低头一看,这衣裳怎么打了死扣。
房间里闷热得很,我回头看那窗户,窗户怎么也阖上了,天香这丫头,是想热死我不成?
我气急,坐在床上将那死扣一扯,你教我热,我解不开,便扯烂它。
衣裳开了,我总算凉快一点,我才躺下,又热了起来。
这是什么热,我明明已经脱了衣裳,为何还是那么热,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天香,冰呢,冰怎么还不来?”
“蓬蓬,蓬蓬,你醒醒。”
有人在叫我,谁叫我?我起身,想揭开窗户看一眼,那人便拦了我的手,“蓬蓬,你忍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我忍一忍?我已经忍了很久了,这么热的天气,有人让我穿冬衣,我忍。我说要冰,天香那丫头阳奉阴违,我也忍了。此刻我要开窗透气,怎么还是不许,我怎么忍?
我推开那人,“走开,我热死了,我要开窗。”
那人轻轻搂着我,“好了,过一会儿就不热了,一会儿就不热了。”
我躺在他的肩窝里,“真的?”
那人身上有冬日的落梅香,萦萦绕绕蹿入我鼻端,我抱紧了他,“你身上好香。”
这味道真是好闻得很,我鼻子往他身上嗅,也不知嗅到了何处,似乎是颊边,我凑上去,他微微一动,我便碰到了他的唇。
唇,原来人的嘴唇是这般柔软,我想再碰一次,却再也找不到他的唇。
他起身要走,我拉住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亲你的。”
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我当时大概是不想他走,他果然重新坐了下来,“蓬蓬,不要闹了。”
我心里还记挂着方才的柔软滋味,我又去掀帘子,他拦我的手,我抓着他的手绕到我身后,准确找到他的唇,吻了上去。
戏文里是怎么说情人的滋味的,柳锁莺魂,花翻蝶梦,自知愁染潘郎。轻衫未揽,犹将泪点偷藏。
他们说这就是爱,爱如春江水暖,我不知这人是谁,但我爱极了他的气味。他身上的落梅香,他唇齿间幽恬的滋味。
我们唇齿相接,我笨嘴拙舌,想要得到更多,却咬了自己的舌头。
乍然的疼痛,我从梦中惊醒,我在梦中与一人唇齿交缠,但我不知他是谁。
多年之后,我方知,那真是我一人做的一场少年。春。梦。
我睁开眼睛,只看见了脸色微红的叶清臣。
我蹙眉看他,“你怎么在这里?”
他伸手替我拉好衣裳,“蓬蓬,你。。。。。。”
我低头一看,我已经不仅仅只是衣冠不整,我外衫落尽,里衣也半敞着,不需仔细看就能瞧见我今日穿了什么颜色的贴身小衣。
月上柳梢头,我却不记得我与他人约黄昏后,我推开他,“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在这里?”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好些了吗,我们回家罢。”
我挑开帘子,这是在一架空置的马车内,外头是河岸,脚下是碎石滩,我终于记起我被人暗算了。
我问叶清臣,“那畜生人呢?”
叶清臣看我,冲我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叫我忍?
我是谁,我乃崔相国家唯一的千金,崔蓬蓬是也。
那厮依旧在树林边上躺着,我慢慢走过去,抬腿狠狠踢了尚在昏迷的那人一脚。也不知他能不能听见,我说:“姓段的,我崔蓬蓬跟你没完!”
我与叶清臣沿着河岸往回走,我蓦地转身,他亦停下脚步,我拍他一下,“先生,今日之事,莫要告诉我爹。”
他还是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就是非要告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