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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着不辜负,席长景还是丢了魂魄一般走了,我没有留,也不知道怎么留。席长景如此信任我,将此事独独说与我,我是欣喜的,亦是难堪的。因为我必然要辜负他这份信任。不论这个事情是不是席丞相与席长慕设的圈套,湘云公主的最后的下场一定不会太好,我努力着一些事情,就定然得放弃另一些事情,比如,不要对不住这个风起云涌中唯一一个心思仍旧澄澈的孩子。
我望着自己一双手,这是一双干干净净的手,也是一双即将已经染上罪孽的手。
用晚膳的时候我被皇后叫到了息月殿,刚进门就听皇后叹道“哎,真是女子外向,溪儿三天两头往荣兰宫那里跑,竟比来母后这里的时候多多了。”
我边走边道:“母后这是怎么说的,溪儿也想来您这儿,不是父皇老撵女儿走么!”
在皇后左边儿坐下,皇后轻轻打了我一下“说什么呢!他撵你走你就走么!下次咱们一起把他撵走!”
我挑眉,看来最近皇后与怀远帝的感情不错,提起怀远帝的时候有些一股女人家提起情郎的真心笑意,竟没了几天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排斥感。“咦,那咱们可就说定了,母后可不要后悔。”
皇后又打了我的一下,“你这丫头!”
“母后,最近可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但对怀远帝的态度变了这么多,说的这许多话还美滋滋的,带着陷入爱恋中女人特有的喜庆傻感。
皇后瞥了眼紧闭着的门,“你前几日是不是与那淑妃撞上了?”
我瞪大眼,淑妃到皇后这里告状了?
“淑妃到你父皇那里告状了。”
“啊?”
“不过没成功,被母后给斥责回去了。你父皇也没管,而且那一天夜里还跟母后说,要等老了放下这个摊子以后与母后到处走走,游览天下景色。谁也不带,就我们两个人。这可是母后年少时最大的梦想,自从你父皇成了皇帝就压在心底再没提过,哪想到他却一直记着,想着。”
我仔细思索了一下皇帝对淑妃的态度,没忍心直接告诉皇后这大概是因为月风城与孟易水的婚事在经历南华的乱子之后因女儿家的名节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而孟将军比那淑妃的娘家可厉害许多。
“母后,风城与易水现在怎么样了?”
皇后欣喜的表情顿了顿,有些叹息“柳太医说没有大碍了,就是易水的身子受的损害多了些,两年之内不能生养。”
“那他们的婚事?”
“你皇弟坚持要娶孟易水为皇子妃,不过长幼有序,你还没有着落,哪里轮得到他?正好这两年给孟易水养养身子,也给你筹谋筹谋婚事。”
那月风城估计得等登上了金龙宝殿,当上了天下之主才能和孟易水终成好事了。
“母后,”
“母后知晓你要说什么,难道我的女儿,就这样没有自信连一个男人也拿不下么?”
母后你的女儿表示并不想被拿下。
“对了,提到席长慕,这会儿他父亲正找你父皇窝在御书房里不知道谈些什么呢,母后临走的时候听到席长慕的名字,估摸着是与席长慕有关,待他们谈完了,母后帮你打探打探。”
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摇了摇皇后的手“母后~”
皇后顺势抓住我的双手,拿在手中眈量着“我的女儿可算是长大了,心思长大了,手也长大了,竟还长得这样好,如葱白一般。可惜,那么多年,在这深宫里,母后都没有机会看着你长大。”
这话题转的我猝不及防,皇后语中十分伤感,隐隐就要垂泪,我想要抽出手,却只抽出了一只左手,右手仍死死地被皇后捉在手里,争执间,皇后在我的手心挠了挠,我不明所以,只能配合着皇后,用得了空闲的左手抚着她的肩膀“母后,这不关你的事儿。”
皇后悲伤道:“怎么不管母后的事儿……”
边说边在我的手心用手指划拉着,隐约感觉好像写了一个“孟”,又写了一个“小”,紧闭的房门外忽然传来守着的绯玉的声音“参见皇上。”
然后是怀远帝淡淡的“皇后和公主在里面?”
皇后的泪终于垂了下来,却是无声的,又示意让我去开门。我会意从里边儿开了门“父皇”
怀远帝带着淡笑瞥了我一眼进了屋子“溪儿来可终于来看你母后了,最近你母后总跟朕抱怨”
“皇后?!你这是怎么了?”
我望着温声软语安慰着皇后的怀远帝止不住心中的凉意,默默地退了出去。
皇后今日如此做派,大约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被怀远帝派人在暗处盯上了。帝王的情感如此可笑可悲,情不情爱不爱的,猜忌与阴谋总是如影随形,有不若无。
捉摸了一路皇后那个“孟”字与“小”字和皇后不知有意无意提到的席长慕与席丞相,回了宁月殿,让绯玉去荣兰宫告诉浮晓一声我今夜不去了,我拿出玉牌,一排黑衣人刷地出现。
我对着这些怀远帝的眼线也是我如今手里唯一可用的人叹道:“我十分忧心席长慕,去帮我查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明天天亮之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站在最前面儿的黑衣人头领一双冷硬的眼睛并不臣服的低下“席公子如今在湘云公主城郊的别庄里。”
我诧异“你是怎么知晓的?”
“暗卫组织的情报共享。”
我沉吟,那怀远帝必然也是知晓了这件事儿的,既然我能知晓这件事儿,大抵也是怀远帝提过不必瞒着,他又是什么态度?是想试探什么么?作为一个痴恋席长慕六载又心思不大深沉的公主,我焦急道:“那还不快些带我过去!”
黑衣人头领冷声应是,将我架在肩上,像个麻袋一样毫无尊严的我抽抽嘴角,到底不是他真正的主子。
飞了许久才到暗卫头领说的那个别庄,这是个辉煌的庄园,纵然被建在城郊,纵然隔着许多林林木木远远望着也难以忽略它富贵逼人的气势。
怀远帝至少面上看着还是很宠湘云公主的。
天色已经暗下来,我晃了晃周围,做惯了暗卫的黑衣人们已经很好的隐藏在了幽深的林子里。
“席长慕被关在这里?”
一旁的头领点点头,“在别院西侧的一个屋子里。”
57。第五十七章 不如风流与薄幸
“那咱们现在就过去罢。”
头领蒙着面,但从他一如既往冷峻的眼神中我分明见到了他眼睛深处对我那一丝的鄙夷。
我素来是个亲人大度的公主; 微笑道:“罢了; 如今天色还没那么深; 咱们这些人实在有些显眼,要不你先去探探情况。”
头领的鄙夷不露声色地深了些“是”
然后瞬间放心的放手将我一个人留在树上。
我站的树枝狠狠地晃悠了一下,我连忙把的紧了些。
这次事情过了一定要像个法子好好治一治这个没礼仪又没风度的头领。
大约半个时辰暗卫头领才飞身回来,夜色已经深了很多,远远望着别院里的灯火也都点上了,荒芜的郊区里; 那是唯一光亮的地方; 红彤彤的一片,温暖耀眼在深沉的黑色里; 令我不禁想起看过的许多灵异故事里的鬼怪城府。
“怎么样?”
暗卫头领冷声道:“看守的人不多; 公主要与我来。其他人从其他路过去。”
我并没见到其他人的回应,树林里只有萧萧的风声与摇摆的树影。头领说完就将我又扛在肩上; 绕了一大圈儿路到了别院西侧的一间屋顶上。
风水轮流转; 前几日席长慕还跟我在屋顶上看湘云公主在底下的疯态; 这下子该轮到他在底下被看受苦了。
头领掀开三片棕红色的瓦片; 我一眼就见到了底下被呈一个大字绑在一张大床上的席长慕。他昏睡着; 衣衫估摸是被鞭子一类的东西抽的,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 脸上也有几道血痕; 发丝散乱; 看起来想受尽了□□; 十分凄惨。
我皱眉,若是作戏,这席长慕对自己也太狠得下心了。
这时,从屋子的外间以湘云公主为首走进来五个人,除了湘云公主那四个人都是肌肉横结的大汉,望着很是粗俗猥琐。
湘云公主到了床边,用放在一旁的舀子从木桶里舀了一舀满满的水,估计是那种拔凉的凉水,狠狠地泼在席长慕的脸上。
席长慕被一激,眉头拧着醒了过来。
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