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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几乎是一瞬间,顾长青一个侧目,冷冽的眼神射了过来,吓的那人颤了两下,再也不敢往里多看一眼。
崔洛察觉到了顾长青的异样,但很快他又面带浅笑了。
崔洛道:“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蒋家兄弟二人这次不会有好下场,不过今日的事还得多谢表哥,若非是因为你的手下很得力,我可没本事这么快就将夏姑娘救了出来。”
顾长青不太喜欢崔洛左一句‘多谢’,右一句‘多谢’,她始终没有全心全意的依赖他。
“想对策的人是你,我只是照着你说的去办。”顾长青谦虚道。
*
谷雨后的第三日是四月初八,北京城已经开始热了,长信侯府的纱布帘子纷纷换上了湘妃竹帘。
萧翼在书房看书,萧捷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站在桌案边,仰头看着萧翼,“大哥,二哥哥怎的好长时间没来看过我了?”
萧捷已经有书案高了,与萧翼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性子上活泼了些。
萧翼浓眉紧蹙,手里捧着是一本心经,他暂时不能离开京城,否则。。。。。。这个时候洛洛应该已经到冀州了。冀州是个什么状况,萧翼心里非常清楚。
汪直,顾长青!你二人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害她?!
萧翼这一月以来一直在反省,他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对崔洛的占有欲是强硬霸道的。所以曾今多次阻挠过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有些事的确是存在风险的,因为经历过一次天人永隔的痛楚,他更是怕了。这次不是没有机会阻挡她,他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换个方式对待她。他更想知道崔洛心里究竟有没有他,会不会因为顾长青的存在而红鸾心动?
“大哥?”萧捷摇了摇萧翼的手腕。
萧翼放下心经,起身牵着萧捷往外走,道:“你二哥哥很快就会回来,她在冀州待不长。”
萧捷很好奇,“冀州?哪里好玩么?”
萧翼:“那是个狼豺虎豹出没的地方。”
萧捷一手捂了嘴,“那为何二哥哥还要去那里?”
萧翼默了默,没再说话,是啊,他也想知道一个女子怎就那么不省心!
将萧捷送到南苑,萧翼便出府去了一趟大理寺。
范荆在春闱的时候因为火速查出了一桩案子,导致名声大噪,他有萧翼的举荐,加之霍飞的鼎立支持,已经在大理寺混的风生水起,是少卿大人最为器重的新秀。
范荆看到长信侯府的马车时,思量一番,走上前,道:“是萧世子?找我何事?”
萧翼给了他一封举荐信,“你这月中旬赶赴冀州,届时具体该怎么做,会有人暗中联系你。”至此一言,马车帘子就落了下来,长信侯府的马车又缓缓的驶离。
从头至尾,范荆连萧翼的脸都没看清。
“又是冀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范荆将信笺揣入怀里,面露喜色,古月在冀州,他自然也想去。
只是。。。。。总觉得萧翼对崔洛的关心有些超乎了继兄弟之间的情义?!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红包结束了,错过了也没关系,四月一号还有哦。下月红包日期公布:4。1 & 4。10 & 4。20,有三次。
第119章 野芙蓉(上)
汪直等人连夜抵达了冀州衙门; 这一路上,他跑坏了一匹良驹; 墨发横披; 有股子江湖游侠的气度,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了一把宝剑; 架势十分骇人。
七分癫狂; 三分呆。
古月目睹着他的变化,这人一路走来; 宛若带着煞气,见谁都有绑架了崔洛的嫌疑; 疑神疑鬼不说; 还杀气十足。说话。。。。。。。汪直不都是见人三分笑的么?古月已经开始相信东厂提督也对崔洛。。。。。。情根深种了?!
这个认知太过可怕; 古月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乱想。
同知与通判两位大人一开始的态度极为不善,当古月拿出了上任文书之时; 衙门中人才打消了怀疑。
要知道,冀州衙门无人不知道京城新派任了一位知州大人; 还是新科的状元郎。所以,当看到上任文书时,这些人也就无话可说了。
当惯了地头蛇; 没有人愿意将冀州这块肥肉拱手相让。
知州一般是从五品文职官员,直隶州知州地位与知府平行,但散州知州地位相当于知县。属州的待遇与县同等,直隶州的待遇与府同等; 但品秩相同。也就是崔洛的官位类似于冀州的行政长官。
汪直可不管什么同知,通判。他往衙门厅堂上首一坐,两条大长腿成直角状,眸光森冷逼人,好像全天下都欠了他的。
同知与通判两位大人私底下悄声细语,“他又是谁?架子倒是不小!”
同知:“我听说那位新上任的崔大人是个绣花枕头似的人物,长的比姑娘还要好看。此人绝对不会是崔大人。”
通判:“说来也怪,崔大人现在何处?要不你问问看?”
同知大人是个年过五旬的矮胖子,姓吴,名旸。肤色暗中带着蜡黄,一看就是服用红/药丸过度所致。冀州出产朱砂矿,当地人用来炼丹的也不在少数,权贵借此助兴的大有人在。
吴同知上前一步,态度并不恭敬,“敢问阁下是谁?不会是崔大人跟前的随从吧?崔大人又在何处?”他态度傲慢。
崔洛是从京城来的,这些人可能面对她的时候,会稍该狂妄之态,但对于一个来路不明,且衣裳有些松散的披头散发的俊美男子,这些人还以为是崔洛所养的男//宠。自然是压根就不放在眼中了。
尧羽正要上前理论,却被古月挡住。
古月刚踏入衙门就想惩戒这些人,恐怕在破庙里潜伏的杀手就是他们所指使的。
故此,古月便非常愉快的看着这二人惹怒了汪直,他们这可不是在示威,是在找死啊!
古月还算遵循原则,但汪直。。。。。。。。他这人纯碎是看心情办事。
眼下,他明显心情不悦。
古月对尧羽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尧羽本不喜欢古月,但这一路走来,却发现古月为人和善,她不由得也喜欢了。尧羽撅了撅嘴,乖巧的站在古月身侧。
汪直没说话,但眼神在吴同知与张通判身上狠扫了一遍,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这二人已经被凌/迟多遍了。
张通判咧出一口的大黄牙,“哎。。。。。。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没听见吴大人跟你说话么!崔大人到底还来不来上任了?”
汪直掌心用力,那槐木东坡椅的手扶顿时‘吱呀’一声,裂开了,“来人!把他二人给押起来!”
古月惊!
她还以为汪直会用什么法子给这两位官员一个下马威,怎么无缘无故就要将人扣押起来?!
这也太暴戾直接了。
此处是冀州地界,崔洛还没正式上任,衙门里的差役肯定会听从吴同知与张通判的命令,而不是他们这群刚刚从京城赶来的陌生人。
就算有文书在身上,那也保不成这些人会灭口!做出先斩后奏的事出来。到时候再随便编织一个理由。
吴同知与张通判闻言,先是面面相觑,而后不可思议的嘲讽的狂笑了起来。
汪直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笑。
吴同知:“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要抓我等?”
张通判:“就算是钦差大人来了,也得讲究个证据,我等犯了什么错了?你又以什么身份抓我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古月走到汪直跟前,低声道:“厂公,这件事不能明着办。”
汪直从圆椅上起身,冀州有朝廷的监军,但恐怕也已经与当地官员同流合污了。汪直只带了十来个东厂的人,的确不能明着来。
他走到吴同知与张通判跟前,“恩,两位大人说的是,我以什么身份抓你们呢。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他口音极淡。
汪直体格高大健硕,又俊美异常,说话举行都是与正常人不太一样了,他此言一出,吴同知与张通判还真是愣了一愣,只觉后脊梁骨一阵拔凉,如被鬼风吹了几下。
汪直的嗓音是正常的男子声音,他并没有暴露身份,也没有拿出东厂督主的令牌,他高高在上的看着吴同知与张通判,又道:“崔大人还在途中,不日将会抵达,这期间我等先不叨扰了。”他言罢,大步迈出了衙门,丢下一句:“走!”
古月与尧羽等人才陆续跟上,事情虽然没有任何进展,但古月总觉得汪直要干些什么。
一行人在客栈暂时住了下来,还没入夜,尧羽就抱着夜行衣进来,“古姐姐,汪公公说,今天晚上有事要办,让你换好衣裳,一会就准备出发。”
果然不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