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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完全没想到这一茬,光考虑到八爷这情况也不适合报团,忘了自己还得查资料、定路线了,就按着一贯的尿性打算随便玩了。
“佛渡有缘人,不必刻意去找,安心游玩吧。若有机缘,自会遇上。”胤禩却是看的很开,小九他们都不在了,大清也亡了,没有了在意的东西,日子又有什么差别呢?
“命由天定,运在人为。我们总得做些什么吧,起码要让菩萨看到诚心啊”,李佳却是不甘心,八爷那般风姿卓然的人物,怎么可以就这样下去呢?
“诚心啊,小朝台黛螺顶的1080级台阶,信徒们朝圣必去之地,想必是灵验的。踏级而上,纵然不能烦恼顿消,也可沿路领略一番佛国风光。”胤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淡淡地推荐道。
“没问题,就走这条路了,上面有大雄宝殿和五方文殊殿,还能去求签。”李佳这货已经完全忘了景区缆车的存在和自己那一向堪忧的体力。(八爷,您故意的吧,因为李佳对爱新觉罗家的YY。八爷:呵,小心眼是爱新觉罗家的优良传统,你不知道吗?)
“群峰面面拥奇观,朝雨和烟积翠峦。策杖千山浑不倦,披裘六月尚余寒。苍崖碧嶂周遭合,古木黄沙四望宽。云雾渐看山半起,却疑身已在云端。”好不容易走完1080个台阶,李佳大松一口气,有些兴奋。
“不像是你写的。”胤禩揶揄道。
“呵呵,以前背过的,拿来用用,也算不辜负眼前这般美景。”李佳讪笑。
确实好景色,山恋起伏、莽莽苍苍、苍翠欲滴,使观者心旷神飞。过去胤禩眼中看的只是人,如何赢得皇父的青睐、如何获得众人的认可,却是很少关注过身边的美景。瞟了眼身边筋疲力尽的李佳,胤禩轻笑一声,这种简单、不用费心算计的日子倒也有趣。
五方文殊殿是黛螺顶的主殿,殿内供奉着集五座台顶、五种文殊法像于一室的五方文殊铜像,从南到北依次为:东台聪明文殊、北台无垢文殊、中台孺童文殊、南台智慧文殊、西台狮子吼文殊。五方文殊神态各异,金光夺目,庄严祥和。李佳不是佛教信徒,却也在这肃穆虔诚的氛围里学着信徒们那样毕恭毕敬地去请香、叩拜、许愿。向小沙弥仔细地询问了求签的地点与程序后,又恭恭敬敬地在殿前叩拜、抽圣签、掷爻,方才得到签诗。
“缘起即灭,缘深难断,浮世千变。虎落陷坑不堪言,进前容易退后难,谋望不遂自己便。水想云浓雨不浇,是从款来莫心高,青龙归位百事宜。”
拿到签文,胤禩和李佳都沉默了,虽然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求签问卦的,但真看到了却又不由地在意。偏偏这签除了最后一句外,前面的似乎都不是很吉利。
“听说解签一定要跟对应的注解细则结合,才能得到真正的签意。我们还是找个专家去吧,说不定是个上上签呢。”李佳暗忖,自个儿就是半吊子的古文水平做不得准,而且好像应该可以再求的。
怕胤禩心里有芥蒂,李佳赶紧向解签的大师走去。
☆、第五章
胤禩和李佳最后并没有去解签,也没有再去求一支。在李佳排队等后解签的时候,接到家人的电话说爷爷突发心肌梗塞被送到了医院救治,情况不乐观。李佳当下也顾不得解签。赶忙带着胤禩下山,买票回家。
适逢十一出行黄金周交通紧张,加上时间紧迫,最后只买到了一张去H省的站票。十余个小时在省会下车后,又辗转坐上了去往L市的大巴,看着在座位上发愣的李佳,胤禩愈发觉得事情不简单。从听到消息后的十几个小时里,李佳就一直不曾休息,除了赶车外就是诡异的沉默着,只是跟家人汇报了一下行程时间,没有询问病情的意思,一开始的震惊、担心过后,更多的是一种无措、茫然、怅惘的情绪。
赶到病房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只有一位与李佳面容有七分相似的中年妇女守在病床边,看到李佳面上一喜,却又像想起什么,把李佳拉到门口才关切地问着:“佳佳来了,路上累不累?吃饭没?”
“不累,我路上有吃东西,不饿”,李佳踟蹰了一下才道:“他怎么样了?”
“你爷爷这次发病太突然了,还好当时是在家里,才能送医院及时。情况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人还没醒,不过医生说没大事了,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以后多要注意饮食休息,还有保持良好的情绪。”李佳妈妈说着,只是胤禩感觉最后“情绪”的时候似乎有些刻意。
李佳的神色暗了暗,淡淡地应了一声,气氛一瞬间僵住了。床上的人此刻却是醒了,李佳妈妈赶紧过去询问情况,李佳转身出去找来医生,通知了爸爸,然后就一直站在门口。医生、护士检查完毕离开病房后,李佳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围在病床前嘘寒问暖、细细叮嘱着,李佳却是默默地走到了病房外,这下就连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都察觉到了异常。
最后是李佳独自一人回了家,父母还得在医院陪护,哥哥也因为工作原因要赶晚上的火车走。天色渐暗,胡同里一些老街坊在闲聊,李佳一一问好,也间或回答几个关于爷爷病情的问题,每到这时气氛就有种微妙的尴尬。
当李佳将院门落锁后,胤禩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还好吧?”
“没事,就是累了。”现在的李佳就像是一潭死水,沉闷、封闭,人前表现的好似一个沉默话少、不善言谈的人,胤禩却觉得她此刻在极力地压抑着,只要再加一点刺激就可能会崩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着不愿让别人触碰的禁忌。若是之前胤禩会慢慢等着对方情绪平复,因为有些禁忌一旦揭开,就是血淋淋的伤疤以及坚实的防备,后果如何谁都无法预料。可是五台上所求的签文,让胤禩隐约有一丝不详感,不希望李佳有意外,而他可能没有时间了。
“你跟爷爷的关系很不好,甚至是……恨他”,胤禩知道这样的做法很残酷,可他如今的布偶形态也无法有别的选择了。
李佳怔住了,没想到自己最隐秘的内心被如此直白的揭露出来,良久才反应过来,“恨,当然恨了,我这么多年活得那么不开心、那么的辛苦,都是因为他,我为什么不恨他?”
许是压抑了许久,李佳整个人的状况此刻很是不对,就如同身体里的某些暗疾,平时不痛不痒,一旦爆发却来势汹汹。
“已经无法补救了吗……”
“你懂什么,是他在一直恨我,所有人都知道他恨我”,李佳的情绪却是彻底崩溃了,几乎是喊着将胤禩的话打断,“就因为我出生的那天太奶奶死了,他没有见上最后一面,他甚至觉得是我害死了太奶奶。爸爸他们都说不是我的错,可就是没有人为我说几句话,生日不能过,从来不理我,有他在的场合我就要被当做是透明的。亲戚、邻居、同学老师,所有的人看我都是一副怜悯的眼神。我努力过了,可不管我做什么、做得有多好,他还是讨厌我,妈妈他们只会让我理解他,可有谁管过我?”
说到最后,李佳已经是嚎啕大哭了,好似要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流尽。胤禩在一旁默默地陪着她,没有安慰、也没有劝说,因为没有用、也没必要。从出生伊始就被亲人打上了不喜的烙印,受尽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小时候还会去哭喊两声,长大了却只能不动声色的沉默。血浓于水,道德和人伦让他们不能反抗,唯一能做的就是人前的不在意。
众生皆苦,有情皆孽,随缘而聚。茫茫人海,时空相隔,却有缘相聚一场,也许只因冥冥之中胤禩与李佳二人都深陷“求不得”之苦。泰然处事也好,迷糊单纯也罢,最初都不过是自己唯一能做的防守,让自己去忽略了心中的不平。可假象总有被打破的时候,做不到情断义绝,只能此刻这样抓狂的发泄,然后平复情绪、再假装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人前。
秋风起,夜雨冻,寂寞独留人伴灯。秋蝉鸣,落叶黄,心碎何处话凄凉?
☆、第六章
唔,头好痛……胤禩抬手揉了揉额头,低低的□□了一声,却突然顿住了,自己附身的那只布偶可是从来都够不到头的。睁开双眼,视线有些模糊,头晕目眩、身体无力、胃部更是一阵翻腾,这种感觉是醉酒?
胤禩闭目,等难受的感觉过去后,再次睁眼,上好楠木所制的床顶上一副镏金花鸟雕花图,向右望去是一张檀香紫檀清式纹条桌,这是?胤禩心中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