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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丞相暗搓搓地要造反,月风城和孟易水成了席长慕要相“爱”相杀的敌人不知道怎么调和……最重要的是……席长慕总对我动手动脚,肆意调戏,不晓得我不能动凡心的么?
叹息一声,一张清俊的脸又出现在我的眼前挡住了鬼斧神工的雕花,席长慕将身子支在我的上方“公主睡不着?”
我迅速闭上眼睛“已经睡着了!”
一声轻笑落在我的耳边,枕头旁边的位置一重,席长慕的呼吸声又均匀悠长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睁开眼睛,席长慕正拿了一本书倚在床头看,深邃而平静的凤眼,高挺的鼻梁,淡薄的唇色,修长的手指点在书上,我推了推他,他噙着一抹笑望过来,我说出昨夜想了许久的话“长慕,让我见见席丞相罢。”
席长慕嘴角的弧度未变“公主莫要再想这些事儿了,饿了罢,快起来洗漱,臣早上给你炖的牛**粥还在小厨房温着”
说着下了床,将早已备好的布巾与盐水柳枝端了过来。
我抿抿唇,直觉地感到危险,顺从地接过了布巾擦了脸,又用柳枝沾了盐水清了口。
席长慕又出去用食盒端了一碗温热的白粥来,用瓷匙舀了,递到我的嘴边。
想着一会儿大概还得有一番冲突,我忍着别扭劲儿,顺着他一口一口吃过了粥。白瓷的粥碗见了底,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我再次提道:“我要见席丞相。长慕你现在带我去?”
席长慕望了我一会儿,叹道:“公主,你这又是何必?”
我亦叹道:“我到底是这修月朝的嫡长公主,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责任。”
“公主,纵使见到了父亲,你要说些什么呢?再说,父亲只前几日在这儿,今儿个已经离开南华,回邀月去了。”
我蹙眉不解“为何?”
“父亲在朝中留了替身,可前日传来消息,孟将军多日没有爱女消息,在朝堂上直指二皇子以权谋私,结党营私,暗中操控南华之事……闹得不可开交,孟将军怕是几日之内定能请到圣旨带兵打过来。父亲回去处理这些事了。”
怎么又扯上那个二皇子了?!
“二皇子?”
席长慕勾起一个冷笑“他以权谋私是真的,结党营私也是真的。现在事情要败露,竟然让他母亲求到湘云公主那里,又说到了我父亲那里,我父亲便顺水推舟,设了这个局。”
我扯了席长慕的袖子求道:“长慕,你就信我一次罢,就这一次好么?给我三年时间,我定为你的母亲讨一个公道!左右你们若是谋反也得几年,必然背上许多罪债,冤冤相报何时了,长慕,你信我一次,跟席丞相说一说,传封信,南华这个局就算了罢,好么?风城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孟易水是孟将军这个顶天立地的守了修月守了几十年的英雄!长慕,你真的要让我恨你,让天下人恨你么!长慕,你信我一次,信我一次!”
席长慕温笑着将碗放回食盒中,“公主,我欢喜你,可我不能信你,也不信你了。”
40。第四十章 富贵的白玉牢房
我心里一堵,不知是因为他的拒绝还是他话里的伤情有些伤情; 活了这些年; 还没有人这样与我说过。然而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我又扯出一抹亲切的笑来“那咱们先不谈这个了。长慕,带我去看看风城他们罢。他们还好么?”
席长慕戴上放在床头的鬼面面具,“走罢。他们好不好,公主见了就知晓了。”
没想到这次席长慕答应的这样干脆,我跌入谷底的心境又回升了些,带了些感激一路上与他也多了些话。
“你这面具总是带着么?”
席长慕步伐沉稳地走在我的斜前方; 见惯了他不带面具的样子我总觉着再看这面具就有些不喜欢。
“不; 只在外面带。能进我的屋子的都是熟人。”
席长慕的声音仍旧是嘶哑的,我又问道:“你的声音?”
席长慕转头含笑瞥了我一眼; “不过是服了药; 再服解药就好了。”
“那对嗓子也是有害的罢”
席长慕站定转头暧昧笑道“公主担心?那我以后都不服这药了,公主也不喜欢听这音色; 还是喜欢我原本的声音对不对?”
眼见着话题又要被席长慕带到不可触碰的方向; 我连忙道:“我以后还能出来么?你会将我关在屋里作一只金丝雀么?”
席长慕难得不再纠缠; 牵过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路过许多野花野草; 走到小土路的尽头才道:“若是公主不打算离开我,自然可以。”
小土路的尽头是另一个把守森严的地牢; 破败的大瓦房作为一个遮掩; 里面有一队人在把守。见我二人过来了; 守在大瓦房外面的两个侍卫迎过来; 穿着灰色的统一短衣长裤,昂首迈步气势极强在席长慕面前站定,微微点头“少主!”
一看跟此前看守我与孟易水的侍卫们就不是一类人。
席长慕也微微点头,嗯了一声“带我们去见那两个人。”
那两人一人没说话。一人为难道:“少主…可主子…”
“怎么?主子说不许随便探看?连我也不行么?”
这时,从门里出来一个同样衣服的中年人,一见席长慕热切地迎过来“哎呀,这不是小少主么?”
他将那两人赶到一旁,握住席长慕的手,将他往屋里拉“小孩子刚来不懂事儿,只知道听主子的话,却没那个心眼想一想,这一切到最后不还是少主你的?诶呀,这姑娘就是少主你说的心仪的那个什么公主吧?”
席长慕对他显然是有几分敬重的,点头道:“是”
我被那中年人几分揶揄几分慈爱的眼神儿望得有些脸热,摇了摇一直被席长慕牵着的手,示意快些去看月风城与孟易水。
席长慕轻轻捏了下我的手,又挠了挠我的手心儿,向那中年人道:“沙叔,带我们去看看那两人罢。”
中年人和蔼道:“少主呀,不是你沙叔不向着你,只是你父亲发了话,不许人随便探看。今儿个若是你自己来,沙叔拦不住,没必要拦,也不会拦。可是今儿个你带了个人来,纵然是你心仪的,可人家心里怎么想的你知道么?”
这中年人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我想了想欢喜而幸福地摇了摇被席长慕扯着的手,真诚道:“我自然也是心仪席郎的。”
那中年人一惊,望向席长慕“你告诉她了?”
席长慕点点头,我心里蓦然有了一种小媳妇战胜了恶婆婆的雀跃骄傲,腰板又直了直。
中年人一叹“说了便说了罢,只是这人她却是无论如何看不了了的。不然沙叔又有什么脸面再见你父亲呢?”
打开黑棕色的木门,我三人在瓦房的大堂里停下。大堂里坐着十来个侍卫,一见就是武功高强的高手,单单望着就有一股子血腥杀气。见我们三人进来了刷地站起来,气势冷硬。
“在这儿等着。”
留下一句话,席长慕将那个沙叔拉到不远处不知在窃窃私语些什么,留着我在这受堂里的侍卫的冷冷注目。
输人不能输阵,我亦气势冷硬地停在堂前。
好一会儿,席长慕才与那沙叔回来了。看来是席长慕夺得了最终胜利,沙叔见我笑呵呵地,眼神儿不断瞥我的肚子“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那就一同去罢。”
我瞬间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席长慕走到我旁边揽住我的腰揉了揉,“挺得这般直做甚,小心孩子。”
孩子?!!
哪来的孩子?!!
我一个黄花闺女哪里来的孩子?!!
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不知道!
“哦,一时忘了”
我温柔笑了笑,右手轻柔地抚了抚肚子。
跟着沙叔进到内间,翻来两块地上的木板,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口,沙叔拿着火把走在前边儿,席长慕牵着我走在后边儿。狭长低矮的甬道大约能走了两刻钟才豁然开朗,露出一个辉煌的地牢。
之所以是辉煌的地牢,是因为这地牢除了门大概是用玄铁铸成的,其他的地方竟然都铺了一层汉白玉!这是何等的富贵的地牢!何等耗财的地牢!我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不着边际的猜想,于是翘着脚俯到席长慕的耳边轻声道:“这地牢不会是专门给皇家备的罢”
一旁的沙叔笑道:“不愧是少主的孩子他娘,竟然这样聪慧。”
我心中一突,这人武功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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