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怕思南惹出乱子。
思南拼命点头。
方槿桐也宽下心来,总归阳平应当是清楚始末的,迎春会上再问她便是。
于思南而言,能去迎春会,就等于少念一日书。
思南欢喜得:“那我明日就同曲先生说。”言罢,已经欢天喜地奔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方槿桐也不拦她,见她难得如此高兴,由得她去。
只是,身侧,阿梧忽得开了柜门,口中念念有词道:“迎春会就是后日了,三小姐想穿哪件衣裳去?”
有了上次应对狗蛋胡乱在衣柜里撒尿一事,阿梧都不敢将未来两日三小姐要穿得衣裳放柜子中了。
后日就是迎春会,毕竟来得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世家小姐,不能由着三小姐的性子乱来。
“左边第二件。“身后传来方槿桐慢悠悠的声音。
一听便是漫不经心,连头没抬一下的那种。
阿梧恼火,有人怕是连看都没有看,就在一旁瞎念了一个数字。
果然,方槿桐在一旁漫不经心得嗑着瓜子。
“三小姐,“阿梧奈何,“好歹是宫中办的迎春会……”
也是,方槿桐抬眸,一脸诚恳道:“那右起第三件。”
阿梧想死的心都有了。
******
好容易到了第三日上头。
方家的姑娘自然要一起去迎春会,阿鼎驾车,思南跟在槿桐身后上了马车。
刚落座,就从帘栊的缝隙里看着方槿玉顶着一头祖母绿来了。镶着金线丝的雏菊碎花鞋,明蓝色的衣裳配着月白的褶裙,素雅有致,一改往日的明艳动人,似是学起了方槿桐来。
面上的妆容却勾勒得很是妩媚,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
思南悄声道:“四姐姐今日换了风格。”
“怎么说?”方槿桐放下帘栊。
思南想了想,“东施效颦。”
方槿桐赶紧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果然,方槿玉顶着祖母绿上了马车。
“三姐姐。“吃人口软拿人手软,此番去迎春会坐得是方槿桐的马车,迎春会又不能带侍女,她想好了,今日反正都得同方槿桐和思南一道,不如主动示好。
方槿玉话音刚落,自己就怔住。
她今日是学方槿桐穿起了素色衣裳,迎春会的目的大家都能猜出七七八八,方槿玉是想学方槿桐,穿出一身书香门第的雅致,令刮目相看。这样即便她和槿桐都素雅,但她的妆容却要比槿桐明艳得多,那给旁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她。
早前肖缝卿的机会没把握住,爹爹一顿打骂,说她还比不上一个整天脑子里只有下棋下棋的方槿桐讨肖缝卿喜欢。
怎么人家三房的人处处都比你强?
方槿玉心有不甘。
她已经能做的都做了,险些在肖缝卿面前宽衣解带了,人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最后直接搬出了方府。
她还能怎么做?
还有娘亲那头,肖缝卿离开方家,娘亲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爹爹日日又宿回惠姨娘的房中,懒得懒得再看娘亲一眼。
娘亲就将气撒在她身上,说打小白教了她。
还将爹爹宿在惠姨娘房中的事算在她头上。
听着春茗会时,方槿桐和怀安侯的绯闻传出,方槿玉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倒不是她喜欢沈逸辰,只是还记得在回京路上沈逸辰冷冰冰警告她时候的模样,却对方槿桐是呵护有佳的。
凭什么?
洛容远是,肖缝卿是,怀安侯也是,都被鬼迷了心窍,目不识珠。
……
直到三天前,迎春会的帖子送来。
爹爹那头又忽然对她和娘亲好起来,还一连两日宿在娘亲房里,娘亲欢喜得不得了。
迎春会,让她将浑身解数都试出来,这京中的王孙贵族如何也得钓上一个,不然,她母女两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她哪里去钓王孙公子?
娘亲说,槿桐不是招他们那些世族公子哥喜欢吗?你就学槿桐呀。
让她学谁都不要紧,让她学方槿桐?
方槿玉觉得奇耻大辱。
但胳膊扭不过大腿,她今日便是照着方槿桐平日的装束打扮的,谁知……方槿桐今日却穿了一身樱桃色的长裙,内衬着白色的裙纱,浓稠艳丽,加上一对玛瑙般的眼睛,好看得引人瞩目。
盛装之下,妆容却清新自然。
乍一看,让人不忍移目。
再深究,却见秋水潋滟。
相比之下,她相形见绌。
方槿玉咬了咬唇,酸溜溜道:“三姐姐今日盛装出席,也不让阿梧来通知妹妹一声。“
第72章 华瑜
“三姐姐今日盛装出席; 也不让阿梧来通知妹妹一声。“马车上; 方槿玉看了方槿桐一眼; 只见她一身樱桃色的长裙,同往常不同,便有些酸溜溜道。
思南心中不免腹诽。
方槿桐习以为常:“往常四妹妹盛装出席; 也没见让碧桃来通知我一声呀; 怎么我今日换了个颜色的衣裳,就要知会四妹妹一声了?”
她不吵不闹; 似是在说一件平常事。
方槿玉自知理亏; 可方槿桐这般若有似无的打趣; 她只得尴尬挤了挤笑容。
方槿桐自小伶牙俐齿; 自己说不过她,可恨今日又要让她出尽风头去。
方槿玉心中很不甘心。
思南心头却是欢喜的。
四姐姐从小便喜欢挑三姐姐的理; 可还算三姐姐能应付过去; 若是三姐姐本身就是性子弱的,那还不被四姐姐欺负死了?
思南这般想,良久,才觉得对面一道目光一直在打量自己。
思南被方槿玉看得浑身不自在。
方槿桐素来不喜欢她,觉得她不是方家人; 比起三姐姐来,四姐姐更不喜欢的人就是自己。
思南低眉,不想和她目光接触。
方槿玉却不善罢甘休:“今年的迎春会倒是奇了; 连思南都收到邀请帖了……”
如此直截了当,思南手中僵了僵。
是说她不是正紧的方家姑娘; 没有资格收到名帖。
思南先前的欢喜去了多半。
方槿桐也抬眸看向方槿玉。
她何时知晓收敛?
方槿玉见她二人都看过,便佯装诧异:“三姐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然后顿了顿,嘴角轻笑道:“我不过说思南年纪尚小,怎么都能收到迎春会的名帖罢了。三姐姐,你和思南是想到何处去了?”
好似都是她二人的错。
思南咬了咬下唇,没有作声。
方槿玉又道:“看来是思南妹妹自己心中有芥蒂,才会这样想,三姐姐,你平日待思南也不差,怎么她就过不去这道坎呢?”
言罢,又托腮朝思南笑道:“不过今日倒是个好机会,往年的迎春会也不会邀请这么多人,思南妹妹是赶上好时候了。”
过往因着自己的缘故,三姐姐没少和四姐姐起冲突。
思南不是不明白的人。
她不想看四姐姐借自己生事。
思南正欲起身,方槿桐扯住的衣袖,轻声道:“作什么?”
思南轻声道:“许久没出府了,坐马车外,正好可以沿路看看。”
方槿玉隐晦笑了笑。
先前从方槿桐那里受得气,似乎都统统撒了回来,方槿玉心头很是舒坦。
方槿桐拉了思南衣袖,示意她坐下:“今日怕是一整日都得呆在迎春会那里,用过晚饭才会回来,还没到消耗精神的时候,晚些时候有的看的。”
思南目光滞了滞,还是听劝。
方槿玉正得意着,便继续翘着二郎腿,托腮笑道:“还是三姐姐思量周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思南与我起了冲突,传出去,总归在府中是不好听的不是?”
方槿桐终于瞥了她一眼,冷清清道:“四妹妹还是多放些心思在迎春会上吧,回去四叔怕是会问的。”
方槿玉脸上的笑容便停住了。
方槿桐一定是故意的。
方槿桐又朝思南道:“反正你尚年幼,也不用操心旁的事情,今日就去好好玩一玩,四处看一看,回头还要给阿梧说趣闻呢!”
迎春会本就人多了,除了皇室之外,基本是不能带婢女在身边伺候的。
所以方家只有方槿桐,方槿玉和思南三人同行。
方槿桐这么讲,分明是针对先前给方槿玉的那番话。
不论如何,方家上下都知晓,爹爹是拿思南当亲生女儿看待,吃穿用度样样不愁,还请了先生教她功课。反观四房这边,四叔和四婶似是拿槿玉当摇钱树,待价而沽。若论清闲自在,方槿玉还真比不过思南。
这些即便不说,大家都清楚。
就因为清楚,所以从不说破。而方槿玉就像套了厚厚的一层保护套一般,为了不让旁人伤及自己,时时刻刻不忘�