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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对特长班不能给与同样的重视,从配备的教师里就能看得出来。刘铭洋是个例外,在别人争着抢着要当普通班的班主任的情况下,他自请来特长班当班主任。当然,不自请也没有选择,其他老师已经抢先把其他班的名额挑走了。但他接手特长班毫无怨言,并且和往届的班主任不同,没有霸权主义,反而放手给他们自由。运动会他根本就没有过问,整个扔给了梁山。班级管理他不干预,全权交给了班长。出人意料的是,放手不管的结果比高压政策要好太多。虽然也没见班级多团结,但最起码到目前为之没有出什么状况。
对学习的要求,刘铭洋点到为止。他相信想要班里的学生好好学习,必须有这样的氛围才行。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热血,他只需要在他们懈怠的时候选准时机注入动力就好。他方法多的是,适当树立一个榜样,抽空看一场感人至深又积极向上的电影,偶尔带学生走出校园去他们未曾接触过的地方看一下底层人民的无奈。他的方法太多了,只等着需要的时候使出来。
邵乾已经把李明伟的运动服洗干净叠好还给了他,他自然也没有忘记自己许诺把奖牌送给莫桐的事。只是比赛之后莫桐回了一趟家,然后就整天精神不振,一直没有提起。邵乾沿袭他手伤时的习惯,依旧帮他打饭刷洗饭盒。只是每次吃饭莫桐都耷拉着一颗脑袋,伸手去推他,他就哭丧着脸来一句,“邵乾,我腿还疼呢”或者“邵乾,我用掉的ATP怎么还没回来啊,吃饭也不挡用了”。那委屈纠结的表情,让你脾气发布得,看着那张慈白的小脸儿又心疼的很。
虽然刘铭洋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备考的话像酵母,短时间在这温暖的教室里发酵。但放学铃声一响,那为了班级荣誉拼了的决心就败给了食堂的“美食”。一群人依旧以不输以往的速度翻桌跳窗蹿了出去,准备抢占打饭大军里的前几名。
女生就优雅一些。苏姜月拿上自己漂亮的花布兜,和几个好姐妹说说笑笑准备去打饭,还不忘讽刺一下班里的男生没有一点艺术生该有的矜持。艺术生该怎样打饭她也不清楚,大抵是甩着半长不短的头发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保持着忧郁的表情走在人群之外,特立独行。但无论如何,不该是猴子一样冲往饭堂抢饭的。她忘记了,在肚子没填饱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谈。早在一百多年前马克思就说了,物质决定意识。
苏姜月没有从前门走,反而从后门经过,走到邵乾身边的时候笑着问:“你怎么不去打饭?”
“我一会儿就过去。”邵乾低着头没看她。他不喜欢别人问他吃饭的事情,就像他每顿饭不变的水煮萝卜和窝窝头不希望被人发现一样。
“祝贺你运动会得了那么好的成绩。”
“谢谢。”
苏姜月看他桌子上放着的两本字典,“还得了两本字典,真羡慕你。”
如果是别的男生,肯定会笑着扔过去说,送给你了。邵乾没有,邵乾看了一下那两本字典,还用手摸了摸,然后说:“是啊,挺幸运的。”
苏姜月撅撅嘴,和同桌一起出了门。
不远处的秦宇盯着他们动作,等苏姜月不高兴地出了门,起身跟着跑了出去。
邵乾等到教室没了人,翻了翻字典从桌斗里摸出一块奖牌,抱着字典走到前面去,从莫桐身后挤到里面的位置坐下(莫桐坐在第一排边上靠走道),把奖牌塞到他手里道:“给你的。”
莫桐依旧趴着,只扭了扭头露出脸来,看了一眼笑了笑,“还记着呢,我就随便说说。”
邵乾伸手去拿,莫桐已经笑嘻嘻地塞到自己桌子里,“给我就是我的了,我才不会因为好心就还给你。”
邵乾就知道他会这样,笑着揉揉他的头,“还难受呢,都一星期了。”
“我就是不想动,动一动腿就疼,夜里还抽筋呢,都疼醒了。”
这邵乾还真不知道,虽然就睡在上铺,但他睡眠质量一向好,一般情况下绝对是不会醒的。
“看看。”邵乾把两本字典放在桌子上,“你选一本吧。”
莫桐眼睛亮了亮,终于从趴着改成坐起来,惊喜道:“送我的?”
“你挑一本,咱俩一人一本,还能换着用。”邵乾是想感谢他这么多天一起吃饭他对自己的照顾呢,说实话,他没少捡莫桐的饭菜吃。
莫桐眼睛转了转,笑道:“刚才苏姜月问你要你怎么不给她一本?咱们班一枝花呢。”
邵乾莫名,“什么时候?”
莫桐撇嘴,选了汉语词典,依旧打开指指扉页,“写上我名字。”
他选汉语词典也是有考虑的,邵乾语文很好,因为初中时学校英语教学质量差,英语最弱,因此他应该很需要一本英汉词典。
邵乾按照上次给他写书本名字的笔法照旧给他写了个龙飞凤舞的名字,然后在另一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这才起身拉了他一把,“走吧,正好他们都打过饭了。”
到了饭堂果然窗口排队的人已经不多了,邵乾老位置去打自己的饭菜——一勺水煮大白菜,两个黄面馍。打饭的师傅已经很熟悉他,隔着窗口冲他开口:“小伙子,过一段时间想吃窝窝头都吃不上喽。上面开会说要改善伙食,红薯面高粱面都不让做主食了,黄面以后也得掺着白面做成杂面馒头。”
“会涨价吗?”
“会涨一点。”大师傅温和地笑。“食堂缺人手,回头你可以过来帮忙啊。工钱多少不论,饭管饱。”
邵乾心里一跳,急忙问道:“什么时候过来帮忙?”
“帮着给学生打饭,放学早来几分钟。”
后面又有人来打菜,邵乾忙道:“谢谢师傅,等您忙完我去找您行吗?”
“行行行,吃饭去吧先。”大师傅又给他饭盒里添了一勺大白菜。
邵乾心情很好地端着饭菜找了一处空位,站在那里等莫桐。莫桐还在一个窗口一个窗口小狗似的嗅嗅钻钻找找,最后终于选了两样菜,看来似乎不是很满意,一路走一路低着头看饭盒里的菜,嘴巴微嘟着。
走到邵乾面前把饭盒一顿,“都没有肉了,我讨厌吃人造肉(肉制品一种)。”
“白菜也挺好吃,你尝尝。”邵乾心情很好地挑了一筷子白菜叶子在他饭盒里,“刚才那个窗口的师傅说我可以到食堂帮忙。”
“干什么?”莫桐四处看看,“刷碗?”
“帮他们给学生打饭。”
“好啊,回头我就不用排队了,你提前帮我把饭打好。”
“行。”邵乾心情太好,以至于还没有上岗就开始为朋友搞特殊了。
莫桐耸着肩笑,“你每天早上给我打一碗小米粥,要是太稀就不要了。要饼贴鸡蛋或者夹火腿肠。中午要土豆丝或者芹菜炒肉,啊,酥藕片烩菜也可以。晚上你看着办喽,不要肥肉,不要有韭菜的蒜的。”
“嗯嗯,我知道。还不能有猪皮。”
莫桐打了个哆嗦,忽然就想起了肥腻的猪皮上华丽的猪毛,真无法想象他们都是怎么吃下去的。这个他们,自然包括面前的邵乾。
“猪本来就有毛,没毛的猪肯定是得了斑秃。”邵乾难得的开玩笑。
莫桐哈哈大笑,嘴里的馒头还保持着原状躺在舌头上。
邵乾也跟着笑,扭头间看见何东双手插着口袋远远的往门口走。走到餐厅门口势必要经过邵乾和莫桐不远处的一条路,何东似乎也发现了他们,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邵乾扬手打招呼:“何东!”
他们三个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唔,邵乾和何东也很久没有说话了。邵乾想着下午就去他们班找白彩盈借笔记,顺便问一下他最近的情况。那次运动会后,何东似乎都有点不对劲,路上见过几次,总是没精打采的。
何东走近了,隔着一排桌子看着他们。邵乾问:“你吃过了?最近都没碰到你。”
何东耸了下肩,没有说话。莫桐扭头看他,招招手说:“要不要再吃点?我打多了菜。”
“打多了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