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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宴会上,东方昊却一直心不在焉,太后上官月细心地询问了他好几次,他都说有些事情未处理好所以心中挂念。
上官月也没细问,只让他早些回去便是。
东方昊匆匆的结束了盛宴,心里牵挂着她。
他很想见她。
白色的丁香花开过后只留下淡黄的花蒂,地上有片片残香。
东方昊拾起一朵,嗅了一嗅,大步往宫门走去。
琚王府内灯火通明,丹桂飘香。
东方昊匆匆穿过走廊,来往的婢仆还未来得及行礼,便见他快步走过。
他远远望见纤云亭内有个人影,他忽然心跳不止,慢慢踱步过去,在亭外一株白茶花前停下脚步。
月华如水,冷若然轻合眼睫,十指在琴弦上舞蹈,乐声清圆,和着月色与茶花摇曳的身影,玉指冰弦,听之,如坠云烟。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她抚琴,她的琴声,似深山里的秋谭水落的声音一样清脆,没有杂音掺杂就像晴天里的月亮一样没有杂云相遮。
重音时就像别无杂声的山中的水涛声,响起的乐声就像有山谷的回声一样逼真。
一曲既罢,东方昊定了定神,向她走去。
冷若然撤去沉香琴,青橙奉上茶点,而后又退下。
两人相对而坐,空气中洋溢着缕缕茶香,今人心旷神怡。
东方昊总觉得自己有话想要问她,他想问她最近做了什么?身子大好了吗?吃住可还习惯?过得开不开心。。。。。。
虽然冷若然在这里的一切他都知道,可还是想亲口问问她,想亲耳听到她所说。
然而,却又开不了口,因为心虚。。。。。
而她的目光,却是在他身后繁茂的白茶花上。
良久,东方昊才问道:“用过晚膳了吗?”
冷若然点头,微笑着说:“这么快就回来了,宫宴结束得很早吗?”
语气清淡,表面沉静如水,心里却格外欣喜。
“我提前走了。”
东方昊看了看面前青花瓷碟内金灿灿的月饼,“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她抬头,见他拿了一块递给自己,不好拒绝,便接过了,轻轻咬了一口,酥酥软软的,有淡淡的胡椒味,还有核桃的浓香,桂花的芬芳。。。
“里面是桂花吗?”
“那不是桂花,是栀子花,用白醋泡过,闻着像桂花,但没有桂花那么涩口。”东方昊笑吟吟地说。
章节目录 暖流(3)
“那不是桂花,是栀子花,用白醋泡过,闻着像桂花,但没有桂花那么涩口。”东方昊笑吟吟地说。
他的目光温暖而柔和,冷若然觉得脸颊发烫,便起身背对着他。
凉风袭来,和着花香,使她的心趋于平静。
然而,当冷若然回头,顿时惊讶当场。
只见东方昊正拿起一块月饼细细品尝,而且还正是她刚刚吃过的那块!
他津津有味地咀嚼着,一举一动带着与生俱来地高贵,星目熠熠生辉。
冷若然不由得看得痴了,暗自感叹,世上竟有如此清华高贵的人物,想着想着,倏地一下,脸又红了,忙尴尬地别过头。
天上的明月高高挂起,她仰起头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苏轼的《水调歌头》。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一刻,真的很想家。。。。
心下一沉,冷若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
“怎么了?”
冷若然转过头,东方昊已来到她身旁,目光深邃,仿佛能一直看到她的心里。
她摇头,“仰着头累了。”说罢,转身离去。
东方昊脸上的笑意不再,只剩下深深的失落。
他知道她想家,可是这却是他唯一不能做到的,他不舍。
她有心事却深埋心底,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
冬季的第一缕北风呼啸而来,洋洋洒洒!吹遍楚国的每个角落,萧萧瑟瑟的落叶停地从冬眠的园子里落下,发出一阵沙沙的叹息声。
飘絮阁上,美丽少女半倚栏杆,眼眸不曾转动,告诉别人,她已经出神很久了。
碧兰捧着刚做好的冬衣,见她这般,忙放下手中的衣物,进屋拿了一件披风和银狐围脖给她,才放心地进屋放置衣物。
一阵强烈的冷风袭来,冷若然忍不住轻咳,忽然一只大手将她拉了起来。
她惊呼,下意识地抓住那人的衣衫,差点没站住脚,定睛一看,竟是东方昊!
这时,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
莫名地想起以前有次爹打趣问她,然儿长大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君?她当时看到大哥,就指着大哥说,风度翩翩,剑眉星目。
而眼前这个人似乎就是那样的人。。。。风度翩翩。。。剑眉星目。。。。。。
“手这样冰,怎么不在屋里呆着?”东方昊的口气中略带责怪,又拢了拢她的衣襟,“也不知道多穿点。”
她望进他的眼,心猛地一颤。
东方昊拉她进屋,室内炭火燃得旺旺的,温暖如春。碧兰过来倒了热茶,添了炭,又出去了。
“嗯?怎么不说话?”
冷若然顺手将一丝浅发别到耳后,轻声说:“我从小体寒,不怕冷。”
“这是什么话?既然身体不好就该好好爱惜,万一生病了该如何是好?”
冷若然抬头,见他的眼睛里盛着浓浓的关切,忽然觉得很窝心。
章节目录 暖流(4)
冷若然抬头,见他的眼睛里盛着浓浓的关切,忽然觉得很窝心。
正想着,东方昊又塞了个小巧玲珑的手炉到她手中,然后就走了。
碧兰拨过帘子进来,“看来姑娘比较听王爷的话。”
冷若然幽怨地看了她一眼,“碧兰,你说什么呢!”
碧兰微微一笑,“姑娘,瑞蚨祥的衣裳已经取回来了,您要不要看看?”
冷若然放下手炉,走上前。
两套湖绿色,一套水蓝,一套桃红。
质感柔软,轻薄暖和,花纹细致和谐,绣着清雅的水仙。当她惊叹于这样精巧的手艺时,却细心地发现衣襟之处有金线绣的“蒹葭”字样,暗自诧异。
“怎么会有字呢?”
碧兰看了看,然后说道:“哦,上次爷看到您书桌上的字,就是《蒹葭》,正逢瑞蚨祥掌柜来量身,爷就让她绣上了。”
原来如此。
青橙进来,和碧兰一起整理衣裳。
“对了,爷让奴婢问问姑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是想要做的事?”
冷若然不解。
只听得碧兰惊叫一声,“奴婢真是该死,竟将姑娘的生辰给忘了。”
经她一提,冷若然这才记起,再过几日就是自己的十四岁生辰了,时间,当真不等人的。
腊月二十三这天,气候愈加寒冷,一大早,悠然居内热闹非常,青橙指挥奴婢们摆放东西,碧兰则清点记册。
而冷若然坐在火炉旁,专心致志地读《大学》,不为外物所动。
天色渐晚,琚王府中明亮非常。东方昊快步往悠然居去,身上的紫貂裘包裹着他欢喜的心。
当他正要进去时,忽听屏风后传来她温婉空灵的声音:“长寿面真的是用一根面条做成的?好神奇啊!”
东方昊捏了捏手心的东西,绕过屏风,便看见冷若然梨涡浅浅,犹如一顷湖水的眼睛里波光潋滟。
她今儿穿着天青兰花袄,月白木兰裙,秀雅的望仙髻上飞插坠南海明珠的步摇,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已经在吃面了。”东方昊笑道。
“是啊,寿礼呢?要是没带,就先欠着好了。”冷若然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放下酸枝木梅花筷说。
东方昊坐在她身旁,剑眉一挑,“谁说没带,你瞧这不是?”
说着,他展开右手,手心赫然躺着一块雪白盈润、玲珑剔透的如意龙形玉佩。
冷若然接过,只觉触手生温,心下暗叹神奇,玉的背面以金丝嵌着四行细篆铭文,乃是“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只听他说,“那日听你身子薄凉,正好我有块从小佩戴的暖玉,今儿就借你生辰送给你,好好收着,可别弄丢了!”
冷若然听得心中一暖,他还记得。。。。。。
不过,这玉却是不能收,实在是太贵重了。
“我在府上多有打扰,怎能接受你的玉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