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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洛抚胸凝眉,缓缓直起了身,垂首道:
“太后娘娘恕微臣斗胆!既然蕊儿已然恢复了部分记忆,想来只要假以时日,好生调养,定然能够记起所有的前因后果!是以璃洛斗胆请太后娘娘,让璃洛代为照料蕊儿,璃洛一定想尽办法,将蕊儿完好无所的医愈,从而也好了了太后娘娘和南川天下人的疑惑!”
阆邪轩怒然上前,一把将他推了个踉跄:
“本王的女人,要照顾也轮不到你这畜生!”
岛主举步上前,搭手道:
“在下倒是从洱云岛带来一位神医,想来将蕊儿姑娘交给在下照料,实乃在适合不过!”
景太后见三人力保那凤羽,一时间缩眸生寒,待得一番沉吟之后,旋即垂眸瞬目,寒声道:
“看来,今日哀家定是要留你一命,才能堵得住悠悠众口!但哀家丑话说在前头,即便你不说,哀家也有办法,查清你的底细!到时候,如若让哀家知道你心怀不轨,就算是天佛神佑,哀家也照杀不误!”
阆渊听得景太后愤声而言,霎时寒声接续,怒然吩咐道:
“卿蕊夫人是真是假,有待查实!但这婢子,欺上瞒下,胆大妄为,擅闯朝堂,扰乱朝纲,实在罪不可赦,传朕的命令,即刻拉出午门,杀无赦!”
“慢着!”
凤羽急声一语,挪身抬步护在雪儿身前,坚定道:
“要杀她,先杀我!”
阆渊怒然:“大胆!你竟敢要挟朕!”
“卿蕊万死!雪儿只是一心护主,罪不当死,皇上若执意要杀人泄愤,卿蕊作为她的主子,理该代她受罚!”
“好!既如此,哀家成全你!来人,将这来历不明,居心叵测的两人,拉出去,即刻赐死!”
“敢!”阆邪轩驾弩而护。
“太后息怒!”璃洛躬身请佑。
“圣上三思!”岛主举步搭手,不偏不倚立在了阆邪轩身侧,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将凤羽主仆护在了身后。
“放肆!”阆渊怒然起身。
景太后拍案而起:“你们胆敢公然忤逆圣上和哀家?莫不是要造反!”
两列朝臣惊颤:“太后娘娘息怒,圣上息怒!”
雪儿心急如焚,不由得紧紧拽住了凤羽的手,凤羽会意的侧目一笑,旋即抬起右手,轻轻拍在她的腕间:“放心!”
雪儿感激垂泪,抬起右手正要紧紧握住凤羽的双手,眸光却在一瞬间停在了自己右侧手腕上的一方玉镯上。
“太后娘娘,我能证明,她就是卿蕊!”
众人还没来得及从一片惊心动魄中回过神,雪儿却陡然间抓住凤羽的手,猛地伸向空中,口中急切的发出一声欣喜:
“太后娘娘,是不是只要我证明,眼前的蕊儿,就是我口中所言的卿蕊夫人,你便可以放过我们?!”
景太后缩眸而望,寒声质疑:
“你当真能证明,她的身份?!”
“雪儿!”凤羽心中生出一股不详,正要开口劝住身侧的雪儿,雪儿却一把挣脱凤羽的手,径直握紧她的双肩:
“夫人,你放心,雪儿有办法证明您的身份!”
……
☆、第一五四章 玉锁乾坤匣社稷
“雪儿……”
凤羽不知她意欲何为,心中登时满布忧虑。
景太后挑眉冷笑,缓缓落坐:
“哦?既如此,那哀家便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你们主仆二人若是胆敢再次戏弄君臣,哀家断然不会轻饶!”
雪儿胸有成竹的秉身而立,昂首坚定道:
“太后娘娘,劳烦您下旨宣召宁芷兰上殿!卿蕊夫人的真实身份,非她无以明世!”
众人闻声哗然,天龙殿上刹那间生出一股焦躁郁愤。
阆渊怒然瞪目:“大胆!”
身侧的太监也在一瞬间跳脚怒骂:
“不知天高地厚的下贱婢子,莫说芷兰公主已然辞世,便是现在安然无恙的养尊宫中,她的名姓又岂容你这来历不明的贱人,出言侮辱?看来,你当真是活腻歪了!”
雪儿闻声一愣,“什么?宁芷兰死了?!”
景太后一脸凝重的瞬目威声:
“为何你一定要见宁芷兰?难不成,前朝公主与这卿蕊夫人,私下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雪儿心急:“当然有渊源!若不是她在大婚之夜,大闹洞房,我家夫人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等田地!”
阆渊铁青了脸,威喝一声:
“前朝的芷兰公主,乃是朕的结发夫妻,如今她虽已辞世,但朕断然容不得有人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污蔑!今日你若不把话说清楚,朕定然亲手了断你的性命!”
雪儿愤声抬眸,气愤的埋怨道:
“她死了又如何?就算是做了鬼,也洗涮不了她一身罪责!”
“放肆!”
“雪儿……”
凤羽见那阆渊暴跳如雷,急忙出声,想要制止雪儿,却不料雪儿咬了咬牙,固执的接续道:
“那夜我家夫人大婚,就是她带兵闯进洞房,若不是雪儿冒死去搬来救兵,恐怕我家夫人早就成了一缕冤魂!”
“芷兰公主的功过是非,自然有圣上和哀家,为天下人说个分明!哀家想要知道的是,芷兰公主究竟和卿蕊夫人的身份,有何牵扯!?”
雪儿义愤填膺,声声愤慨的恨恨追忆道:
“芷兰公主夜闯洞房,不由分说便要将我家夫人活活填井!后来我家夫人虽然脱险,但却惊觉,她素来贴身而藏的祖传之物,却在慌乱之中,落入井中!当时我见夫人甚是伤心,便好奇追问,夫人言道,没了那物件,这辈子怕是再也找不到家人了!”
阆邪轩竖耳倾听,霎时面上生出一片沉郁,身侧并肩而立的岛主也在一刹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凤羽见雪儿满目幽愤的挪步而来,一时间心中生出斑驳愁绪,到底没了主意,该不该阻止这番与她而言,太过惊险的“回忆”。
雪儿却在下一刻,微微一笑,用一腔的欣喜和期冀,代替了先前的幽怨恨怒,紧紧抓住凤羽的手:
“夫人,只要能找到那块物件,您就一定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凤羽欲言又止,景太后却转眸而思,须臾发出一声怒然:
“究竟是何物件,难不成还能开口说话,自己认了主子?!”
“当然能!”
雪儿猛然转身,径直举着一双兴奋的眸子,对上景太后的一脸质疑:
“夫人说过,灵玉识主,只有玉主人的血,才能打开那乾坤玉锁!所以,即便夫人没了记忆,但只要夫人还是夫人,那她便一定能打开那乾坤玉锁!因为雪儿相信,就算是有人图谋不轨,想要换上夫人的容颜,为非作歹,但皮囊可易,骨血难变!
太后只要找到了那乾坤玉锁,一试便知夫人究竟是不是雪儿口中的卿蕊!至于卿蕊夫人的身世,只要景太后派人去追寻那乾坤玉锁的渊源,想来就算夫人把自己的过去忘了个一干二净,太后娘娘和圣上也能对夫人的身份底细,一探究竟!”
雪儿话音刚落,景太后的脸便刹那间生出一番惊骇。
“乾坤玉锁!”
景太后握紧手中的念珠,垂眸将那被南川凌睿,东楚璃洛以及神秘岛主,环身而护的凤羽,一番细细观量。
阆邪轩仰首散发,挥舞着手中连弩,大步围着凤羽一番踱步,口中不甚欣喜的对着一众朝臣发出一番狂妄:
“本王就知道,我阆邪轩看上的女人,定然是这世上非同寻常之人!爱妃既然手持乾坤玉锁,想来即便不是北辽皇宗,也断然与那北辽权贵,有着斩不断的牵连!本王且等着,你们之中,哪一个不要命的老顽固,再敢对我阆邪轩的女人,你们的睿王妃,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北辽皇宗?权贵亲近?这……这么怎么可能!”
“若那乾坤玉锁当真是这卿蕊夫人之物,那……那她的来头,可当真不小!”
“单凭这婢子片面之词,权且不可轻信!”
“是啊,相爷言之有理!如今那乾坤玉锁,连见都没见到,我等断然不能让这妖言惑众的北辽婢子,蒙混了心智,迷惑了双眼!”
景太后收回停留在凤羽身上的两道威寒,冷冷道:
“雪儿,哀家再问你一句,乾坤玉锁,当真坠井而藏,掩玉宫中?!”
雪儿愤然抬手,径直指向天龙殿外:
“雪儿已经打探清楚,昔日我家夫人的蕊坤宫,就是眼下凰贵妃所处的藏凤宫!太后娘娘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即刻搜查!只要那口井还在,乾坤玉锁,就一定在!”
“传旨搜宫,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所谓的乾坤玉锁!”
禁卫军应声领命,顷刻间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