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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沙叔闻声一惊,向这边瞥了一眼一个□□,又被闻人泽也刺中了肩部。因因果果,报应不爽,大约如此。
席长景与我压着席长慕一起走过去,除了那沙叔的其他侍卫还在与闻人泽带来的人缠斗。
“怎么!为了三殿下与孟易水连你们少主的命也不要了么?”
席长景一声高喝,将银剑转了一个方向轻轻在席长慕的胸前划了一个口子,我一惊,一看,却不见血迹,方明白席长景这招大概只是虚招,根本没想伤到席长慕,心里吁了口气,兄弟相残的戏码妥妥的悲剧,我是无论如何不愿让它上演的。
那沙叔估摸着是被这一招给晃到了,又沉默了一会儿,大声道:“都给我停下!怎么,都想害得少主出事么!”
其他的侍卫手中的剑应声而停,闻人泽的人也很识时务的没有再做纠缠趁人不备,刚刚热火朝天的战场一下子冷却下来,沙叔望着我笑道:“温柔乡是英雄冢此话不假,早就明里暗里劝了少主千八百遍不要相信你不要相信你,他却还是一颗心扑在你的身上。公主,你真的有心么?”
席长景变换位置走到我的身前挡住沙叔的冰冷视线,“公主姐姐那是有勇有谋,你家少主长得那样丑还敢肖想公主姐姐,还将三殿下与孟易水心怀不轨地绑到这处荒无人烟的地界,公主姐姐算计你们怎么了?!少废话!快将三殿下与孟易水带出来交给我们,三天之后我们自然会放了你们这少主。要不然,你们家那个什么见不得人的主子可就得绝后了!”
沙叔似笑非笑“谁说杀了我们少主,主子就会绝后了?”
为了防止对话偏离,暴露席长慕的身份,我大声道:“莫要拖延时间想什么法子,快些将人交出来罢!”
席长景果然顺着我的话道:“快将人交出来!谁想与你谈你家有几个少主!”
说话间又将席长慕的半只袖子划得半掉不掉。
沙叔望着这边不知在望什么,一直在沉默,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见席长慕一双平淡无波的眼睛,撞进那目光里,我心虚愧对之情愈盛,心里酸了一酸,连忙挪开眼睛。
“快!”
席长景见沙叔沉默那么久估计是不耐烦了,终于有出剑将席长慕那只要掉不掉的袖子划掉了。我悄悄瞥了一瞥,夜里寒凉,席长慕露着一条赤。裸。裸的胳膊,整个人的气质也没了白日里的天真温和,渐渐寒凉起来。
45。第四十五章 唇枪舌剑回邀月
待再侧头细看时,却又没了那些的寒凉。
沙叔这时冷声道:“好; 好; 好!我且放了你们; 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安然回到邀月!”
说完有意无意地瞥了闻人泽的方向一眼,唤了一个侍卫去将月风城与孟易水带出来。闻人泽正在龇牙咧嘴让人给他洒一些药,见到沙叔望过去又装作一派平静这点儿小伤根本不是事儿的样子,我见过他的真面目,知道这不过是表象,可席长景不知道; 这傻孩子真被逗乐了; 转头向我道:“公主姐姐,闻人小侯爷这人真是有趣。”
我语重心长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要与他过度交往; 也不要向他学习。”
席长景道:“长景知晓了,长景只是看他好乐; 却不会因他好乐轻视他的实力的。能查到三殿下他们被关在哪里的人; 哪里会是简单人物?长景也不会与他学这般的做派的。长景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我下意识地望席长慕一眼; 不愧为兄弟; 就连说的话也这般像。若是席长慕没那么多的变故; 大概也会长成长景这般纯粹的性子罢。可惜可叹,如今长成了一朵黑心的大白莲; 更可惜可叹的是; 我还得呕心沥血兢兢业业将这朵黑心莲努力板回来; 就是强行染也得染回一个为国为民的真正好莲花。
月风城怀里抱着孟易水被人从牢里带出来了; 缓缓走到我们这边儿,侍卫们愤愤不平蠢蠢欲动,战场上杀气升腾,沙叔将剑猛地望地里一插,入地三尺有余,剑鸣声清脆噬心,场上又沉寂下来,只听见月风城缓缓走过来的脚步声。
“阿姐”
月风城声音没有故作的冷凝,很是沉稳。他此刻看着又与我之前看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不过如此时刻也没有时间细究,我点了点头,向席长景道:“走罢。孟将军不是说要来么?如今到哪里了?咱们奔他去罢。”
席长景道:“我到了南华的第二日才听说孟将军启程,走的官道,如今大约也走不了多少路。”
“那还是走官道”
若真正是想要暗杀,走哪条路也避不了,倒不如走一天正大光明的康庄大道,说不得运气好孟将军走这道走得快,没走一会儿就遇上了。
席长景点头应是,一行人由席长景带路,压着席长慕浩浩荡荡走出了这个庄子,闻人泽领着他的一队人追在后面“诶呀!怎么遇上了这样一群得鱼忘笙的人?!都不带等等你们的恩人的!”
几步赶了上来向席长景道:“小长景,你不是忘了你的兄长还在我手里罢,走得这样急也不理我,怎么,一点儿也不关心你的兄长?”
我十分怀疑他早就知晓了鬼面人就是席长慕这个惊天秘密,亦十分怀疑他此刻就是在挑拨离间。刚欲替席长景回话堵上,就听席长景道:“你不都跟我说过了已经将兄长送回了邀月了么!怎么,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
我的眼光在他两人间晃了一圈。
听席长景的意思他们不过相处了几日的功夫,居然熟稔了这么多,唇枪舌剑往来的不但感情反而十分亲切友好,看来患难与共一致对外的确是加深情感的良好药剂。
我又在月风城与孟易水间晃了一圈,望着月风城熟练的姿势在心里点了点头,果然没错,于是又在席长慕与月风城之前晃了一圈,若是有机会,创造一个条件给他们也不失为一个没有法子中的好法子。就是得小心着些,不然弄巧成拙,可就得不偿失了。
走了许久,白日换下白月也有许久了,出了南华的地界,正好遇见一个客栈。那客栈跟邀月南华城里的客栈是比不了的,却好歹也是个客栈,能讨口水喝,讨顿饭吃,比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吃野果,喝溪水的野人生活标准不知好了多少。
看这一行人疲惫不堪,嘴唇干裂的样子,我贴心道:“不若咱们去那客栈里歇息一下罢,好好休息一夜再赶路也来得及,磨刀不误砍柴工嘛,要不就咱们现在这状态,没等到了邀月,自己先给自己累死了。”
月风城抱着仍在睡着的孟易水微微点头,席长景一声欢呼,露出一个稚气未脱的笑“太好了!早就想歇一歇了!”
说完收了席长慕脖子上压了许久的剑,捶着胳膊皱着脸向我与月风城道:“这样他难受我也难受,左右化功散的功效还有两天两夜,我就近看着,他也跑不了。”
我与月风城表示十分理解,一直被忽视的闻人泽不乐意了,跳脚道:“这样松懈让他跑了怎么整?他可轻薄过我最是心爱的公主,可不能让他这样轻松的跑了!”
席长景瞪他一眼,“与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了!那可是我最心爱的公主,就这样白白让人轻薄了去!可不能让他好受!”
“狗肚鸡肠,小气!”
“故作大度,虚伪!”
吵得热火朝天的一行人走到客栈的门前。这客栈着实老旧破败,连最重要的门脸也不做得好一些,招牌上还挂了一些个零落的蜘蛛网,上书“招春堂”三字写得很是有气节风骨,可惜也落了不少灰。
进了客栈,掌柜的是一个小老头儿,正在柜台前打盹,小二不见人影,木桌木椅倒弄得干净,就是有的还缺了个角。这客栈,确实破旧的真实露骨。我晃了一眼闻人泽带来的那些人,有些担心会不会有那么多的房间。
席长景上前叫醒了掌柜的,道:“你们这儿还有多少房间,给我们一人来一间上房。”
说着将好大一锭金子放在掌柜前的柜台上。
我有些吃惊,嚯,好大气。
闻人泽在我一旁酸溜溜不屑道:“哼!拿本侯的钱财做人情!”
我默默离他远了些。
果然不出所料,又一锭从席长景手中飞出,迅速砸向闻人泽的方向“闭嘴!”
闻人泽接了金子捂着心口做作道:“诶呦,好疼啊!小长景真是无情,竟对金主做出这样的事儿!”
眼见着又要打起来,我向长景道:“别理他,做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