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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脸红得像柿子呢。她轻轻笑了起来,张口咬了夏殊则一口。
被咬的夏殊则神色略微乱了,便松开了卫绾。
此时,倚马立在帐篷外的屠祉,似乎已等候多时,在夏殊则的目光扫过之时,朝他们露出了笑容。
卫绾本不介意在西人面前亲吻殿下,不知为何,被羌人王子这么一盯着,还不知道看了多久,脸庞便有些发烧,低声道:“殿下,你同屠祉王子忙正事,我……我先走了。”
她转身便兔子似的窜回了自己帐篷,留下身后的男人,手指几乎要碰到卫绾的柔软的长发时,扑了一空,他慢慢地收回了指尖,淡淡地扬起了唇。
屠祉王子已走了过来。
夏殊则沉静地侧过了身,“请。”
伊冒被下狱,草原上正需一个号令群族的首领。
夏殊则表达了希望屠祉留下担任羌人单于的意愿,屠祉自幼被伊冒放逐,如今终得回来,自然当仁不让,也对太子表达了忠心和谢意。
“屠祉感谢太子施以援手,不但令夫人医治了我身上难以痊愈的旧伤,更是冒着危险亲自活捉了伊冒,完成了屠祉力所不能及的事,实现了屠祉心愿,日后,屠祉便带着西人十八族,对大魏忠心称臣,绝无冒犯之心。”
说到太子那位如花美貌的夫人,屠祉深深吸气,又道:“恳请太子应允,我有一些感激的话,想当面对夫人说。”
夏殊则平视着屠祉,道:“她不爱见外人。”
屠祉王子面露失望,夏殊则又道:“大恩不言谢,汉人之语。”
屠祉王子便低下了头颅,略感失望,无奈一笑,“也好,屠祉便不当面说了,只是还请太子代为转达谢意。”这位太子殿下素来仁义,胸怀广阔,没想到对夫人却极为吝啬,连借出来让旁人说几句谢语都不能。但这也难怪,他那位夫人犹如天女般圣洁而美丽,实在是应被男人供奉于掌中的华美至宝。
说罢,他又命人抬起来一箱象牙明珠,箱箧翻开,明丽一堂,整座帐篷仿佛被光芒掀开了顶。
夏殊则随意望了一眼,知道羌人有话直言,也不喜拐弯抹角,他道:“你喜欢孤的夫人?”
屠祉被问得脸色微红,讪讪道:“不敢肖想。”从陇西郡中苏醒以后,下人告知,救他之人乃是太子的夫人,屠祉极是感激,方才一见又惊为天人,蓦然心动,实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何种心思,但他心底却清明如镜,因此不敢妄想亦不敢亵渎。
夏殊则已明白了,“孤不日内,会带着夫人返回洛阳,今生你与她再见无望,何妨趁早断了想念。”
屠祉被说得愈发不自在,只又道:“还请太子殿下代为转交夫人。夫人如明珠天女,屠祉不敢肖想,愿将心意永藏于胸,些许外物仅表谢意。”
夏殊则没再反驳,静静地盯着那一箱珍贵的珠宝,突然感到一阵烦躁。
第 48 章
卫绾以前也好敛财; 一整箱的美玉珍珠,明晃晃地几乎扎穿了眼珠; 她立时喜上眉梢; 正欲问殿下这是何人所赠; 回头见殿下不那么愉悦地端起了一盏茶; 只留下一道难以分辨出喜怒的背影; 便冲那两搬运大箱的亲兵问道:“这是谁送的?”
两人面面相觑; 均道:“这是羌人的屠祉王子所赠。”
“赠予太子妃作谢礼。”
卫绾懂了。
她恋恋不舍地朝一整箱的珠宝盯了半晌; 才又说道:“你们抬回去吧; 我不收。”
“这……”两名亲兵实在不知该如何回话,况太子殿下又在一旁,也一言不发。
卫绾道:“魏人讲大恩不言谢,既是救命之恩,至多以人情来还; 赠送珠宝反而显得俗气了。你们原物奉还之时; 请同屠祉王子说; 我夫君便已是大魏太子,这些珍宝我并不短缺; 我若想要; 太子自然送我,王子心意我心领了。”
他们又对视了眼,便都一咬牙; 说道:“好。”
便哼哧哼哧地搬动着大箱子出去了。
卫绾实是惦记满箱的珠宝,她长这么大; 还从未见过真真正正的可以属于自己的一整箱珠宝,连当日出嫁的嫁妆,也因为转手便成了殿下的,她一眼都没有瞧过。于是不舍地跟到了帐帘处,紧盯着他们将大箱抬远了,才默默地回转身来,叹了口气。
回身时便撞见殿下目光幽深望着她,卫绾心跳蓦地加快,她走了上去,柔软的玉手覆住了他持盏的手,眨了眨眼,“别的男人送我甚么我都不稀罕,唯独殿下送我的珠链,我最是喜欢了,可惜太过珍贵,我不敢带出来,不然让屠祉长长见识,他就不敢送我甚么了。”
夏殊则明知她说的假话,只为哄自己,但只要她愿意哄,这坎儿随意便过了。
他放下了茶,将人抱入了怀里。
卫绾拍了拍殿下的背,低声道:“殿下,我想替你上药。”
“之前我配好的药,从陇西拿来了,应是万无一失的,殿下你能让我试试吗?”
卫绾先前怕不能对症,后来无意中撞见他敷用的销肌膏,她心眼多地留了小块,仔细分析了成分之后,对原来的药膏多加了几味药引,应当可以除去他身上的伤痕了。
夏殊则于是被推坐在床,任由卫绾扒开了衣襟,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卫绾小心地挑了一指药膏替她敷上去,道:“殿下还觉得我会离开你吗?”
夏殊则道:“孤不知。”
卫绾垂下眼眸,慢慢地在他胸口,替他将药膏揉开,轻抚过去,“除非殿下你变心了,不再喜爱阿绾了,不然,我也很不想离开殿下。因为除了阿兄之外,殿下是第一个待我这么好的男人。”
“殿下以后再不要做自伤之事,我没说过,我会心疼的?”
他忽然睁开了眼,卫绾的脸已近在咫尺,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一碰。
蜻蜓点水的吻过后,她攀住了他的肩膀,道:“我知道,前不久表兄在的时候,殿下心中很不愉快。只是他是为救我而来,又是我有着亲缘关系一道长大的表兄,哪怕没了前世那样的情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放任他不管。当时他流了太多血,我一时惶恐怕他那文官体格撑不住,便先去为他止血、治伤……但我心里明白,我是殿下的,我最惦记的最心疼的人,是殿下。”
她拉着他的手,慢慢覆在自己的胸口,将由缓到急的心跳都给他听。
夏殊则望着她不说话,耳朵却已红了。
卫绾如同民间最温柔的妻子一样,为自己的丈夫上药,替他将衣衫理好,挨着他坐到了一旁,执起殿下的手,将手背也替他涂抹了药膏。
夏殊则仿佛有些出神,便没有抑制住,唇边溢出了一声咳嗽。
跟着便不再能控制住,又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卫绾知晓他受伤之后又受了寒,这些时日只是在她面前时忍着罢了,上药之后,便道:“殿下感染了风寒,不要过于劳累,好好休息养好病,才有余力去做陛下交代的大事。”
这时好像无论她说什么,殿下都乖乖听话,他早已顺从地躺了下来,卫绾替她拉上了被子,见他还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仿佛不肯她离去,但倔强,不肯说。
卫绾想自己也没有事做,大不了做吃了睡睡了吃的小猪,也脱了鞋袜钻进了被中,手紧紧搂着她的殿下,温声道:“我陪着殿下,哪里也不去,睡吧。”
夏殊则发出低而沉的一道回应,闭上了眼睛,等了许久,身旁的男子似已沉沉睡去,卫绾才从假寐之中挣脱,胆大而肆意地打量着身旁睡容安稳的人。殿下尚且要为她吃醋,可不想他自己生得如此貌美,她往后不知要喝多少坛子醋。今日拒绝屠祉的一番好意,是因为她觉得,如果将来有一日女子对殿下表现了这样的心意,他也会替她不容情地拒绝,她和殿下身份有别,但却已是夫妻,无论旁事,但感情上需要平等对待,如此方才能经营得长久。
只是,她实在是惦记,那整整一箱的珠宝啊。暖玉明珠,龙晶雀绿……
搂着自己的手臂忽然收紧,卫绾怔了怔,却听到身旁迷迷糊糊一道沉音:“你要,孤送你十箱。”
卫绾只是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分毫没有透露出来,闻言惊讶地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