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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博抢过话头:“石元帅,我父亲也只和以前的扈林西打过交道,他被鞑子掳走,不会变节投降吗?还有,杜仲德若是想做奸细,为何会投奔个根本就不管军事的县令,而不是投奔到你的麾下?依我看来,你这是恨他没给你面子,假公济私,打击报复!”
石雄气得站了起来:“侯爷,我是那种人吗?我对朝廷,那是片丹心,可昭日月!”
杜仲德跪着往前爬了步:“侯爷,我杜仲德放弃前程,跟你来西疆,也是为了报效朝廷,这里,也是片丹心,可昭日月!”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石雄瞪了杜仲德眼。
杜仲德气得举起右手,对天发誓道:“我杜仲德,若是言不由衷,表里不,给鞑子做奸细,便让我出门遭雷劈,死后入十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威远侯看了看杜仲德,又扭头看着石雄。
石雄被侯爷的眼光盯得浑身直起毛毛汗,杜仲德拐着弯儿骂他是言不由衷、表里不,他心里是怒火万丈,恨不得立刻拔剑让他血溅大帐。
可惜,他也只是那么想下,石雄有些恨自己不够有魄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连骂声杜仲德都不敢。
慕容博依然不依不饶,火上浇油:“石元帅,整个西疆军都知道,扈将军是你的亲信,他叛变投敌,是不是想要策反你呢?你连考察都没有,便立刻同意他的请求,还要上表朝廷,给他回复身份,你是不是已经和他里应外合,准备献关给鞑子?”
“慕容博!”石雄气得跳起来,椅子都带倒了,帅帐噼里啪啦阵凌乱。
威远侯静静看着石雄。
石雄咬着牙不说话,知道今天若要接受扈林西,就得放了杜仲德。
“杜仲德,你有没做鞑子奸细,自己知道,若是下次让我抓住了,别说是侯爷,就是阁老来,我依然要宰了你!”
杜仲德咬牙恨恨地瞪视着石雄:“谁做亏心事,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求老天睁开眼,把这世上的恶人坏人,全都劈死烧光,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威远侯站起来:“好了,杜先生,你是什么人,有眼睛的都能看到,起来吧。”
压着杜仲德的两个士兵松开手,王力刚赶紧过去,扶他起来。
燕然看爹爹摇晃了下,咬牙站稳,心疼不已。
石雄狠狠瞪了杜仲德眼,心说:“等着,只要你不跟着威远侯离开西疆,看我如何踩死你。”
威远侯站起来:“石元帅,咱们是不是去看看那些归来的民众呀?扈林西信,不是还说了吗?还有几百个勇士,希望能投入军,为国效力呢。”
“这个?侯爷,你说,他们可靠吗?”石雄到了现在,还想给威远侯下套儿,他明明希望扈林西回来,帮他治军,又怕扈林西真的是奸细,他想要威远侯承担这个责任。
“你不是说扈林西很可靠吗?”威远侯把球踢了回来。
石雄见威远侯不上当,咽了口唾沫。
燕然不再关心威远侯和石雄打机锋,只想早点让爹爹回家,好请大夫为他敷药诊治,没想到杜仲德居然没答应:“你姨母姨夫,肯定也在关口呢,咱们迎接他们去。”
“爹爹,你身上有伤。”
“不要紧,挨了几棍子,你爹还不至于那么没用。”
“爹,我去迎姨母他们,你还是好好诊治下,咱们家,就靠你支撑呢。”燕然说到后面,声音都颤抖了,爹爹无缘无故受此劫难,她都心疼死了。
慕容博挤过来:“杜世叔,我陪然妹妹去迎接姨母,让王大哥送你回去吧。”
王力刚诧异地看了眼慕容博,很不忿自己被叫大哥,杜仲德却高级别的做世叔,他看着比杜仲德年龄大的呀。
第一百四十章 喜相逢
燕然拗不过爹爹,跟着他去关口迎接姨母家,慕容博却被侯爷带走了。
大峪口的城门外,足有几千人,最前面的几百个,排着整齐的队伍,个个挺胸凹肚彪悍威风,他们跟在扈林西的身后,这是要投军的,后面才是扶老携幼,拖家带口的百姓。
石雄害怕有变,站在关口的城墙上,下令扈林西和他带领的军士:“下马,放下武器,自缚其身。”
“元帅,元帅——”扈林哀求了几声,见石雄不为所动,他只好扭头下了命令。
城门开了个窄缝,只能容人通过,扈林西和他的人个个从那边过来,立刻就被里面的士兵围住,每个人都有三人看守。后面的百姓,石雄也个都不敢大意,哪怕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婆婆,也有士兵跟着。
方以涵也来了,投军的归石雄,普通百姓就归他管。所有的人,都先进行登记,然后分散开来,住进玉湾城周围的十几个村子里,并由村子的里正派人监督起居。
三千二百人,整整用了天时间,才都进了关。
姨母家,杜仲德在方以涵面前作保,住进了玉湾城杜家。
燕然没见到姨夫和他的两个儿子,姨母领着个媳妇,两个女儿。
三个女人台戏,何况下子便多了四个呢,姨母还有两个孙子,燕然有两个弟弟,小院子里下子热闹得要爆棚。
与此同时,石雄和扈林西坐在帅帐里,相谈甚欢。
“元帅,我没有被鞑子掳走,那天,和鞑子对战,不幸从城墙摔落于城外,昏了过去,醒来时,城门已经关了,我身负重伤,没法和鞑子搏斗,只好脱了铠甲,爬着离开危险的地方,然后,遇到了几个汉人兄弟,把我救了。”
“没有被掳,当然更好,你是如何说服他们,重新回归朝廷呢?”
“他们早有回归之心,只是没法和这边接洽,我好容易听说大人升了元帅,这才有了今日之行,没想到威远侯居然还没走。”
石雄安抚道:“不必过滤,他说明天就走。”
“元帅,我是死过次的人,现在什么也不要,也不想当什么官儿,只要能报答你的知遇之恩就行了,元帅,离开的日子,都是你安排人照顾我的家眷,现在,又是这样的信任我,呜呜,我扈林西就是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元帅的深情厚谊了。”扈林西说着,跪了下来,还用手抹着眼泪。
石雄赶紧伸出双手,扶他起来:“林西,起来,起来。”
石雄安慰了会儿扈林西,这才说道:“扈将军你也清楚,本帅就没正正经经打过仗,这西疆军,成分复杂,还不知道多少人想看我的笑话呢,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你的帮助。”
“呜呜,元帅,还是你懂我!”
安抚了扈林西,石雄命人上了酒菜。
眼下,西疆军,除了威远侯留下的人,梁国公的旧人也有很大势力,他们以前被威远侯压着,不敢妄动,现在,梁国公想要崛起,频频和这些将军会面,石雄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林西,你带回的人,还有没可用之才?我听你说的意思,他们在关外占了块地盘,还能和鞑子相抗衡,应该是有人领头,众人齐心才对。”
扈林西点头:“是的,关外的汉人,由个姓姬的老头领导,可惜他年纪大了,不能再披挂上阵,为元帅出力了。”
“他若能为我谋划策,就已经足够了,帅府的这些谋臣,心思复杂,我现在个都不能相信。”
“哦!”扈林西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姬老丈可有跟你起归来?不如,你现在就请他过来,我们也好笼络下?”
看出扈林西有些不愿意,石雄安抚他道:“在我心里,谁能替代你扈将军的地位?本帅现在思贤若渴,正要不拘格,识人用人。”
扈林西无奈地道:“他叫姬思国,我也不知道他分在什么地方住。”
石雄记下名字,准备第二天派人去问方以涵。他换了话题,和扈林西你来我往,吃喝起来。
玉湾城外个农庄里,威远侯赫然坐在堂屋,和他对面,是个比侯爷还要高大威猛的男子,他灰白头发,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脸上的皱纹刀削斧刻般,只有双精光四射的眼眸,显示出与众不同的魅力。
“老国公,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威远侯感慨地道。
“笨啊你,找不到就不要找了,还不是你的人不停地找,梁炳辉的人才死死盯着不放的?”
“可我没法放弃啊,没有你,昊天便没有兴的希望了。”
“不是还有你们吗?慕容,你也很不错。”
“国公爷,你就不要抬举我了。”
“好啦,慕容,眼下还有要事须你去办,你可不能妄自菲薄。来,你给我讲讲西疆的这些人。”
“好,国公爷,扈林西志大才疏,刚愎自用,而且心胸狭窄,狠毒自私,你定要小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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