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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我很好,没傻。”木头这个呆子,恐怕终于是听不下去我与项凛风对他的揣测,他坐了起来,接下来一句话便是,“我决定今日启程回姜国了。”
“这,这就走啊?”我有些心虚,知道他是被我伤到了心,所以才赶着想走。
“如此,你路上需要带点什么东西,朕会吩咐宫女给你准备。”项凛风仍端着君王的架子,可是眼眸中掩盖不了那一抹虚假的热心。在我与木头皆伤感的情况下,只有项凛风是乐在其中。
木头轻描淡写的斜睨了项凛风一眼,随后不冷不热的回道:“谢皇上好意,草民思想心切,想立刻动身,其余什么都不需要了。”
他需要的,项凛风给不了。
当陆云姬闻讯赶来之时,木头已然将包裹收拾好了。
“子期哥哥,你这是。。。。。。”陆云姬指了指木头手中的包裹。
木头冲她勉强一笑,淡然回道:“思乡心切,准备回姜国了。”
陆云姬一愣,惊讶之余急切说道:“你,你等等我,先别走,等我回来再走。”说完便一溜烟的跑走了,自然跑了两步便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我们三人被陆云姬这风一般的转变弄的面面相觑,于是便各自安静着等待她的归来。
良久,陆云姬满头大汗小脸通红的跑了回来,怀中抱着一个小包裹。
“这个,给你,路上吃。”她气喘呼呼的,说俩字便要喘一口气。
木头诧异,随即接过陆云姬递来的包裹,在我和项凛风猎奇的眼神下打开了包裹,打开一层,里面露出了酥油纸,打开酥油纸,一阵清香扑鼻,定睛一看,酥油纸内包裹着的一半是鸳鸯卷,一半是栗子糕,这两样可都是木头最爱吃的糕点。
对于陆云姬的贴心,我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我和木头这十七载的情谊,在这一包糕点中显得虚无的厉害。
木头诧异的表情稍纵即逝,他将这包糕点重新包好,向陆云姬道了声谢,便提着包裹头也不回的出发了。
看着他落寞的身影,我有预感,他这次离开就再也不会来卫国看我了。木头是个内敛的人,表面上虽看过去波澜无惊,心底恐怕已经是天雷地火暗潮澎湃,即使在旁人看来我们昨天的争执恐怕都谈不上是争执,可在木头心底,恐怕已经对我彻底死心了。
当初他既是等到我克死了第三个夫君时才表白,恐怕已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后来我被送到了卫国,他便追随而来,那日在御花园中神情严肃的说要带我私奔,这句话恐怕用尽了他一生的勇敢。再忆起我被琉璃绑架的那晚,木头明明不会武功,却执意去硬碰硬,打心底,他是为我好,他在乎我。而我,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失望,一次又一次的伤了他的心。
脑中思绪万千,内疚感越来越强烈,我终于是在木头身影将要消失在视线之时良心发现,撒开蹄子追了过去。
“木头!”
木头听到我在喊他,便转过身站定,眼中有着名为期待的情绪在蔓延。
“木头,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你若是来卫国经商的话,一定要来皇宫中看我。”
“哦。”木头瞬间眸光黯淡,他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淡淡说道:“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来探望你。”言罢不等我再说什么,便已经转过身去了。
“木头,我们是好兄弟,我们一辈子都是好兄弟!”
木头身形一怔,最终是没有理会我风中的深情呼喊,就那样身影萧条的淡出了我的视线。
我有些失落,有气无力的折了回去。
“子期哥哥还会再来吗?”即使项凛风就在身旁,陆云姬也毫不掩饰对木头的不舍之情。
“也许会吧。。。。。。”我看着陆云姬欲言又止的神情,突然感慨,上天真是造孽!如果陆云姬不是项凛风的妃子,那么她与木头铁定能早就一段佳话。如今她是身在皇宫,心系木头,着实身不由己了些。
“我有些累了,先回寝宫歇息了。”陆云姬平日爱笑,但今日却没了笑颜,她丢下这么句话,便回了寝宫。
如今,依旧开怀之人便只有项凛风了。
从繁茂宫回去的路上,我不住叹气,心中委实郁结,项凛风则是满面*,时而像个孩子似得捡起地上的石子丢着玩,时而随手摘朵路边花,不亦乐乎的插在我的发髻上,面对他这有损君王威严的模样,我懒得理,索性就随他折腾了。
快走到轩凝殿时,钟策疾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项凛风立马变得人模人样了。
“皇上,查到了。”钟策一脸严肃,压着声音。
“是谁?”
“是。。。。。。丞相。”
当钟策小心翼翼的报出丞相二字时,项凛风的脸上蓦的一愣,随即神情凝重的说道:“不必摆驾,速速跟朕去丞相府。”
见项凛风火急火燎的模样,我赶忙上前。
“皇上,发生了什么事?”
“沐白要随朕去前往丞相府走走吗?”
项凛风既然邀请我了,我便没有拒绝,宫中烦闷,我寻思着出去散散心也不错。
“对于丞相派人刺杀朕这事,钟策你是怎么看的?”
原来项凛风这么火急火燎的赶去丞相府,合着是去兴师问罪的。
“卑职以为,丞相大人对鸿妃疼爱有加,您又把鸿妃打入了冷宫,一时激起了他的怒气,所以才贸然行刺皇上。”
原来当朝丞相便是鸿妃他爹,项凛风的舅舅。啧啧,我对项凛风又有了进一步了解,他不仅仇敌遍天下,皇宫中估摸着也有不少想要一剑捅死他之人。
“朕可不是这么觉得。丞相为人中规中矩,性子虽冲动却软弱,干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况且朕只是将鸿妃打入了冷宫,并未将她怎样,他就是再对朕有怒气,恐怕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行刺于朕。”
我有些匪夷所思了,看鸿妃的性子,倒是和她爹截然相反。
项凛风似是顾虑到我会有这样的疑问,于是便轻描淡写甩出一句,“鸿妃的性子随她娘亲。”
钟策恍然大悟,“依皇上所言,丞相大人是受人指使?可是谁又能有能耐指使当朝丞相做这种大逆不道的弑君之事?”
“幕后之人是谁朕还没个人选,但若说能耐。。。。。。”项凛风说道此时刻意顿了一下,他问钟策,“丞相的为人你我都清楚,说大事,他是以国事为大,论家事,除去他死去的发妻,对他来说唯一重要的人便是鸿妃了,但若真的要做个比较,鸿妃的位置比他丞相的身份都重要百倍。所以,你该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吧?”
“皇上的意思是,有人拿鸿妃的性命要挟丞相,丞相不得已才这么做?”
项凛风点点头。
话说这钟策可能因为一直跟在项凛风左右的缘故,稍一提点便能捉住重点,瞬间开窍。而我却一直是云里雾里的猜不透其中利害关系。
“至于幕后指使者,要问了丞相才清楚。”
于是我们三人便驱着马车一路狂奔到了丞相府。
下了马车,钟策率先扣了丞相府的大门,可是好一会,却不见人来应门。
项凛风见状眉头深锁,忽而大步走了过去。
“钟策,踹门!”
钟策得令,毫不犹豫的一脚向大门踹去,也亏他脚劲大,或者是丞相府的大门不结实,竟然两脚就给踹开了。我汗颜,这两人一皇帝,一护卫队长,身份如此高贵,作为却如此
踹开门后,这两人没有立马冲进去,而是背影僵直的就站在了那里。
我走上前去,小声询问:“怎么了?你们怎么不进去?”
项凛风猛的转过身来,大手严实的捂住了我的双眼。
我眼前一黑,有些慌乱。
“发生了什么事?皇上,你捂住我的眼睛做什么?”
“这宅子里的情景,你还是不看为妙,听朕的话,回马车上去等朕回来。”
项凛风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想要进丞相府一探究竟。
“我不回马车,我要看看这丞相府是什么样的。”我固执的拉下了项凛风缚在我双眼的手掌。
项凛风一双清眸忽闪忽闪,突然他勾起一抹坏笑,“让你看看也好,说不准今夜你一人难以入睡便会来钻朕的被窝。”
对于项凛风所说的话,我眼睛眨了三眨,压根不懂他的意思,以为他又在趁机调笑我,于是便一抬头,大步跨进了丞相府大门。
事实证明,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我本事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进丞相府中,紧接着便听到我气贯山河的一声惊叫,随后便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横冲直撞的了出来,最后没出息的一头扎进了项凛风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