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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阿景长年留离在外,戚莱夜夜寻欢作乐。老魔王也许知道他们的联手,也许不知道,倒是没有再插手过。
后来,阿景遇见了泽华。
阿景原来以为他是她这可笑生涯的救星,却没想到他原来是她的克星。
阿景是真的爱过泽华,真真切切的,比年少时对戚莱的模糊好感真切了许多许多,真切到铭心刻骨。只是没想到,这许多许多,到头来只换做了那人的一句恶心。
阿景死死地按住心口,那里不听话地抽痛,像要造反欲将她逼到窒息。
泽华,泽华。
第十三日,阿景已经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老眼昏花,在院子里盖着薄被吹风。
一个紫衣公子推门进来了,长相明艳不可方物,是她记忆里那个一眼惊鸿的小少年,小少年站在老魔王旁边儿,一脸嫌弃甚是不满意地望着他,“你叫阿景?”
紫衣公子缓缓走过来,走到她的身边,“阿景”
阿景笑了笑,连声音也苍老而干枯“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紫衣公子没答,只笑着蹲在她的旁边儿,“阿景可有什么愿望?”
阿景闭上眼睛,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没什么愿望,只是若有来生,不要再为女子啦。还有,我还欠了泽华一条命,你若是得闲,替我还了他罢。”
紫衣公子罕见地有些哽咽,握住了她打在被子上的双手“阿景,”
她又睁眼“嗯?”
紫衣公子踌躇一下,“是泽华救了你,你不要怪他,他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天帝老早就忌惮他了,他受过天帝的恩,若是不这样还了这份因果,说不得就是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他如今也没什么大事了。父王也不关你的事儿,他虽身为天魔,寿命亦有数。不过是命数到了,他不愿改而已。”
阿景露出一抹恍惚的笑,“那就好,那就好。”
不管真假,就当是真的吧,放过这些人,也放过她自己,她可以放心的去了。
她的眼睛缓缓合上,嘴角的笑平淡而释怀。
紫衣公子的泪终于滴下,一口鲜血喷出,乌发瞬间雪白,整个人迅速的衰老下去“阿景,若是当年救你的是我,若是当年我不年少气盛,你心悦的会不会就是我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如此了?”
他艰难地起身,俯身抱住没了呼吸的怀里人,阿景。
69。第六十九章 翘了你的床板来
绯玉说的时候绘声绘色; 完全的将蛮夷女子强抢良家妇男的泼辣厚皮神态描绘出来; 说到席长景被逗弄地红了脸皮又被人放在马背上捉走绝尘而去的时候; 神情中隐隐有些向往。
“那现在怎么样了?席丞相就任由自己的儿子被那女子捉走么?当街捉人; 修月的王法呢?!”
绯玉轻叹口气“那女子是临国蒙远国的小公主; 蒙远国向来以女子为尊; 她来就是作为和平使者为了求娶我们修月的公子的,蒙远国如今势头很强,国力比之咱们蒸蒸日上,到底得给她些面子; 席丞相来找过圣上; 只不过又毫无收获的回去了。左右席小公子也是男子,吃不了大亏。”
我挑眉,对此评价不置可否,只想着怎么能赶紧解决了些软禁的状态; 别再让席丞相对怀远帝的观感再下跌; 家养的兔子急了还咬人; 席丞相可不是什么无害的小白兔。
晚上被关的无聊了,突然想起被压在床下暗处的那本簿子; 皇后怀远帝和孟将军的纠缠像一团乱糟糟的红线在我眼前晃啊晃,绯玉白日里说的那个巾帼抢美的壮举也在开始在心头绕成线团。那一夜我看了怀远帝的,是一根红线也无;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
一根红线也无!
心中一惊; 那皇后呢?他们明明已经在一起了; 皇后也明确表示过是真的心悦怀远帝; 如今虽大概也有些心上的芥蒂,他们之间也不该没红线啊!除非,怀远帝并非真正心悦皇后,或是后面还有转折,让他们这一段真真正正不得善终。
有什么可不得善终的呢?
解开芥蒂之前皇后出事了?
怀远帝出事了?
还是…席丞相谋反成功了?!!
凉气袭人,犹豫几下,我从床上起身,打算再从姻缘簿里找找线索。
拿出匣子打开,姻缘簿的样式还是那个样式,簿子外边儿的三个大字却没了!
一翻,里面那些个密密麻麻的小字亦没了,真正成了无字天书,又从头到尾翻了个遍,书页的哗哗声衬得夜色愈发的凉,手有些抖,冷汗涔涔。
出事儿了。
出大事儿了。
这书若是落到有心人的手里,必惹下滔天的祸事。
“砰”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循声望去,床上的木板竟自个儿开了,过了几息,从床下钻出来一个人,那人一身儿碳黑的衣裳,动作利落,眉目清俊,一双笑意盈盈地凤眸望着我,“怎么,公主看臣看痴了?”
他拍了拍衣裳,走过来,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拿着赝品姻缘簿的手一紧。
会是他拿的么?
是与不是,如今大概都为时已晚。
应该,应该,看不到什么,不会有事的罢。
席长慕又将眼神转到我的手上“公主今儿个好生奇怪,是为了这本书?”
他伸手将我手中的赝品拿去,我顺势松手,目光紧紧盯着他,他翻了翻,露出不解的神色,“这书没有字,公主到底怎么了?”
“长慕此前可曾见过另一本没有字的书?”
席长慕一笑“没有字怎么能称为书,本子罢了,长慕见过许多本子,却没见过这样式儿的。”
他一向会伪装作戏,我辨不出真假,任他拿着那本子“你怎么来了?还有!我的床什么时候被你掏了暗道?!”
席长慕将本子放回桌上,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蓝色的小瓷瓶,“怕公主身子不适,给公主送药来了。这暗道自两年前就开始一点一点动工了。”
“只有我这里有暗道么?”
“臣自然只对公主有意。”
我深深望了他一眼,席长慕温笑着任凭我望,将瓷瓶接过来,打开盖子,仔细嗅了嗅“这药干什么的?”
席长慕难得有些羞涩的模样,清俊的眉目更加温柔了些“补血的。”
我意会,血气上涌竟然将丢失了姻缘簿的恐慌冲淡了些,狠狠一摔,将小瓷瓶摔到他身上。
席长慕笑着反手接到,险些没让瓷瓶掉到地上,又送过来,“莫恼,这也不全是,也有疏筋活骨之用,臣见公主昨日不是太舒服,特向赛华佗那老头儿讨的上好的药,这种药一年也就能练出这一瓶,公主可得好好用。”
一年也就能练出一瓶?
我自然而然地接过,收在手里。
席长慕上前一步。
我望着他,默默退后一步,“今后送药这种事让人交给绯玉就行了,你自己来太危险了。”
席长慕再凑过来,眉眼深邃“不可。”
“为何不可?”
席长慕俯着身子对我笑了笑,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他此时离我十分近,近到我能见到他眸子里那簇一晃而过的小火苗,低沉的声线勾引着我的耳朵,“因为,臣想公主了。”
我闪过身子避开,还没好利索的腰一扭“嘶”
席长慕颜色一变,将我扶到凳子上好好坐下,轻轻开始按揉起来,他大约还使了些内力,手掌所过之处热乎乎的,配合着他的按摩手法渐渐地将疼痛缓解的一丝不留,再揉就是纯粹的舒服了,我悄悄瞥他一眼,他正专注地给我揉着,仿佛感应到了,又突然抬起头,一双认真而专注的眸子里溢满了一种温温柔柔的东西,顺着二三月的杨柳风一直吹到看见的人的心底,“还疼么?”
不自在地避开那种眼神,我抿抿唇“再揉一会儿罢。”
他眉眼柔和,弯了弯“好。”
将天快亮了还想赖在这里的席长慕好不容易打发走,叮嘱了几句一定不要再来了,把床摆弄好,该放的东西加上一个小瓷瓶放回去,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那本丢了的姻缘簿,一会儿是席长慕的那句乱人心的话。
姻缘簿十有**是在席长慕的手里,也不排除落在别人手里的可能,凭借我如今的实力估计着是找不回来了,说不担心那都是骗人的,不过那一瞬的莫大恐慌过后,如今冷静下来反而好了些。凡人眼中没有灵气,就算拿去了,不出意外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出了意外,大不了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