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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侍卫!”
欧阳宇飞身接住淳天,淳天忍痛揪住欧阳宇的衣领:
“快……快追……”
一众御林军正要拔足相追,璃洛却猛然开口,居高临下的质问道:
“你可看清楚了?当真是那凤党余孽?!”
“假不了……”
“那好,你告诉本候,他姓谁名谁,是凤党的哪一个余孽?!”
淳天一怔,下一刻不由得闪烁其词:
“是凤麟的……”
正不知该如何编纂姓名,却见得单威陡然间再次射出两只长箭,只是此次,那长箭避开了百姓,径直朝着璃洛和那欧阳宇射去。
“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凤麟将军麾下的单刀赤义,唐绶是也!”
欧阳宇挥袖甩开袭来的长箭,猛然起身,愤恨道:
“果然是凤麟的亲侍!来人啊,活捉唐绶!”
众人得令飞身,单威见状,登时飞身而退。
绰云宫门前的百姓,此刻吓得瑟瑟发抖,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忽听得绰云宫的大门吱呀一声,急切的大开,紧接着媚无颜的一声佯作的惊慌之声,赫然响起:
“凤党余孽来了,大家快逃命啊!快,快,大家快躲进来!”
一边说着,一边一把拉住两个孩子的手,不由分说的牵进了宫。
璃洛正要上前拦阻,却听得一名侍卫来报:“侯爷,不好了!”
“何时慌张?!”
那侍卫欲言又止,璃洛见状,不由得抬步近身,那侍卫明了,急忙张口在他耳侧一番低声言语。
璃洛的脸霎时间生出一股怒然,欧阳宇不明所以,正要上前说什么,媚无颜却一把抓住欧阳宇的手,哀声道:
“欧阳大人,凤党大军就要来袭,您当真狠心,让这些无辜孩童,死在那凤党余孽的手里?!”
“你怎么知道凤党余孽有多少人?!”
“且看那东楚狗贼的脸色,如此这般如临大敌,难道还会有假?!”
“这……”
媚无颜见欧阳宇犹豫不决,旋即飞速转身,拾阶而上,声声兴奋的高呼道:
“欧阳大人有令!所有前来吊唁的无辜孩童,速速进得绰云宫!”
众人闻声而喜,霎时间狂奔上前。
“慢着!”
璃洛陡然间冷声高喝,欧阳宇正气急媚无颜的猖狂,但此刻见得璃洛意欲发难,登时咬了咬牙,跺脚道:
“侯爷,他们是无辜的!保他们安然,远比杀那些余孽更重要!”
璃洛一脸凝重,众人被那门口的侍卫拦住,此刻莫不满眼期待的望向璃洛,媚无颜眼见得璃洛似是又要为难众人,正要破口大骂,忽听得璃洛威声道:
“进宫可以,但本候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谁敢在绰云宫内生出半分不轨,无论轻重,本候定斩不饶!”
媚无颜一愣,下一刻径直乐开了花,旋即飞腿将那拦们的众人,一把踢开:
“快,快进去!”
璃洛意味深长的将一众慌乱的人群,一番打量,旋即对着欧阳宇拱手道:
“我等此番奉命前来,本就是冲着那凤党余孽而来,如今他们既然这般嚣张,你我岂能坐视不管?!”
“侯爷的意思?!”
璃洛翻身上马:
“欧阳兄,绰云宫这里,就有劳侍郎大人了!本候这就带足人马,去将那散落在外的凤党余孽一网打尽!”
“如此也好!侯爷小心!”
璃洛正欲催马而行,但须臾又想到了什么,旋即调转马头,甚是严肃的对着欧阳宇道:
“绰云宫外虽有凤党余孽,但这宫内究竟有没有,恐怕难有定论!你我既是奉命而来,合该巡法办事,是以还要劳烦欧阳大人费心,将这些避难入宫之人,查点清楚,才好!若无事,你我自然好交差,但若是生了半分差池,恐怕……”
璃洛的话戛然而止,欧阳宇凝眉抬眸,正要说什么,但见璃洛冷冷一笑,下一刻径直策马扬鞭,率领了一众御林军飞奔而去……
欧阳宇思量着璃洛的一番话,旋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媚无颜的胳膊:
“媚姑娘,劳烦将这些不得已避难入宫之人,做个登记,待得本侍郎荡除这绰云宫外的隐患,也好按照名单,一一放人!”
媚无颜闻声挑眉,旋即愤然运力,一把甩掉欧阳宇的手,不屑道:
“耳根子还真是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怪不得那南宫若,看不上你!”
“你……”
欧阳宇听她言及南宫若,登时恼羞成怒。
媚无颜丝毫不惧他的羞怒,歪嘴瞪眼做了一个鬼脸,旋即扶起受伤的淳天,砰的一声给了他一个闭门羹!
……
林间深处,单威早已退下了那一面黑纱,此刻正手驭冲天稽,拔足飞奔。
身后不远处,璃洛声声怒然的驾驭之声,随着暮色的垂临,生生逼近。
不知跑了多久,气喘吁吁的单威顿时停下了脚步,背靠着一颗粗大的苍天古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救命……救命……”
突然间,一声沉闷压抑却满是惊惧的呼救之声,隐隐传来。
单威一惊,霎时提高了警惕:“谁?!”
呼救声戛然而止,单威却不由得握紧了冲天稽,径直瞪目环眸,将周身四下一番打量。
“奇怪?!”
方圆四下,除了光秃秃的树木之外,再无他人。
单威呢喃了一句,正要提稽而去,忽听得身后的马蹄声骤然响亮。
单威逃避不急,只好运气提身,径直窜到了身侧那方苍天古木之上,找了一只粗壮的树干,不动声色的隐藏了起来。
不多一会,璃洛便追了过来,到得那单威藏身的古木处,顿时御马不前,待得一番细细思量之后,不觉寒声问道:
“消息是否可靠?父王和皇后当真遇险?!”
单威屏住呼吸,竖耳倾听,心中登时恍然:
“怪不得,他会如此紧张,我说嘛,我这点调虎离山之计,片片欧阳宇还行,这璃洛是何等奸诈,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就上了当,对我单威穷追不舍?!哼,原来是他老爹出了事!哈哈,活该!这就叫报应!”
心中正兀自得意,只听得璃洛身侧便陡然响起一声急切:
“不敢欺瞒太子,楚王和王后当真被那佯装成南川官贵的海老大,劫持而去!”
“海老大!?”
话音刚落,璃洛和单威便齐齐心惊……
☆、第一四零章 山峰回环又一荒
一骑怒然,扬鞭飞驰,身后的军卒已然在顷刻间声声急切的催马而追,不过片刻,林间便激荡出片片尘烟。
单威踏烟而下,眼见得璃洛一行人越走越远,不由得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冷笑:
“哼!活该,自作自受!”
言罢,正要转身离去,忽听得身后的古木之中,陡然间再次响起声声沉闷的急切呼救声:
“救命啊……救命啊……”
这次单威听得真切,一时间警惕重重:“谁?是谁在求救?!”
一边说着,一边握紧冲天稽,一番察观之后,顿时奋力用冲天稽插定在一颗树皮上,霎时只听轰隆一声闷响,紧接着面前的冲天稽连同插在尖上的偌大一扇树干,登时轰然坠地。
单威吓了一跳,本能的踱步而退,待得眼前迷荡而起的尘烟散尽,单威急忙捡起冲天稽,上前一步,瞪目而望。
“救命……”
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此刻正狼狈的趴在地面上,只见她一身绫罗缠绕,满头珠玉明光,腰间环佩虽是沾污而染,却依然掩不住透露出主人非富即贵的真实身份。
单威见她身负绳索,口中径直被人塞了一大团脏布,连双眼也被人罩上了一条黑缎,此刻一脸惊慌的想从地面上爬起,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挣扎了半天,才挪了数寸。
“你……”单威不由得心生怜悯,正要上前将她搀扶起,脑子里却飞快的回响起方才璃洛手下兵卒的急切通报,是以顿时握掌成拳,猛然撤手,冷声质问道:
“你是东楚的皇后?!”
地上正奋力挣扎的女子听闻此言,先是一怔,霎时停止了挣扎。
单威微微凝眉,旋即快步上前,一把将她口中的脏布拽下。
“是啊,是啊,我是东楚的皇后,英雄,英雄快来救我!”
许是得了甜头的她,一时间被自以为是的希望,冲昏了头脑,是以嘴上刚一得空,这妇人便是一番急切而兴奋得哀求:
“快,快给我解开!只要能保本皇后安然,以后不管是金银财宝,还是高官厚禄,本皇后一定如愿!”
单威举着半空,原本意欲解开那蒙在她眼上黑缎的手,此刻,在听得她这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